第183章 庇護的人情
只見一頭戴高聳黑冠帽、身著白色寬袖長袍的俊美男子走了進來。
他一副自來熟的模樣，徑直坐到蒼牙丸身側，慢條斯理地拱手見禮：
「在下花開院秀元，見過冕下。」
有意思。
蒼牙丸眸光微閃，察覺到這人身上隱隱散逸的氣勢，竟比花開院是光還要強上幾分。
此人舉手投足間的氣度，反倒更像花開院真正的主事人——這也是他起初沒動用面板確認是光身份的緣由。
方才他只當是光不過是花開院的普通幹部，
於他而言，和路邊一條沒什麼兩樣。
如今的他，早已不會動輒便用面板探查旁人底細。
畢竟混元珠正在升級面板功能，眼下已初步解鎖了自動複製低境界者技能的能力，
他面板的技能欄後頭，早就密密麻麻添了一大堆新條目。
方才見到是光的第一眼，對方的某一技能便已被面板自動、悄無聲息地複製了去。
「怎可如此無……」是光見秀元這般散漫無禮地闖進來，當即沉臉欲要喝斥，
他話未說完，便被秀元輕飄飄一眼，又重新咽了回去。
秀元直勾勾地對上蒼牙丸的視線，嘴角噙著一抹淺笑，開門見山：
「我花開院家，需要您的幫助。此事若成，可抵消一個人情。」
是光臉上霎時掠過一絲焦急，急忙插話：「豈敢如此無禮！理應是我們……」
話音未落，一張符紙便快如閃電般貼在了他身上。
是光的身體瞬間僵住，四肢動彈不得，連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唯有一雙眼睛驚惶地亂轉，滿是錯愕與焦急。
「兄長還是乖乖在此稍候吧。」
秀元淡淡瞥了他一眼，隨即轉頭看向蒼牙丸，語氣篤定，
「恐怕……您此番前來，也是存了這般念頭吧？」
聰明人。
這是蒼牙丸對秀元的第一印象。
他無故踏足花開院，又怎會是來求人辦事的？
秀元一語道破，倒是省了他不少口舌。
「嗯，最近你們可遇到什麼難事，本來來此是應玄暎之邀，誰知……」
蒼牙丸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浮沫，接著說道，
「我的人情，自然還在。」
說完便喝了一口。
別說，在這日本地界，竟能喝到茶，而且味道跟他印象中的茶大差不差，難得。
秀元見蒼牙丸對茶頗有些青睞，雖心底暗驚一隻大妖竟會偏愛人類的飲品，面上卻半點不露，只從容開口：
「這茶來自天朝上國，是天皇特地賞賜給我花開院的珍品。
近來京中妖力異動，妖怪數量劇增，城中王公貴族乃至天皇陛下，都深受其擾。
我花開院大半族人，都已奉旨駐守在各位貴人府邸護持。」
他微微俯身，語氣懇切又帶著幾分分寸：
「不知您可否看在這杯薄茶的情分上，再抵去一個人情，出手護我花開院族人免受妖怪戕害？」
蒼牙丸抬眸看向他，指尖依舊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眸色深沉。
這個要求，聽著輕巧，實則藏著偌大的算計。
表面上，不過是護著花開院的人罷了。
可細究下去，花開院的陰陽師既已受皇室委派，守在王公貴族乃至天皇身側，
護他們，豈不是要連帶著將那些養在深宅高牆裡的貴人，一併納入庇護範圍？
這哪裡是護一族人，分明是要他護住整個京都的權貴，乃至所有的人類。
這所求甚大啊。
是光在旁邊默默聽著，急得眼珠子亂轉，滿心焦灼，生怕蒼牙丸心生不悅。
雖然秀元所求甚大，但蒼牙丸還是應了下來。
不僅是看在玄暎的面子，更是因為德川家。
這一路走來，他早已聽聞德川大軍已兵臨城下，
以德川家的實力來看，羽衣狐化身淀夫人所倚仗的豐臣家，必敗無疑。
德川家一旦掌權，妖怪們肯定會受其極大影響，京都的妖怪勢力恐怕要被徹底整治一番。
不僅如此，
他方才趕往花開院的途中，經過幾處人類王公貴族的府邸，曾瞥見一些身負靈力的女子。
他好奇地用面板探查，竟發現那些女子個個來歷不凡，
她們大多是神明轉世，足以稱得上神子之名。
可羽衣狐竟在大肆抓捕她們，吞噬她們的活肝。
她究竟是知曉了什麼秘密，刻意為之？
還是全然不知其中關竅，只是盲目行動？
這京都的水，太深了。
而且他從前世留存的微末記憶里，依稀記得日本這段時期的德川家，乃是承天命之人。
妖怪完全沒必要與之正面對上。
其實蒼牙丸也想弄清楚，這些神子對羽衣狐而言，到底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另外，他也想賣這些轉世神明一個人情。
他隱隱覺得，這些轉生的神明，應該不是天宮那一批。
畢竟京都頭頂便是天宮，雖兩界相隔，但天宮怎會任由神明轉世之身在眼皮子底下，被羽衣狐如此肆意殘害？
這其中，定然藏著天大的秘密。
羽衣狐要做的事，他蒼牙丸偏要反著來。
秀元見蒼牙丸如此爽快地應下，不由得面露震驚，
連一旁僵立的是光，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冕下，多謝您了。」秀元鄭重地向蒼牙丸道謝。
他原本以為，蒼牙丸就算答應，也定會討價還價，或是減輕一些條件，沒想到對方竟一口應下。
隨後二人就此事詳細商談了一番。
蒼牙丸留下了許多自己的毛髮，讓每個花開院陰陽師身上都攜帶一根，
可保他們在蒼牙丸離開京都之前不死——但僅此而已，只保不死，其他缺胳膊斷腿的不管。
即便如此，秀元還是覺得占了天大的便宜。
他帶著幾分愧疚，將是光珍藏的所有茶葉都取了出來，盡數贈予蒼牙丸，
同時承諾，花開院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全力協助蒼牙丸行事。
他猜測，蒼牙丸此番前來京都，目標應該就是羽衣狐。
他花開院，甚至可以助蒼牙丸一臂之力，除去這柄懸在京都人類頭頂的閘刀。
蒼牙丸也喜歡和秀元這般聰明人交談，二人越聊越投機，竟全然忽略了旁邊依舊像尊雕塑般僵立的是光。
可就在這時，
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突然由遠及近，有人猛地推門而入，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家主！秀元！不好了！有妖怪闖進來了！」
他一副自來熟的模樣，徑直坐到蒼牙丸身側，慢條斯理地拱手見禮：
「在下花開院秀元，見過冕下。」
有意思。
蒼牙丸眸光微閃，察覺到這人身上隱隱散逸的氣勢，竟比花開院是光還要強上幾分。
此人舉手投足間的氣度，反倒更像花開院真正的主事人——這也是他起初沒動用面板確認是光身份的緣由。
方才他只當是光不過是花開院的普通幹部，
於他而言，和路邊一條沒什麼兩樣。
如今的他，早已不會動輒便用面板探查旁人底細。
畢竟混元珠正在升級面板功能，眼下已初步解鎖了自動複製低境界者技能的能力，
他面板的技能欄後頭，早就密密麻麻添了一大堆新條目。
方才見到是光的第一眼，對方的某一技能便已被面板自動、悄無聲息地複製了去。
「怎可如此無……」是光見秀元這般散漫無禮地闖進來，當即沉臉欲要喝斥，
他話未說完，便被秀元輕飄飄一眼，又重新咽了回去。
秀元直勾勾地對上蒼牙丸的視線，嘴角噙著一抹淺笑，開門見山：
「我花開院家，需要您的幫助。此事若成，可抵消一個人情。」
是光臉上霎時掠過一絲焦急，急忙插話：「豈敢如此無禮！理應是我們……」
話音未落，一張符紙便快如閃電般貼在了他身上。
是光的身體瞬間僵住，四肢動彈不得，連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唯有一雙眼睛驚惶地亂轉，滿是錯愕與焦急。
「兄長還是乖乖在此稍候吧。」
秀元淡淡瞥了他一眼，隨即轉頭看向蒼牙丸，語氣篤定，
「恐怕……您此番前來，也是存了這般念頭吧？」
聰明人。
這是蒼牙丸對秀元的第一印象。
他無故踏足花開院，又怎會是來求人辦事的？
秀元一語道破，倒是省了他不少口舌。
「嗯，最近你們可遇到什麼難事，本來來此是應玄暎之邀，誰知……」
蒼牙丸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浮沫，接著說道，
「我的人情，自然還在。」
說完便喝了一口。
別說，在這日本地界，竟能喝到茶，而且味道跟他印象中的茶大差不差，難得。
秀元見蒼牙丸對茶頗有些青睞，雖心底暗驚一隻大妖竟會偏愛人類的飲品，面上卻半點不露，只從容開口：
「這茶來自天朝上國，是天皇特地賞賜給我花開院的珍品。
近來京中妖力異動，妖怪數量劇增，城中王公貴族乃至天皇陛下，都深受其擾。
我花開院大半族人，都已奉旨駐守在各位貴人府邸護持。」
他微微俯身，語氣懇切又帶著幾分分寸：
「不知您可否看在這杯薄茶的情分上，再抵去一個人情，出手護我花開院族人免受妖怪戕害？」
蒼牙丸抬眸看向他，指尖依舊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眸色深沉。
這個要求，聽著輕巧，實則藏著偌大的算計。
表面上，不過是護著花開院的人罷了。
可細究下去，花開院的陰陽師既已受皇室委派，守在王公貴族乃至天皇身側，
護他們，豈不是要連帶著將那些養在深宅高牆裡的貴人，一併納入庇護範圍？
這哪裡是護一族人，分明是要他護住整個京都的權貴，乃至所有的人類。
這所求甚大啊。
是光在旁邊默默聽著，急得眼珠子亂轉，滿心焦灼，生怕蒼牙丸心生不悅。
雖然秀元所求甚大，但蒼牙丸還是應了下來。
不僅是看在玄暎的面子，更是因為德川家。
這一路走來，他早已聽聞德川大軍已兵臨城下，
以德川家的實力來看，羽衣狐化身淀夫人所倚仗的豐臣家，必敗無疑。
德川家一旦掌權，妖怪們肯定會受其極大影響，京都的妖怪勢力恐怕要被徹底整治一番。
不僅如此，
他方才趕往花開院的途中，經過幾處人類王公貴族的府邸，曾瞥見一些身負靈力的女子。
他好奇地用面板探查，竟發現那些女子個個來歷不凡，
她們大多是神明轉世，足以稱得上神子之名。
可羽衣狐竟在大肆抓捕她們，吞噬她們的活肝。
她究竟是知曉了什麼秘密，刻意為之？
還是全然不知其中關竅，只是盲目行動？
這京都的水，太深了。
而且他從前世留存的微末記憶里，依稀記得日本這段時期的德川家，乃是承天命之人。
妖怪完全沒必要與之正面對上。
其實蒼牙丸也想弄清楚，這些神子對羽衣狐而言，到底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另外，他也想賣這些轉世神明一個人情。
他隱隱覺得，這些轉生的神明，應該不是天宮那一批。
畢竟京都頭頂便是天宮，雖兩界相隔，但天宮怎會任由神明轉世之身在眼皮子底下，被羽衣狐如此肆意殘害？
這其中，定然藏著天大的秘密。
羽衣狐要做的事，他蒼牙丸偏要反著來。
秀元見蒼牙丸如此爽快地應下，不由得面露震驚，
連一旁僵立的是光，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冕下，多謝您了。」秀元鄭重地向蒼牙丸道謝。
他原本以為，蒼牙丸就算答應，也定會討價還價，或是減輕一些條件，沒想到對方竟一口應下。
隨後二人就此事詳細商談了一番。
蒼牙丸留下了許多自己的毛髮，讓每個花開院陰陽師身上都攜帶一根，
可保他們在蒼牙丸離開京都之前不死——但僅此而已，只保不死，其他缺胳膊斷腿的不管。
即便如此，秀元還是覺得占了天大的便宜。
他帶著幾分愧疚，將是光珍藏的所有茶葉都取了出來，盡數贈予蒼牙丸，
同時承諾，花開院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全力協助蒼牙丸行事。
他猜測，蒼牙丸此番前來京都，目標應該就是羽衣狐。
他花開院，甚至可以助蒼牙丸一臂之力，除去這柄懸在京都人類頭頂的閘刀。
蒼牙丸也喜歡和秀元這般聰明人交談，二人越聊越投機，竟全然忽略了旁邊依舊像尊雕塑般僵立的是光。
可就在這時，
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突然由遠及近，有人猛地推門而入，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家主！秀元！不好了！有妖怪闖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