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夜啼石
緊接著，一聲悽厲至極的「嗚哇——！」響徹雲霄。
「那……那是什麼東西？！」
蒼牙丸麾下的一隻妖怪猛地抬頭望向天空，聲音里滿是抑制不住的驚恐。
只見天幕之上，
驟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眼珠子，它們裹挾著破風之聲，如暴雨般簌簌墜落，
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屋頂，乃至眾人的肩頭。
這些圓滾滾的眼珠墜地之後，非但沒有靜止，反而還在骨碌碌地轉動著，
瞳仁里閃爍著詭異的幽光，看得人頭皮發麻，遍體生寒。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裹挾著漫天眼珠，穩穩落在了蒼牙丸的身前。
正如傳聞中那般，這妖並非人形，而是一團扭曲蠕動的血肉，
血肉之上密密麻麻地嵌滿了眼睛，數也數不清。
在那片令人作嘔的血肉中央，隱約能分辨出模糊的五官輪廓，
唯有一張咧開到耳根的嘴巴清晰可見，猩紅的長舌從唇間耷拉下來，
粘稠的涎水順著舌尖不斷滴落，在地面砸出一灘灘腥臭的水漬。
蒼牙丸心念一動，只見：
【目標：百目】
【年齡：九百五十歲】
【狀態：健康】
【種族：鬼族】
【身份：東海道五十三鬼夜行之主】
【境界：王級大妖怪】
【血統：百目鬼】
【坐騎：無】
【伴侶：無】
【血親：無】
【神通：無】
【武器：九十八雙妖眼】
【功法：無】
【能力：百目•迷影魔蹤、眼珠操控、邪光禁錮、力量進階、無形之體、情報投影、追蹤、記憶讀取、百眼魔力（封印）…】
【評價：日本傳說中的妖怪，習慣夜晚活動，因為白天的強光會導致眼睛功能受限，其軀體可覆蓋上百雙眼睛，喜奪人眼，湊足百雙強大眼睛後即可蛻變為人形，激活魔力，成為大魔頭，如今他已湊足九十八雙。】
「好噁心……」雪麗皺著眉，一臉嫌惡地低語，這話恰恰道出了蒼牙丸的心聲。
其實從那些眼珠如雨點般落下時，蒼牙丸就已經下意識地躲閃連連，生怕沾染上一星半點。
可直到百目本尊現身，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先前那些不過是開胃小菜，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還得是眼前這團嵌滿眼睛的血肉。
倒不是蒼牙丸以貌取人，實在是對方的模樣，已經超出了「醜陋」的範疇，直叫人胃裡翻江倒海。
強壓下心頭的不適，蒼牙丸的目光飛快掃過面板上的能力列表。
百目的能力幾乎都與眼睛息息相關，諸如眼珠操控、情報投影之類，
就連那「力量進階」的能力，也與眼睛脫不了干係——每奪取一雙眼睛，便能增強一分妖力。
至於那「無形之體」，指的便是百目如今這團血肉之軀，
蒼牙丸光是看一眼就覺得頭皮發麻，自然是半點都不羨慕。
翻來覆去看了幾遍，蒼牙丸的目光最終停在在了「記憶讀取」這項能力上。
這能力倒是還有點用處，可以自由讀取他人的記憶。
念頭剛起，蒼牙丸便悄無聲息地複製了這項能力。
在外人看來，不過是彈指一瞬的功夫。
「你們為何要闖入我的東海道？」
百目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像是兩塊破石頭在相互摩擦，
他身上嵌著的所有眼珠，此刻竟齊刷刷地轉向了蒼牙丸的方向，
無數道視線聚焦而來，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你們的行進路線，分明就是衝著我東海道五十三鬼夜行來的！」
「我來此地，」蒼牙丸周身妖力猛然一震，將落在自己腳邊的幾顆眼珠震飛出去，
他抬眼直視著那團令人作嘔的血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一來是為了奪走你們的畏，二來，是要收服你們。」
「狂妄的小子！」百目詭異笑了笑，似有欣賞，似有憤怒，看不出真實表情，
話音未落，一陣悽厲的嬰兒啼哭聲突然在四周響起，
那哭聲尖銳又詭異，聽得人心頭髮毛，
「有本事的話，你先從這裡面出來再說吧！」
蒼牙丸循聲望去，
不知何時，在他身前不遠處的空地上，竟憑空出現了一塊通體漆黑的巨石。
石頭表面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紫光，質地看起來堅硬無比，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異，
那陣陣嬰兒啼哭，正是從這塊石頭裡傳出來的。
啼哭之聲響起的瞬間，正在與蒼牙丸麾下妖怪激戰的六道身影猛地一頓。
那是百目的六大幹部，
此刻她們像是接收到了某種指令，身形陡然化作六道流光，沖向蒼牙丸，
不等他反應過來，便纏上了他的身體。
詭異的是，
這些女妖的軀體不知何時竟消散成了半透明的氣態，
如縷縷青煙，纏繞在蒼牙丸周身，口中還不斷低語，
那些話語像是帶著某種魔力，鑽進人的耳朵里，擾得人心神不寧。
「總帥小心！」雪麗臉色劇變，失聲大喊。
話音未落，
周圍散落的那些眼珠突然齊齊漂浮起來，
每一顆眼珠的瞳仁都對準了蒼牙丸，
緊接著，一道道紫色的光束從瞳仁中激射而出，
速度之快，避無可避！
蒼牙丸瞳孔驟縮，正想閃身躲避，耳畔那陣靡靡之音帶著一股蠱惑人心的力量，鑽入他的腦袋。
下一秒，蒼牙丸只覺得眼前景象驟變。
周遭的廝殺聲、啼哭聲、風聲，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虛空，
放眼望去，四周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他……竟然被困在了一個不知名的空間裡。
外界。
蒼牙丸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那雙平日裡銳利明亮的眼眸，此刻竟變得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到一絲神采。
「總帥！大人！蒼牙丸！你怎麼了？！」
雪麗看著蒼牙丸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識地想催動自身的畏，凍住那些纏在蒼牙丸身上的女鬼，
可又怕傷了蒼牙丸，只能硬生生地收住了手。
雪麗猛地轉過身，一雙美目死死地瞪著百目，怒氣沖沖地喝道：
「你對他做了什麼？！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話音落下，
雪麗張口噴出一大片凜冽的寒氣，白茫茫的寒氣如潮水般湧向百目，
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仿佛要被凍結，顯然是動了真怒。
蒼牙丸麾下的其他妖怪見狀，也紛紛捨棄了對手，爭先恐後地朝著蒼牙丸的方向靠攏，想要護得他周全。
土蜘蛛的速度最快，幾個閃身便來到了蒼牙丸身邊。
他看著被女鬼纏身、眼神空洞的蒼牙丸，眉頭緊鎖，滿臉的疑惑：
「不對勁……以他的實力，怎麼會輕易中了這幾隻大妖怪的魅惑之術？」
「他可不是中了什麼魅惑之術，她們可還沒有這麼大的本事。」
百目輕飄飄地躲開了雪麗的攻擊，語氣不明，
他身上的眼珠轉動著，掃過在場的眾妖，
「看到那塊石頭了嗎？我可以告訴你們，它的名字，叫做夜啼石，」百目頓了頓，看向土蜘蛛，」
「他中的正是夜啼石的詛咒，那可是比我，甚至比你，更強的詛咒。」
「夜啼石？！」
聽到這個名字，一隻湊到蒼牙丸身邊的妖怪失聲驚呼起來，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那不是傳說中，日坂宿的那塊鬼石嗎？！」
這一聲驚呼，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雪麗、土蜘蛛等人皆是臉色一變，齊刷刷地看向那隻妖怪，目光裡帶著焦急和詢問。
被眾人注視著，那隻妖怪也不敢賣關子，連忙解釋道：
「我……我只是以前聽老一輩的妖怪提起過。
傳聞在佐夜中山的山腳下，有一塊奇特的岩石，每到深夜時分，就會發出嬰兒啼哭的聲音。
老人們說，一旦聽到這種哭聲，必須立刻遠離，千萬不能停留，否則……
否則就會被山中的女鬼纏上，永世不得超生！」
雪麗聞言，下意識地看向被女鬼纏身的蒼牙丸，臉色越發難看。
她咬了咬牙，追問道：「那要怎麼才能破解？！怎麼才能把總帥從女鬼手裡救出來？！」
那隻妖怪卻無奈地搖了搖頭，滿臉苦澀地說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關於夜啼石的傳說，我也只聽過這麼多。」
雪麗的心沉了下去，她又將目光投向了一旁沉默不語的土蜘蛛，語氣急切：
「土蜘蛛？你有沒有辦法？」
土蜘蛛沒有立刻回答，他從懷裡掏出一桿長長的煙杆，
慢條斯理地叼在嘴裡，卻沒有點燃。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失魂的蒼牙丸，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半晌之後，
土蜘蛛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若是他破不了，那便不是我該追隨的人。」
「你們也不必如此驚慌。」
就在這時，百目又插了一嘴，
他的聲音依舊嘶啞難聽，卻帶著一絲耐人尋味的意味，
「這件事，對他，對我們而言，未必全都是壞事。」
這話沒頭沒尾的，聽得雪麗等人一頭霧水。
什麼意思？
場面一度陷入靜滯，百目也讓手下停止了動作，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百目不想和他們打，只是單純地看著蒼牙丸，不明所以。
眾人面面相覷，心裡皆是充滿了疑惑。
唯有那團嵌滿眼睛的血肉，依舊在那裡慢條斯理地轉動著身上的眼珠，
沒人能猜到，這個詭異的王級大妖怪，心裡到底在盤算著什麼。
「那……那是什麼東西？！」
蒼牙丸麾下的一隻妖怪猛地抬頭望向天空，聲音里滿是抑制不住的驚恐。
只見天幕之上，
驟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眼珠子，它們裹挾著破風之聲，如暴雨般簌簌墜落，
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屋頂，乃至眾人的肩頭。
這些圓滾滾的眼珠墜地之後，非但沒有靜止，反而還在骨碌碌地轉動著，
瞳仁里閃爍著詭異的幽光，看得人頭皮發麻，遍體生寒。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裹挾著漫天眼珠，穩穩落在了蒼牙丸的身前。
正如傳聞中那般，這妖並非人形，而是一團扭曲蠕動的血肉，
血肉之上密密麻麻地嵌滿了眼睛，數也數不清。
在那片令人作嘔的血肉中央，隱約能分辨出模糊的五官輪廓，
唯有一張咧開到耳根的嘴巴清晰可見，猩紅的長舌從唇間耷拉下來，
粘稠的涎水順著舌尖不斷滴落，在地面砸出一灘灘腥臭的水漬。
蒼牙丸心念一動，只見：
【目標：百目】
【年齡：九百五十歲】
【狀態：健康】
【種族：鬼族】
【身份：東海道五十三鬼夜行之主】
【境界：王級大妖怪】
【血統：百目鬼】
【坐騎：無】
【伴侶：無】
【血親：無】
【神通：無】
【武器：九十八雙妖眼】
【功法：無】
【能力：百目•迷影魔蹤、眼珠操控、邪光禁錮、力量進階、無形之體、情報投影、追蹤、記憶讀取、百眼魔力（封印）…】
【評價：日本傳說中的妖怪，習慣夜晚活動，因為白天的強光會導致眼睛功能受限，其軀體可覆蓋上百雙眼睛，喜奪人眼，湊足百雙強大眼睛後即可蛻變為人形，激活魔力，成為大魔頭，如今他已湊足九十八雙。】
「好噁心……」雪麗皺著眉，一臉嫌惡地低語，這話恰恰道出了蒼牙丸的心聲。
其實從那些眼珠如雨點般落下時，蒼牙丸就已經下意識地躲閃連連，生怕沾染上一星半點。
可直到百目本尊現身，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先前那些不過是開胃小菜，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還得是眼前這團嵌滿眼睛的血肉。
倒不是蒼牙丸以貌取人，實在是對方的模樣，已經超出了「醜陋」的範疇，直叫人胃裡翻江倒海。
強壓下心頭的不適，蒼牙丸的目光飛快掃過面板上的能力列表。
百目的能力幾乎都與眼睛息息相關，諸如眼珠操控、情報投影之類，
就連那「力量進階」的能力，也與眼睛脫不了干係——每奪取一雙眼睛，便能增強一分妖力。
至於那「無形之體」，指的便是百目如今這團血肉之軀，
蒼牙丸光是看一眼就覺得頭皮發麻，自然是半點都不羨慕。
翻來覆去看了幾遍，蒼牙丸的目光最終停在在了「記憶讀取」這項能力上。
這能力倒是還有點用處，可以自由讀取他人的記憶。
念頭剛起，蒼牙丸便悄無聲息地複製了這項能力。
在外人看來，不過是彈指一瞬的功夫。
「你們為何要闖入我的東海道？」
百目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像是兩塊破石頭在相互摩擦，
他身上嵌著的所有眼珠，此刻竟齊刷刷地轉向了蒼牙丸的方向，
無數道視線聚焦而來，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你們的行進路線，分明就是衝著我東海道五十三鬼夜行來的！」
「我來此地，」蒼牙丸周身妖力猛然一震，將落在自己腳邊的幾顆眼珠震飛出去，
他抬眼直視著那團令人作嘔的血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一來是為了奪走你們的畏，二來，是要收服你們。」
「狂妄的小子！」百目詭異笑了笑，似有欣賞，似有憤怒，看不出真實表情，
話音未落，一陣悽厲的嬰兒啼哭聲突然在四周響起，
那哭聲尖銳又詭異，聽得人心頭髮毛，
「有本事的話，你先從這裡面出來再說吧！」
蒼牙丸循聲望去，
不知何時，在他身前不遠處的空地上，竟憑空出現了一塊通體漆黑的巨石。
石頭表面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紫光，質地看起來堅硬無比，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異，
那陣陣嬰兒啼哭，正是從這塊石頭裡傳出來的。
啼哭之聲響起的瞬間，正在與蒼牙丸麾下妖怪激戰的六道身影猛地一頓。
那是百目的六大幹部，
此刻她們像是接收到了某種指令，身形陡然化作六道流光，沖向蒼牙丸，
不等他反應過來，便纏上了他的身體。
詭異的是，
這些女妖的軀體不知何時竟消散成了半透明的氣態，
如縷縷青煙，纏繞在蒼牙丸周身，口中還不斷低語，
那些話語像是帶著某種魔力，鑽進人的耳朵里，擾得人心神不寧。
「總帥小心！」雪麗臉色劇變，失聲大喊。
話音未落，
周圍散落的那些眼珠突然齊齊漂浮起來，
每一顆眼珠的瞳仁都對準了蒼牙丸，
緊接著，一道道紫色的光束從瞳仁中激射而出，
速度之快，避無可避！
蒼牙丸瞳孔驟縮，正想閃身躲避，耳畔那陣靡靡之音帶著一股蠱惑人心的力量，鑽入他的腦袋。
下一秒，蒼牙丸只覺得眼前景象驟變。
周遭的廝殺聲、啼哭聲、風聲，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虛空，
放眼望去，四周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他……竟然被困在了一個不知名的空間裡。
外界。
蒼牙丸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那雙平日裡銳利明亮的眼眸，此刻竟變得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到一絲神采。
「總帥！大人！蒼牙丸！你怎麼了？！」
雪麗看著蒼牙丸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識地想催動自身的畏，凍住那些纏在蒼牙丸身上的女鬼，
可又怕傷了蒼牙丸，只能硬生生地收住了手。
雪麗猛地轉過身，一雙美目死死地瞪著百目，怒氣沖沖地喝道：
「你對他做了什麼？！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話音落下，
雪麗張口噴出一大片凜冽的寒氣，白茫茫的寒氣如潮水般湧向百目，
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仿佛要被凍結，顯然是動了真怒。
蒼牙丸麾下的其他妖怪見狀，也紛紛捨棄了對手，爭先恐後地朝著蒼牙丸的方向靠攏，想要護得他周全。
土蜘蛛的速度最快，幾個閃身便來到了蒼牙丸身邊。
他看著被女鬼纏身、眼神空洞的蒼牙丸，眉頭緊鎖，滿臉的疑惑：
「不對勁……以他的實力，怎麼會輕易中了這幾隻大妖怪的魅惑之術？」
「他可不是中了什麼魅惑之術，她們可還沒有這麼大的本事。」
百目輕飄飄地躲開了雪麗的攻擊，語氣不明，
他身上的眼珠轉動著，掃過在場的眾妖，
「看到那塊石頭了嗎？我可以告訴你們，它的名字，叫做夜啼石，」百目頓了頓，看向土蜘蛛，」
「他中的正是夜啼石的詛咒，那可是比我，甚至比你，更強的詛咒。」
「夜啼石？！」
聽到這個名字，一隻湊到蒼牙丸身邊的妖怪失聲驚呼起來，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那不是傳說中，日坂宿的那塊鬼石嗎？！」
這一聲驚呼，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雪麗、土蜘蛛等人皆是臉色一變，齊刷刷地看向那隻妖怪，目光裡帶著焦急和詢問。
被眾人注視著，那隻妖怪也不敢賣關子，連忙解釋道：
「我……我只是以前聽老一輩的妖怪提起過。
傳聞在佐夜中山的山腳下，有一塊奇特的岩石，每到深夜時分，就會發出嬰兒啼哭的聲音。
老人們說，一旦聽到這種哭聲，必須立刻遠離，千萬不能停留，否則……
否則就會被山中的女鬼纏上，永世不得超生！」
雪麗聞言，下意識地看向被女鬼纏身的蒼牙丸，臉色越發難看。
她咬了咬牙，追問道：「那要怎麼才能破解？！怎麼才能把總帥從女鬼手裡救出來？！」
那隻妖怪卻無奈地搖了搖頭，滿臉苦澀地說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關於夜啼石的傳說，我也只聽過這麼多。」
雪麗的心沉了下去，她又將目光投向了一旁沉默不語的土蜘蛛，語氣急切：
「土蜘蛛？你有沒有辦法？」
土蜘蛛沒有立刻回答，他從懷裡掏出一桿長長的煙杆，
慢條斯理地叼在嘴裡，卻沒有點燃。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失魂的蒼牙丸，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半晌之後，
土蜘蛛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若是他破不了，那便不是我該追隨的人。」
「你們也不必如此驚慌。」
就在這時，百目又插了一嘴，
他的聲音依舊嘶啞難聽，卻帶著一絲耐人尋味的意味，
「這件事，對他，對我們而言，未必全都是壞事。」
這話沒頭沒尾的，聽得雪麗等人一頭霧水。
什麼意思？
場面一度陷入靜滯，百目也讓手下停止了動作，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百目不想和他們打，只是單純地看著蒼牙丸，不明所以。
眾人面面相覷，心裡皆是充滿了疑惑。
唯有那團嵌滿眼睛的血肉，依舊在那裡慢條斯理地轉動著身上的眼珠，
沒人能猜到，這個詭異的王級大妖怪，心裡到底在盤算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