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還真得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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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另類的「花錢聽響」,從裴頌年的嘴裡說出來,似乎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從他的神情里,似乎還能看出一絲……享受?

  仿佛眼前這一幕,跟聽一場交響樂和音樂劇也沒什麼區別。

  這是裴允洲第一次正面和裴頌年,裴家現任家主有所交集。

  此刻,他腦子裡對裴頌年的第一印象就是——

  變態。

  這是真變態,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拿親爹的頭撞地,當音樂聽的很享受的。

  初鑑定,是狠人一個。

  果不其然,下一秒。

  一股力就這麼毫無鋪墊的攥住他的頭髮,將他往上提。

  裴允洲只覺得他的頭髮與頭皮都快分離了,身後押著他的兩人也隨之鬆開了手。

  雙手解放後,裴允洲也顧不上穩住重心穩住,連滾帶爬的起身,一雙手連忙緊緊的攥住提著他發頂的那雙手。

  為的就是能不青年禿頂。

  只是還沒等他站起來,肚子上就已經挨了一腳。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響聲響徹在整個客廳。

  嚇得地上躺著的王媽一個激靈 ,一個沒忍住,驚呼出聲。

  這還真不能怪王媽定力不夠,屬實是裴允洲這叫聲,堪比殺豬現場。

  更是讓王媽有一種錯覺,仿佛她也是這現場的一隻待宰的,這要是病了說不定還要先下手為強呢。

  讓人汗毛直立。

  好了,這下是真的裝不下去了。

  只不過。

  王媽剛叫出聲,人就已經被離她最近的兩個黑衣人給一左一右的「攙扶」起來。

  秉承著打工人不為難打工人的原則,王媽的工位被安排在了角落。

  不過好在沒有什麼虐待牛馬的行為。

  王媽也是好上了,從飾演裝死的死屍,搖身一變,變成了場外觀眾。

  欣賞著這一場有人「花錢找打」的戲碼。

  也就是三兩下的功夫,剛剛那還一臉不服氣的裴允洲,整個人跟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

  雙手緊緊的將自己給環住。

  疼!真的疼啊!!全身都疼!!!

  而且。

  他也發現了,他是真的打不過啊!

  他這邊才出拳,對方的拳頭和腳已經出現在他的鼻子,胸口,腹部……

  重點是,眼前這個揍他的男人不僅出手的速度快,力氣是真的大。

  那模樣,跟王者虐青銅有的一拼。

  只不過,他是那個青銅而已。

  可他的嘴巴依舊不服輸,都被打的毫無還擊之力了,還依舊在嘴硬。

  「泥……泥有本事就……大洗窩,不然小心窩包袱泥!」

  角落看戲王媽:誒~這允洲少爺也是個腦子不靈光的,牙都被打掉了好幾顆,還在這口嗨,是真的不怕小小年紀,變成無牙俠啊。

  然而,也不用裴允洲口出狂言挑釁。

  裴頌年也並沒有打算放過他。

  在裴允洲第N次被踹飛在地,整個臉腫的跟豬頭一樣,鼻血更是糊了一臉,全身上下都是傷。

  王媽:看吧看吧,這毛孩子是真的腦子裝的都是屎,一句軟話都不說,就他家那個五歲的小孫子都知道打不過就跑的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可這允洲少爺是越打不過越興奮,真是又菜又愛玩。

  一旁還在磕頭的劉雯雯終究是沒忍住,跌跌撞撞上前,擋在了裴允洲面前。

  她不是不攔著這活閻王打她兒子,屬實是沒法攔。

  就他們這打架的功夫,她周圍站著四個人黑衣人,仿佛她只要動一下,也可以體驗一下裴延山那待遇。

  手動控制。

  可眼下看著躺在地上亂打滾的裴允洲,劉雯雯這個當媽的行就是沒忍住。

  再打,她寶貝兒子的命可能是真不保了。

  「頌……」


  可劉雯雯替她兒子求情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對方又是一腳。

  直接將人給踢飛,在空中還有一個小弧度,好巧不巧的落在茶几上。

  那脆弱的小茶几,哪裡經得起裴允洲這麼一個大塊頭突然襲擊。

  也幾乎就是裴允洲這碰瓷的瞬間,原本好好的茶几一秒報廢。

  「砰!」玻璃碎的四分五裂。

  飛濺的玻璃嘩啦啦掉落在地上,而裴允洲正正好好躺在一旁,還滾了一圈。

  然後停住。

  裴允洲蜷縮在地上,時不時還發出疼痛的嗚咽聲。

  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覺得他自己離死亡這麼近過。

  一旁閒不住的十四跑近檢查了一番,語氣平靜的開口:「還活著,沒什麼問題。」

  而他此刻的內心早就激動的翻了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就知道,家主對他還是溫柔的!

  雖然他每次訓練對打都輸,毫不誇張來說,他十四挨打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被揍成這樣。

  這少說也得躺個十天半月才能起身吧。

  裴頌年將目光轉向一旁的裴延山方向,控制著他磕頭的那兩個黑衣人也是適時的停止了動作。

  已經快磕頭磕傻了的裴延山愣了好一會才回神。

  只是這一回神,剛好對上裴頌年那雙陰鷙的雙眸,那雙桃花眸此刻,紅的厲害,加上他眼角的那顆淚痣……妖孽邪性的很。

  這一幕,對裴延山的衝擊不是一般的大。

  嚇得他連頭上磕出來的血都來不及擦拭,嘴裡被塞的東西都來不及拿下來,整個人不自覺的往後瑟縮一下。

  緩緩地往後挪動。

  裴頌年依舊面無表情看著他,脫下依舊被血污染的手套。

  一隻修長的指節覆上他自己的一隻眼睛。

  他唇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漫不經心道:

  「怎麼,你在害怕?這樣子——」

  「還真得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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