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嫁給鳳凰男倒霉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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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音返回房間,一米八的木床,實木紅漆衣櫃,床頭櫃,梳妝檯,全是周蘭花當年給她的陪嫁嫁妝。

  三百塊,足足花光了二老省吃儉用大半輩子的積蓄。

  就盼著魏成良能善待她。

  事實證明,嫁給鳳凰男不止倒霉一輩子,還會搭上自己的性命。

  池音從柜子里取走結婚證,又從棉被底下拿出藏著的背帶,毅然轉身出去,毫無一絲留戀。

  路過張秀芬房間門,魏成良那鬼哭狼嚎的哭聲都要刺破耳膜了,「媽,我悔死了,我不該跟你講啊......」

  池音忍下唇角的譏笑,該說不說,這人面獸性的狗玩意是最擅長表演傷心欲絕的那一幕的。

  可惜了,重活一世,是人是鬼她看得清楚得很。

  魏承安顯然也被魏成良吵得頭疼,眉頭微微蹙起,「哥,你別哭了,保重身體要緊。」

  一句話更是把魏成良惹得更煽情,一聲「媽」眼淚掛著要掉不掉的,整個人要多破碎有多破碎。

  魏承安怕驚擾到張秀芬,伸出手想去抱,卻被魏成良抱著躲開了。

  魏承安耐著性子勸,「哥,你別哭了,媽還沒死。」

  魏成良紅著眼睛瞪他,「你不懂,從小到大媽最疼我了。」

  魏承安躁地從房間裡出來,抬眼間,恰好見池音拎著背帶跨出客廳門檻。

  孩子早在池音的安撫下轉移到院子裡跟土狗玩耍,昔昔看到她手中的背帶,仰起頭好奇問,「媽媽,我們要去哪裡?」

  池音蹲下身,摸了摸孩子毛茸茸的小腦袋,溫柔一笑,「媽媽帶你們去縣城。」

  昔昔又問,「去縣城哪裡?」

  莞莞搶著回,「你笨蛋,當然是外婆家啦。」

  池音怔了怔,她巴不得帶著孩子毫無留戀地離開,從今往後都不踏入魏家半步。

  可是孩子三歲了,不再吃哄騙這一套。

  她不想往後好長一段時間孩子都在哭哭啼啼,發脾氣中度過。

  池音把雙胎女兒拉到面前,眉目嚴肅,「媽媽帶你們去縣城,但也不是外婆家,以後,就我們三個人一起住,好不好?」

  昔昔小臉蛋露出著急,「爸爸和奶奶不和我們一起嗎?」

  莞莞則眨著水汪汪的眼睛,一臉懵懂。

  池音搖搖頭,昔昔見了後反倒平靜了下來。

  她們時常去沿河縣陪外公外婆住,見過不少夫妻鬧架的八卦,大概知道夫妻不在一起住意味著什麼。

  張秀芬這人打麻將才是她的第一主業,只有打不動了才會偶爾照看下孫女。

  魏成良跟池音更是聚少離多,紡織廠里的外派工作一去就是三四個月,池音生孩子的時候他都沒在場。

  孩子長到三歲他都沒背過幾回,每次下班也是吃飽了就躺床上聽收音機。

  魏家幾個人里,兩個孩子更親池音。

  如果爸爸媽媽離婚了,那肯定是要跟媽媽的。

  莞莞懵懂了一下,就沒有猶豫地使勁點頭。

  昔昔見姐姐同意,幾乎沒有思考的回答,「我要永遠和媽媽不分離。」

  池音嘴角勾起,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把孩子摟緊,一人小臉蛋親一口。

  池音不再耽擱,兩塊背帶一前一後背著就往院子外走。

  土黃狗叼著雞爪子跟到院門口,像是知道母女三人一去便是不復返,尾巴低垂著很是難過。

  踏出魏家院門檻的那一步,池音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甚至還有一絲帶孩子脫離魔鬼魔爪的放鬆。

  土狗跟了母女三人好長一段路,老用鼻子嗅池音的褲腿。

  池音終是不忍,停下來低頭勸它,「你回去吧,等安頓好了我來村口接你。」

  土狗像是聽懂了,夾著尾巴立刻蹲坐下來。

  背上的昔昔回頭望著變成小房子的家,軟軟糯糯的聲音多了些仿徨,「媽媽,我們會不會餓死呀?」

  池音跨步繼續往前走,語氣堅定,「不會,沒了爸爸和奶奶,我們娘三的日子只會越過越好。」

  雙胎女兒早產,體格本就比同齡孩子小,長大後也挑食得很,三歲了輕飄飄的一小團。


  兩個加起來四十斤都沒有,背著倒沒什麼重量感。

  四周靜悄悄的,連蟲鳴狗叫都沒有。

  用不了四十分鐘池音就到了沿河縣城。

  她往縣委大院方向走,又選了一家外觀乾淨衛生的旅館踏入,辦理了住宿登記。

  安排好雙胎女兒自主入睡,池音走出旅店,馬不停蹄地挨家挨戶詢問出租房子。

  1987年的縣城裡都有不少公房出租,租金也低,只是需要排隊等待名額。

  私人出租自建房的也有,不過少量,而且大多集中在老城區。

  恰好縣委大院正處於老城區。

  這也是池音選它住旅社的緣由,方便她找房源。

  事情倒也順利,有戶人家在新城區蓋了兩層紅磚小樓房,老城區空著的一層泥土磚房同意租給她。

  池音拜託老人家幫忙收拾一下院子,待她取錢回來就簽租房協議書。

  到達池家已是夜裡十一點整,池音躡手躡腳摸索到房間,一路輕車熟路摸索木質床頭櫃。

  池音想了想,房租十塊,還得買糧食,買鍋碗瓢盆,還要再置辦一些生活用品。

  零零碎碎地加起來,基本她存的這些錢夠了。

  只是摸半天都摸不到錢袋,池音就有些心慌了。

  池音立刻跪在地上,手臂使勁伸向柜子里左掏右掏,還是沒摸到。

  她冷汗都出來了。

  又哐當抽出整個抽屜,衣服底下藏錢的日記本還在,可一打開,裡面空的毛都不見一根。

  池音雙腿發軟,整個人往泥巴地板上滑。

  這四年來,她次次喉嚨痛咳嗽,也都是硬抗,都捨不得拿這些錢去買藥。

  起初辛苦賣命是為了給魏成良減輕生活的壓力,如今這筆錢成了她帶雙胞胎女兒離開魏家的依仗。

  可現在,都沒了。

  整整五十塊啊!

  往衣櫃抽屜的日記本里放錢的事,整個池家,包括那邊的魏家都沒人知道。

  這年代小偷挺多,但周蘭花不愛社交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小偷來光顧池家的概率也不大。

  唯一可能的。

  便是池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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