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惹是生非的大小姐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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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辭晚也是意外,沒想到會在這看到熟人。

  她笑著打了聲招呼,算是回應,接著一口咬在心心念念的小糖人上。

  嘴裡含著糖,糖殼在齒間化開,蜜漿帶著桂花香氣跳上舌尖,甜滋滋的味道立馬蔓延開。

  好吃到她的眼睛都忍不住亮了起來。

  孟卓遠毫不避諱地打量著她低頭吃糖人的可愛模樣,目光灼熱得仿佛要在她臉上燙出個洞。

  「孟總說笑了。」溫修文忽然抬手,伸手撫過江辭晚耳側的碎發,動作親昵。

  「溫氏再忙,也不至於連陪晚晚出來玩的時間都沒有。孟總平時也應該多出來看看……」

  他裝作無意般提起。

  「聽說孟氏上個月競標失敗的那個文旅項目,就是輸在對非遺項目的實地考察上?孟總花重金請的顧問團隊,怕是該換人了。」

  孟卓遠臉上的笑意暫時凝固,嘴角抽搐了一下,精心打理的領帶似乎都勒得緊了些。

  那個項目他本來志在必得,結果硬生生被別人搶了去,損失不小。

  後來仔細一查,裡面就有溫修文的手筆。

  他大度,不想和溫修文計較,沒想到他現在居然還敢主動提起這件事。

  「溫總這是在教我做事?」孟卓遠冷笑一聲,伸手整了整西裝,「商場如戰場,一時的得失算什麼?一個項目而已,丟了就丟了。」

  「倒是溫總,消息靈通,但也千萬記得要少和那群人打交道,都是些暫時得志的小人。現在爬得高,指不定哪天就掉下去了。」

  他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溫修文,話里話外都藏著刺。

  這話帶著些陰陽怪氣,最後說的可不是別人……

  誰不知道溫修文現在是商界新貴,炙手可熱的存在,許多人都追捧著他。

  但這樣的情況從前也不是沒有過。

  能爬上來並不稀奇,穩得住才是真本事。

  現在越是爬得高,以後摔下來的時候只會越慘,粉身碎骨,連骨頭渣都不剩。

  要是真這樣容易就能在生意場上站穩腳跟,那些高樓大廈便不會隔三差五就有人負債跳樓了。

  江辭晚還在專心致志地吃著糖人。

  她知道他們現在似乎是在談論生意上的事情,便也沒聽。

  絲毫沒感覺到四周的氣氛變得越來越緊張。

  這些事,她一直都是不怎麼關心的。

  溫修文神色不變,只是輕輕摩挲著袖口的袖扣。

  目光平靜地迎上孟卓遠挑釁的眼神,仿佛對方的嘲諷對他毫無影響。

  見狀,孟卓遠突然往前半步。

  他刻意越過溫修文,將全部眼神都放在江辭晚身上,臉色也變得柔和起來。

  「正好今天碰見了……晚晚,下周孟家的慈善晚宴,你可一定要來參加。江伯父應該和你說過吧?」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溫柔,與方才針鋒相對的模樣判若兩人。

  幾天前,邀請函就已經送到江家。

  孟卓遠心裡清楚,如果自己單獨邀請江辭晚,她大概不會答應。

  但是中間通過江東承的關係,江辭晚一定會出席。

  江辭晚聽到自己的名字,這才回過神。

  她眨了眨眼睛,沒察覺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只是乖巧地點點頭,說:「好,我記得的。爸爸和我說過這件事。」

  話音剛落,頭頂的氣壓似乎立馬壓抑不少。

  溫修文扣住江辭晚纖細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帶。

  她手中的糖人跟著晃,上面的糖珠險些掉落。

  江辭晚還沒反應過來,溫修文已經低頭,垂眸咬下糖人精緻的腦袋。

  糖絲在空中拉出半透明的銀線,很快又被扯斷。

  「味道不錯,這手藝確實地道。」他誇讚了一句。

  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舉動,孟卓遠臉色也不太好,「溫總未免也太小氣,何至於連個糖人都要和晚晚搶?」

  溫修文輕笑一聲,語氣帶著些漫不經心。

  「什麼叫搶?從前晚晚愛吃什麼東西,每次都記得給我留幾口,要分享給我。這麼多年,我們早就已經習慣了……」


  聽到這話,孟卓遠眯起眼睛,目光像淬了毒的箭。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

  同江辭晚簡單寒暄幾句之後,孟卓遠便直接離開了。

  等到他走後,江辭晚忍不住對著溫修文抱怨。

  「你想吃,剛剛怎麼不多買一個,非得吃我的?而且——你把我的腦袋都吃掉了!你看看現在像什麼樣子!」

  她伸手去打他。

  本來她是打算最後再吃那塊的。現在可好,腦袋沒了,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身子……

  溫修文任由她扯著自己的領帶撒氣,低頭望著她生氣鼓起的臉頰。

  見她這護食的模樣,他心裡只覺得無奈。

  方才孟卓遠的心思那麼明顯,就差沒把「不懷好意」寫在臉上了……

  她倒好,心裡成天就惦記著這點吃的,對其他的事情一無所知,也不知道是遲鈍還是天真。

  「我等會兒再給你買。再說了,你不也咬了我的腦袋……」

  溫修文反駁回去。

  「哼!反正就是你不對。我可以咬,你不行!」

  江辭晚瞪他一眼,將「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脾氣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又用力咬了一口——這一口將「溫修文」半個肩膀都咬掉了,是在發泄。

  溫修文看著她沾著糖渣的唇角,又笑了一聲,賠罪說:「我記得前面的小巷子還有一家老店,到時候我帶你去買會發光的琉璃玩偶,比這糖人還好看。」

  「那還差不多。」江辭晚眼睛轉了轉,這才妥協。

  戲台傳來清脆的聲響,水袖翻飛間,江辭晚的注意力又被台上的角色勾走。

  溫修文的心思不在劇目上,盯著遠處,若有所思。

  江東承的想法……他琢磨不透。

  這幾年,江家對他很是扶持,分明是把他當自家人一樣對待。

  私底下也有不少人推測,說是江東承已經把他當成未來的女婿,所以才會如此看重他。

  可與此同時,江東承從來都沒有阻止過江辭晚與其他人接觸,甚至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安排她同那些人見面。

  孟卓遠就是其中的一個。

  江東承這樣的態度,說明他心裡一直懸著一把天平,並沒有做下任何的決斷,始終在衡量著每個候選人的價值。

  或許,自己是時候換個思路。

  既然現在已經和他們在同一起跑線上,接下來要爭取的,應該是江辭晚的心意。

  溫修文望著江辭晚的側臉,喉結不自覺滾動,眼神幽深。

  江辭晚莫名感覺自己似乎被什麼壞東西盯上了,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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