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慾壑難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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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2章 慾壑難填

  「好!」

  檮杌大吼一聲。

  「丞相果然夠意思!」

  「那就勞煩丞相,明天為我準備一千名金甲衛!」

  長樂聞言,臉色一變。

  「一千名金甲衛?」

  「檮杌,你這又是想做什麼?」

  檮杌咧嘴邪笑。

  「這還用問麼,長樂丞相?」

  「我想打死一千人,又或者,被一千人打死!」

  瘋子!

  檮杌幾乎是把瘋子這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長樂還想勸,檮杌卻已經轉身,大笑著隱沒於人群之中。

  在一旁吃瓜的范離,也總算見識了四凶的風采。

  哪怕在佛國規則之下,哪怕困於人身之中。

  兇狠頑固,不愧檮杌之名。

  「夫君。」寒月在范離身旁輕聲道:「我剛才觀察許久,確定現在的檮杌只是一介凡人。他縱然兇狠強悍,但絕無以一當千的力量。明天,檮杌必敗無疑。」

  嘶?!

  范離倒吸一口涼氣。

  所謂夫妻同心,他幾乎秒懂了寒月話語中的暗示。

  人類檮杌如果被殺死,就意味著渡化失敗,它立刻就要恢復大妖之身,掌中佛國恐怕也要崩塌!

  絕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自己居然要保護檮杌,保他明日不死?

  「靠……」

  范離忍不住低聲咒罵。

  這都什麼破事?

  實在不行,想法子幫助檮杌,助他戰勝一千金甲衛?

  不行!

  這念頭剛從范離腦海中冒出去來,他就立刻搖頭否定了。

  以檮杌之殘暴,如果獲勝,一千金甲衛全部都要慘死!

  既然決定渡化檮杌,又豈能放縱他殺生?

  范離絕不相信,檮杌會在無休止的殺戮中大徹大悟。

  惡的極致,不可能有善。

  應該,還有別的法子。

  范離正在苦思冥想,卻發現長樂也是一副焦頭爛額的模樣。

  真虧了她,居然在佛國中創造大善王朝這種奇葩存在,還自封丞相。

  等等!

  大善王朝?

  大善?

  范離突然腦子裡靈光一閃:「丞相,范某有一事相求!」

  「何事?」長樂愣道:「范老闆只管開口,與人方便自己方便。凡是本相能力範圍,都沒有問題。」

  呵,果然好說話。

  大善王朝,真是個頂個的活菩薩。

  「好說,好說。」范離笑道:「其實本人與檮杌一樣,天性好勇鬥狠。請丞相安排,明日檮杌與一千金甲衛大戰之前,讓本人與檮杌先戰一場。」

  長樂聽他說完,當場驚得花容失色!

  「這……這怎麼可以?」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范老闆文人風骨、斯文君子,怎麼與那檮杌一樣?」

  長樂好似發自內心的焦急慌張,一雙含春杏眼竟泛起水氣,仿佛9隨時都要哭出來似的。

  范離還從未見過長樂如此柔弱的模樣。

  那女人,明明有一千個心眼,無數個鬼點子。

  從來是她算計人,幾時有人能算計她?

  可眼下,長樂分明被自己無賴的手段拿捏得死死的!

  著實荒唐有趣!

  范離強忍笑意,故作兇狠模樣道:「丞相不答應?范某剛才說了,范某與檮杌是一類人,若丞相不能成全,范某情願當場自刎而死!」

  「啊?!」

  范離只徒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長樂卻嚇得驚叫出聲。

  「這……」

  「可是……」


  「唉,好吧。」

  終於,貴為一國丞相的長樂妥協了。

  她像是沒有骨頭的曼妙柳條,柔柔弱弱的屈著身,近乎是在哀求范離。

  「范老闆,求你莫要衝動。」

  「不管你想要什麼,長樂都答應你便是了。」

  嘿!

  拿捏!

  范離一陣暗爽,甚至多年前在大漢皇宮,初夜被長樂占據主動權的『屈辱』,都在今天找補回來了!

  接下來,長樂果然對范離千依百順。

  不僅答應了范離單挑檮杌的邀請,甚至請一行人入住丞相府邸。

  這是僅次於住進皇宮的超高規格接待!

  當夜,丞相官邸。

  一座水榭,是丞相府裝潢最雅致、景色最秀麗的所在。

  平日裡,長樂起居便在這座水榭。

  今晚,它卻成了范離的私宅。

  水榭里,點點燭光閃爍,映得室內亮如白晝。

  外面的池塘里,荷葉田田,又有無數盞造型典雅別致的蓮花燈,竟把水面映得比星空還要璀璨閃亮。

  范離換了一套銀白儒服,憑欄斜坐,姿態放蕩不羈,又瀟灑風流。

  有琴、簫合奏之音,自水榭內緩緩傳出,甚是優美動人。

  「范老闆果然是雅人,長樂沒有看走眼。」

  不知何時,長樂竟來到范離面前。

  她表情十分複雜。

  似乎明智男女授受不親,尤其深夜私會,她又待嫁閨中,實在有礙清白。

  但是,為了勸范離珍惜生命,長樂仍然鼓起勇氣來了。

  「我是雅人?丞相此話從何談起?」范離笑道。

  長樂目光朝水榭內一撇。

  雖然隔著輕紗帷幕,她看不清琴蕭合奏的二人的模樣。

  但白天時,跟在范離身旁共有三女,各個都是國色天姿,長樂身為女子都忍不住驚嘆。

  「范老闆欣賞之音律,高雅、端肅,絕非一般市井勾欄的靡靡之音。」

  「僅憑這份知雅樂的涵養,范老闆豈能是俗人?」

  長樂語氣篤定,也似乎更有信心勸范離惜命,不要參加明日的比試。

  范離卻搖頭道:「琴不是我彈的,簫不是我吹的。我只是酒喝多了,坐在這裡吹風醒酒,琴蕭與我無關,高雅自然也輪不到我。」

  「這……」

  長樂聞言愣住。

  一陣夜風襲來,果然夾雜著濃濃酒香,范離到底是喝了多少?

  長樂急道:「縱然你不懂雅樂,為明日惡戰,你也該好好休息,如此酗酒豈非找死?不行!本相不許你明日比武!」

  「呵呵?丞相莫非忘了?」

  范離又做了一遍抹脖子的動作。

  長樂頓時氣餒,委屈又可憐的盯著范離,卻拿這男人一點辦法也沒有。

  「丞相若果真關心范離……」

  突然,范離一把握住長樂的纖纖玉手,像是輕薄浪子調戲良家婦女。

  「就請丞相在佛前為范離祈禱。」

  長樂慌得六神無主。

  她想要掙脫,力氣卻遠遠不如范離。

  無奈,長樂只好羞紅了臉道:「你要本相祈禱什麼?直管說便是。你已有妻妾陪伴,本相亦是清白人家,你不可……不可如此放肆。」

  「好。」

  范離嘴上說著,握住長樂的手卻絲毫沒有鬆開。

  「請丞相在佛前祈禱,保佑我范離有神仙手段,絕不可能被區區凡人打死。」

  長樂聽得一陣迷茫。

  「為什麼……你覺得這能有用?」

  范離嘿嘿一笑:「只要是你開口祈禱,保管有用!至於原因,阿彌陀佛,善哉,佛曰不可說。」

  此時,琴蕭合奏也已結束。

  輕紗帷幕掀開,卻是張道陵和張居正,一人抱琴,一人持蕭,面無表情的從水榭里走出來。

  「慚愧啊!」

  范離心說。

  「寒月只會用劍,青丘也不通音律,幸虧有二張,關鍵時候站出來。」

  「詩詞歌賦,果然是古代讀書人的必修課。」

  在船上碼字,比想像中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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