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誘敵
第513章 誘敵
濠州戰場，兩軍對峙多日。
晉軍攻城十餘次，皆未攻入城中。
最好的一次記錄，是有百餘名晉軍將士衝上濠州城頭，與守城將士拼殺一陣然後匆匆撤出城外。
「呵？」
「什麼大晉王朝，看來也只是外強中乾而已。」
「孤以寡敵眾，濠州主城依舊穩如泰山，京城某些人想找孤的錯漏，恐怕要空歡喜一場了。」
剛剛親手斬下兩名晉軍兵卒，萬曆太子的劍刃上還染著血。
「咳！」
「至於太子殿下，可以親自追殺晉帝……范離，他修為只是合道境而已，絕不可能是太子敵手。」
「陸炳與孤向來疏遠，他有情報不送去京城，卻要讓孤親啟，什麼意思？」
高拱聽了，卻是搖搖頭。
「若殿下能在濠州建功，則從此嚴嵩之勢弱，殿下勢強也。」
如果可以，他真想一劍劈了高拱！
「有情報！」
「西線大敗，相信城外的敵軍很快就會收到消息。」
萬曆揮揮手，那名小旗當即退下城樓。
他輕咳一聲，沖萬曆太子拱拱手。
「明天一早，全軍緩緩後撤。」
萬曆太子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臣感覺，晉軍指揮似乎沒有實際領兵的經驗，只擅長紙上談兵。」
論修為，范離不如自己。
終於，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晨霧散去。
「兩軍相鬥，勇者勝。」
「這是陸炳大都督核准無誤的情報，請太子殿下親啟。」
「不。」
他做夢也沒想到，神秘的大晉皇帝居然是范離？
略作停頓，張居正也有些意氣風發。
啪！
萬曆太子一掌拍在城頭上，竟然將厚重城牆都拍出個缺口！
「莫非在你眼裡，本太子是個不知兵事的庸人？」
剛剛，他分明又一次成功將敵人打退，高拱卻說晉軍是故意退兵的？
萬曆剛要破口大罵，卻聽張居正也道：「高閣老說的對，縱然范離收到西線戰敗消息，也可能是偽退誘敵。古來善兵者，縱然大敗，撤軍也要留下後手，絕對不會潰退。」
「追！」
原本錦衣衛小旗的那張臉，立刻冰水般融化開，露出荊無敵真正的容貌。
萬曆努力壓制心頭火，卻沒想到高拱絲毫不領情。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時，濠州城上的守軍仿佛聽見城外有熙熙攘攘的喧鬧聲。
范離算什麼東西？
一個運氣好些的權臣而已。
「由此可見，晉軍指揮正在成熟，並且越發善於破解我軍的城防部署……」
「太子殿下確實很早就開始帶兵了。」
皇帝的寶座啊！
張居正就更別提了。
好吧。
當夜。
攻城這些天裡，被截殺到底錦衣衛探子足有三十多人！
當然，監察院的人馬也有折損。
萬曆太子將密信內容反覆看了數遍，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微臣的措辭稍有不妥，但一片忠心日月可鑑，太子殿下請息怒。」
老頭板著一張醜臉，搖搖頭。
「若等晉軍士氣衰敗，我們再衝殺出去，必有一場大勝。」
終究是高拱先忍不住，開口道：「太子殿下不可輕敵，晉軍攻城勢頭雖然不猛，但臣細細觀察，卻感覺是對方故意為之……」
「查探實情，速速回報！」
起先，他們以為敵人又要攻城。
萬曆布置守城方略，高拱批評糾正。
萬曆幾乎是咬牙切齒說著這番話。
高拱不卑不亢的說完，才看見萬曆太子渾身顫抖，一雙眼珠子仿佛要從眼眶裡爆出來！
張居正突然開口。
他們兩位不僅不會和萬曆唱反調，這會兒甚至與太子爺目光對視都不敢。
「太子殿下，老臣觀戰多日，發現每次晉軍攻城時，他們的戰術都有少許變化。」
哪裡有什麼捷報？
一切，不過是范離的安排。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論天賦、底蘊，他更沒資格與一代夏帝做比較！
…………
原本，濠州城之戰，萬曆太子也沒幻想過能殺死晉帝。
范離徹底摸清了敵人情報往來的規律、套路，成功偽造並設下此計。
「好！」
「指揮晉軍的，不過是區區一個晉國臣子，晉帝甚至沒有親自上場。」
「三十萬對四十萬，優勢不在我方……」
陳以勤笑道：「徐閣老不負眾望，不僅擊敗了漢軍，甚至連敵人的援軍也擊敗了！此戰，大漲我清流士氣！」
「放屁！」
殺他很難麼？！
萬曆太子把手中字條捏成團，目光灼灼盯著幾位閣臣。
「高閣老！」
此時他們還沒想到，連續攻城多日，敵人竟會主動撤離！
蠟丸里，僅有一張小紙片，卻密密麻麻寫滿了小楷。
萬曆太子想也不想，立刻拍板決定。
高拱終於回過味來。
自己一代夏帝轉世、如今的大明太子，與龍椅的距離卻仿佛隔著天涯海角。
「高拱你不要忘了，本太子十多年前就開始領兵打仗了！」
「好啊！」
他倒是大大方方直視萬曆太子，但眼神中滿是關切和緊張，仿佛一位老頭在關心自己的兒孫。
他長嘆一聲，用鼓舞和肯定語氣道：「誠如所言，此戰，足以讓太子殿下建立不世之功！」
他回頭，發現是殷士儋、陳以勤和張居正。
一邊撥開蠟衣，萬曆一邊問道：「幾位師傅，你們覺得陸炳用意何在？莫非，他想巴結孤？」
「我們四個大乘境圍殺對面一人，絕無問題。」
幾位內閣大臣也連連叫好。
「你說什麼？！」
偶爾有些聲響，也像是從更遠處傳來的。
「太子是國之儲君，陸炳想巴結也是很合理的。」張居正笑道：「且看他送來什麼情報，神神秘秘的。」
「退下吧。」
他好歹沒直接懟萬曆太子，而是轉身，指著陳以勤和殷士儋的鼻子，一副老子教訓兒子的口吻。
「徐閣老運籌帷幄，先敗漢軍，又殲援敵，季漢覆滅只在朝夕。」
他們終於看清，城外空曠的原野上，原本密集如城寨的敵營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空地和少量遺落丟棄的輜重！
「敵……敵軍撤離！」
此時此刻，萬曆心中竟然隱隱有些嫉妒他！
萬曆太子怒極！
唯獨高拱，又臭又硬，心裡有話從來不憋著，還總是以最直白難聽的方式說出來。
「孤要的，是全殲城外敵軍，包括晉帝范離在內！」
「所謂晉帝，乃范離也，此刻就在濠州城外，望殿下能見機行事。」
「你的意思，本太子的軍略甚至不如晉國的下臣？」
「想當年，殿下在雲夢山遇范離、雲州城外戰諸葛、周瑜、郭嘉，莫不是慘敗收尾。」
高拱也只是愣了愣，臭脾氣就又上來了。
三人均是用哀求的眼神望著高拱，就差把『閉嘴』兩個字寫在臉上。
萬曆聞言，怒氣稍退，卻又有些疑惑。
「好！」
萬曆想出城迎敵，高拱阻攔。
他早就一劍砍了老頭！
見過認錯的，卻沒見過一邊認錯，一邊給自己找台階下的。
如果，高拱不是大明朝臣眼中的太子黨。
看著張居正滿頭白髮，比高拱還要蒼老的模樣，萬曆妥協了。
「你們雖然也是大乘境，但畢竟不是戰將。憑一勇之力，能填補我軍與敵軍的數量差距嗎？」
「范離？」
一個善於隱匿藏形的大乘境高手，在此時悄悄從城裡溜到城外，並不是一件多困難的事情。
只是清晨大霧瀰漫，修為低的將士看不清城外情形。
「是！」
情報官匆匆忙忙跑去向萬曆太子匯報。
「由此可見，太子殿下在軍事上不宜擅專，要多聽微臣等的意見。」
「但他利用每一次攻城的機會，正在不斷積累經驗，漸漸熟練，卻戰果一次更比一次好。」
固守濠州，是他的底線。
他一甩長劍，將血漬抖落，倒頗有些久經沙場的宿將風範。
萬曆太子目光瞬間轉冷，語氣也透著厭惡。
若能在城外擊潰敵軍，則此戰更加完美！
但現在，聽說晉帝居然是范離那小子？
月淡星稀，濠州城內外伸手不見五指。
「派出濠州城的全部錦衣衛好手！」
大晉監察院的諜探，早已經潛入大明境內，截斷了一切往來濠州城的情報。
這人換上一身夜行衣，完美融入黑衣之中。
高拱微微一愣，又感覺身後至少有三隻手在拉扯自己衣袖。
突然，一個錦衣衛小旗匆匆跑來，跪在萬曆面前，雙手捧起一個秘制蠟丸。
稍稍能察言觀色的，比如陳以勤和殷士儋，已經默默低頭後退幾步。
但老頭只說了兩個字，自己就閉嘴了。
「太子殿下！」
哪怕，他白天的身份還是大明錦衣衛小旗。
「愛卿辛苦了。」范離點點頭。
「最麻煩還是敵人的龐大數量，以及那個晉國大臣，他有大乘境實力。」
「晉軍撤速緩慢，井然有序，確是誘敵之相。」
因為他尷尬發現，除了萬曆太子那刀子般的目光，連三位閣臣同僚都是一臉厭惡排斥的表情。
「不行！」高拱急忙攔住道：「窮寇莫追，小心有詐！」
「陛下，偽造的情報已經送到。」
「此外，臣已確認一事。」
殷士儋也捋須笑道：「看樣子，咱們這位錦衣衛大都督終於認清形勢，決定站到太子殿下這邊。」
只有張居正和高拱，略有些遲疑。
這個磐石一樣頑固的老頭，自從來到濠州城，一而再再而三與自己唱反調。
半日後，第一批外出查探的錦衣衛回來復命。
如果，高拱沒有大乘境實力。
高拱和張居正彼此對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可是，以徐階一向穩妥的性格，居然這麼就建立大功？
「就好像剛才一戰，衝上濠州城的晉軍將士，是這幾日裡最多的一次。」
萬曆太子咬牙切齒念出這個名字。
又過了小半日，第二批錦衣衛汗流浹背的回來了。
荊無敵一邊說著，一邊用特製藥粉塗抹在臉上。
「幾位師傅有何良策，盡可暢所欲言。」
「小人只奉命傳遞情報，其餘一概不知。」錦衣衛小旗恭敬答道。
「但是，殿下生平敗績居多。」
「苦一苦將士們，讓他們先以寡敵眾。」
「額？」
沒過一會，將士們又覺得城外變安靜了。
「老夫知道你們立功心切。」
……
他們也知道季漢貧弱，更相信徐階的才能。
「廢話！」萬曆太子冷笑道：「孤親自守城，堅如鐵壁。晉軍每次攻城無果，當然要調整戰術。」
不多時，便順利回到晉軍大營。
萬曆太子話音剛落，高拱直接開口：「不可！」
「晉軍未見我軍追擊，丟棄輜重，快速向南方逃竄！」
「最多還有兩個時辰，他們就逃出大明國境了！」
這下子，不用萬曆太子下令，四名閣臣同時開口：「集合全軍，出城追敵！」
濠州戰場，兩軍對峙多日。
晉軍攻城十餘次，皆未攻入城中。
最好的一次記錄，是有百餘名晉軍將士衝上濠州城頭，與守城將士拼殺一陣然後匆匆撤出城外。
「呵？」
「什麼大晉王朝，看來也只是外強中乾而已。」
「孤以寡敵眾，濠州主城依舊穩如泰山，京城某些人想找孤的錯漏，恐怕要空歡喜一場了。」
剛剛親手斬下兩名晉軍兵卒，萬曆太子的劍刃上還染著血。
「咳！」
「至於太子殿下，可以親自追殺晉帝……范離，他修為只是合道境而已，絕不可能是太子敵手。」
「陸炳與孤向來疏遠，他有情報不送去京城，卻要讓孤親啟，什麼意思？」
高拱聽了，卻是搖搖頭。
「若殿下能在濠州建功，則從此嚴嵩之勢弱，殿下勢強也。」
如果可以，他真想一劍劈了高拱！
「有情報！」
「西線大敗，相信城外的敵軍很快就會收到消息。」
萬曆揮揮手，那名小旗當即退下城樓。
他輕咳一聲，沖萬曆太子拱拱手。
「明天一早，全軍緩緩後撤。」
萬曆太子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臣感覺，晉軍指揮似乎沒有實際領兵的經驗，只擅長紙上談兵。」
論修為，范離不如自己。
終於，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晨霧散去。
「兩軍相鬥，勇者勝。」
「這是陸炳大都督核准無誤的情報，請太子殿下親啟。」
「不。」
他做夢也沒想到，神秘的大晉皇帝居然是范離？
略作停頓，張居正也有些意氣風發。
啪！
萬曆太子一掌拍在城頭上，竟然將厚重城牆都拍出個缺口！
「莫非在你眼裡，本太子是個不知兵事的庸人？」
剛剛，他分明又一次成功將敵人打退，高拱卻說晉軍是故意退兵的？
萬曆剛要破口大罵，卻聽張居正也道：「高閣老說的對，縱然范離收到西線戰敗消息，也可能是偽退誘敵。古來善兵者，縱然大敗，撤軍也要留下後手，絕對不會潰退。」
「追！」
原本錦衣衛小旗的那張臉，立刻冰水般融化開，露出荊無敵真正的容貌。
萬曆努力壓制心頭火，卻沒想到高拱絲毫不領情。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時，濠州城上的守軍仿佛聽見城外有熙熙攘攘的喧鬧聲。
范離算什麼東西？
一個運氣好些的權臣而已。
「由此可見，晉軍指揮正在成熟，並且越發善於破解我軍的城防部署……」
「太子殿下確實很早就開始帶兵了。」
皇帝的寶座啊！
張居正就更別提了。
好吧。
當夜。
攻城這些天裡，被截殺到底錦衣衛探子足有三十多人！
當然，監察院的人馬也有折損。
萬曆太子將密信內容反覆看了數遍，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微臣的措辭稍有不妥，但一片忠心日月可鑑，太子殿下請息怒。」
老頭板著一張醜臉，搖搖頭。
「若等晉軍士氣衰敗，我們再衝殺出去，必有一場大勝。」
終究是高拱先忍不住，開口道：「太子殿下不可輕敵，晉軍攻城勢頭雖然不猛，但臣細細觀察，卻感覺是對方故意為之……」
「查探實情，速速回報！」
起先，他們以為敵人又要攻城。
萬曆布置守城方略，高拱批評糾正。
萬曆幾乎是咬牙切齒說著這番話。
高拱不卑不亢的說完，才看見萬曆太子渾身顫抖，一雙眼珠子仿佛要從眼眶裡爆出來！
張居正突然開口。
他們兩位不僅不會和萬曆唱反調，這會兒甚至與太子爺目光對視都不敢。
「太子殿下，老臣觀戰多日，發現每次晉軍攻城時，他們的戰術都有少許變化。」
哪裡有什麼捷報？
一切，不過是范離的安排。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論天賦、底蘊，他更沒資格與一代夏帝做比較！
…………
原本，濠州城之戰，萬曆太子也沒幻想過能殺死晉帝。
范離徹底摸清了敵人情報往來的規律、套路，成功偽造並設下此計。
「好！」
「指揮晉軍的，不過是區區一個晉國臣子，晉帝甚至沒有親自上場。」
「三十萬對四十萬，優勢不在我方……」
陳以勤笑道：「徐閣老不負眾望，不僅擊敗了漢軍，甚至連敵人的援軍也擊敗了！此戰，大漲我清流士氣！」
「放屁！」
殺他很難麼？！
萬曆太子把手中字條捏成團，目光灼灼盯著幾位閣臣。
「高閣老！」
此時他們還沒想到，連續攻城多日，敵人竟會主動撤離！
蠟丸里，僅有一張小紙片，卻密密麻麻寫滿了小楷。
萬曆太子想也不想，立刻拍板決定。
高拱終於回過味來。
自己一代夏帝轉世、如今的大明太子，與龍椅的距離卻仿佛隔著天涯海角。
「高拱你不要忘了，本太子十多年前就開始領兵打仗了！」
「好啊！」
他倒是大大方方直視萬曆太子，但眼神中滿是關切和緊張，仿佛一位老頭在關心自己的兒孫。
他長嘆一聲，用鼓舞和肯定語氣道：「誠如所言，此戰，足以讓太子殿下建立不世之功！」
他回頭，發現是殷士儋、陳以勤和張居正。
一邊撥開蠟衣，萬曆一邊問道：「幾位師傅，你們覺得陸炳用意何在？莫非，他想巴結孤？」
「我們四個大乘境圍殺對面一人，絕無問題。」
幾位內閣大臣也連連叫好。
「你說什麼？！」
偶爾有些聲響，也像是從更遠處傳來的。
「太子是國之儲君，陸炳想巴結也是很合理的。」張居正笑道：「且看他送來什麼情報，神神秘秘的。」
「退下吧。」
他好歹沒直接懟萬曆太子，而是轉身，指著陳以勤和殷士儋的鼻子，一副老子教訓兒子的口吻。
「徐閣老運籌帷幄，先敗漢軍，又殲援敵，季漢覆滅只在朝夕。」
他們終於看清，城外空曠的原野上，原本密集如城寨的敵營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空地和少量遺落丟棄的輜重！
「敵……敵軍撤離！」
此時此刻，萬曆心中竟然隱隱有些嫉妒他！
萬曆太子怒極！
唯獨高拱，又臭又硬，心裡有話從來不憋著，還總是以最直白難聽的方式說出來。
「孤要的，是全殲城外敵軍，包括晉帝范離在內！」
「所謂晉帝，乃范離也，此刻就在濠州城外，望殿下能見機行事。」
「你的意思，本太子的軍略甚至不如晉國的下臣？」
「想當年，殿下在雲夢山遇范離、雲州城外戰諸葛、周瑜、郭嘉，莫不是慘敗收尾。」
高拱也只是愣了愣，臭脾氣就又上來了。
三人均是用哀求的眼神望著高拱，就差把『閉嘴』兩個字寫在臉上。
萬曆聞言，怒氣稍退，卻又有些疑惑。
「好！」
萬曆想出城迎敵，高拱阻攔。
他早就一劍砍了老頭！
見過認錯的，卻沒見過一邊認錯，一邊給自己找台階下的。
如果，高拱不是大明朝臣眼中的太子黨。
看著張居正滿頭白髮，比高拱還要蒼老的模樣，萬曆妥協了。
「你們雖然也是大乘境，但畢竟不是戰將。憑一勇之力，能填補我軍與敵軍的數量差距嗎？」
「范離？」
一個善於隱匿藏形的大乘境高手，在此時悄悄從城裡溜到城外，並不是一件多困難的事情。
只是清晨大霧瀰漫，修為低的將士看不清城外情形。
「是！」
情報官匆匆忙忙跑去向萬曆太子匯報。
「由此可見，太子殿下在軍事上不宜擅專，要多聽微臣等的意見。」
「但他利用每一次攻城的機會，正在不斷積累經驗，漸漸熟練，卻戰果一次更比一次好。」
固守濠州，是他的底線。
他一甩長劍，將血漬抖落，倒頗有些久經沙場的宿將風範。
萬曆太子目光瞬間轉冷，語氣也透著厭惡。
若能在城外擊潰敵軍，則此戰更加完美！
但現在，聽說晉帝居然是范離那小子？
月淡星稀，濠州城內外伸手不見五指。
「派出濠州城的全部錦衣衛好手！」
大晉監察院的諜探，早已經潛入大明境內，截斷了一切往來濠州城的情報。
這人換上一身夜行衣，完美融入黑衣之中。
高拱微微一愣，又感覺身後至少有三隻手在拉扯自己衣袖。
突然，一個錦衣衛小旗匆匆跑來，跪在萬曆面前，雙手捧起一個秘制蠟丸。
稍稍能察言觀色的，比如陳以勤和殷士儋，已經默默低頭後退幾步。
但老頭只說了兩個字，自己就閉嘴了。
「太子殿下！」
哪怕，他白天的身份還是大明錦衣衛小旗。
「愛卿辛苦了。」范離點點頭。
「最麻煩還是敵人的龐大數量，以及那個晉國大臣，他有大乘境實力。」
「晉軍撤速緩慢，井然有序，確是誘敵之相。」
因為他尷尬發現，除了萬曆太子那刀子般的目光，連三位閣臣同僚都是一臉厭惡排斥的表情。
「不行！」高拱急忙攔住道：「窮寇莫追，小心有詐！」
「陛下，偽造的情報已經送到。」
「此外，臣已確認一事。」
殷士儋也捋須笑道：「看樣子，咱們這位錦衣衛大都督終於認清形勢，決定站到太子殿下這邊。」
只有張居正和高拱，略有些遲疑。
這個磐石一樣頑固的老頭，自從來到濠州城，一而再再而三與自己唱反調。
半日後，第一批外出查探的錦衣衛回來復命。
如果，高拱沒有大乘境實力。
高拱和張居正彼此對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可是，以徐階一向穩妥的性格，居然這麼就建立大功？
「就好像剛才一戰，衝上濠州城的晉軍將士，是這幾日裡最多的一次。」
萬曆太子咬牙切齒念出這個名字。
又過了小半日，第二批錦衣衛汗流浹背的回來了。
荊無敵一邊說著，一邊用特製藥粉塗抹在臉上。
「幾位師傅有何良策，盡可暢所欲言。」
「小人只奉命傳遞情報，其餘一概不知。」錦衣衛小旗恭敬答道。
「但是，殿下生平敗績居多。」
「苦一苦將士們，讓他們先以寡敵眾。」
「額？」
沒過一會，將士們又覺得城外變安靜了。
「老夫知道你們立功心切。」
……
他們也知道季漢貧弱，更相信徐階的才能。
「廢話！」萬曆太子冷笑道：「孤親自守城，堅如鐵壁。晉軍每次攻城無果，當然要調整戰術。」
不多時，便順利回到晉軍大營。
萬曆太子話音剛落，高拱直接開口：「不可！」
「晉軍未見我軍追擊，丟棄輜重，快速向南方逃竄！」
「最多還有兩個時辰，他們就逃出大明國境了！」
這下子，不用萬曆太子下令，四名閣臣同時開口：「集合全軍，出城追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