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失去寧風笙比死亡更可怕
「不用啦，冷爺爺家裡有。」
「不一樣，這都是寧小姐慣用的牌子，有些還是特製的。」
「有什麼不一樣？」寧風笙想不通，她在冷家生活二十多天了，不也都好好的嗎？
「寧小姐的頭髮少爺及其寶貝，洗髮水都是找人研發調配的，防脫髮防頭皮屑，對發質好。」莫斯走過來說道，「寧小姐別再用普通的洗髮水，把頭髮糟蹋了。」
寧風笙摸了摸頭髮，她覺得頭髮挺好的呀。
「寧小姐不是說會掉發？用它洗，搭配這個營養油……掉發機率會少很多。」
「真的嗎？」
「還有護膚乳，你只用這個牌子梔子花的味道，」莫斯又拿起一瓶粉色包裝的護膚乳，「你說聞起來像夏天傍晚奶奶家的院子。」
奶奶家的院子？寧風笙瞪大眼：「笙笙的奶奶？她在哪？」
「……」莫斯沒辦法告訴她，奶奶已經死了。
「我想見奶奶！」
莫斯眼見著捅了天大的簍子，硬扯了些別的話題，雖然寧小姐的思維邏輯簡單，但也沒那麼好糊弄……
他只好開溜。
臨走前，他提到那個相冊，希望寧小姐能打開看看……
看著莫斯離開，寧風笙纏著傭人問。
「呃，寧小姐的奶奶變成了星星，在天上呢。」傭人想起少爺買的恆星，以前時不時帶著植物人寧小姐在天台觀測。
「星星？那笙笙的爸爸媽媽和爺爺呢？」
「也在天上，也變成了星星。」
「笙笙原來是星星的孩子嗎？」寧風笙疑惑極了，「為什麼他們全都在天上？」
「好人會變成星星，去天上，壞人會變成狗屎，去地下……因為他們都是好人，就像天使差不多。」傭人一本正經地胡謅，她還怪會安慰人的。
果然，寧風笙對這回答很滿意。
一小時後，廚房裡熱得就像個蒸桑拿房。
南川世爵渾身是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本來買了一堆食材，想做一桌子菜給寧風笙嘗他的手藝。
然而他的身體不允許，只一道紅燒牛腩就精疲力盡！
他堂堂南川世爵，差點死在廚房！
「廢了。」徹底廢了。
「少爺別這樣說，寧小姐肯定愛吃！吃過少爺做的紅燒牛腩，一輩子都念念不忘……」
誰知道寧風笙抱著盆栽布偶蜷在沙發上睡著了，身旁落著十幾個拆開的零食袋。
莫斯想叫醒她，被南川世爵制止——
「讓她睡，別吵醒她。」
「紅燒牛腩少爺燉了一個小時，涼了就不好吃了……」
南川世爵撿開零食袋，看樣子她零食都吃飽了。
胸口的疼痛越來越劇烈，但他只是默默地看著她，眼中盛滿了無法言說的傷痛。
「少爺，我把菜包上保鮮膜，放冰箱吧。」
「倒了。」南川世爵面無表情說著，拿了空調毯輕輕給她蓋上。
「少爺費心費力做的怎麼能倒了？」
「我的寧風笙，從不吃隔夜菜。」南川世爵眉峰緊皺，「我讓你倒了。」
「隔夜菜放冰箱可以吃的，這是你辛苦——」
少爺可怕的視線掃射過來，莫斯不敢再吭聲了。
……
當晚，南川世爵發起了高燒。
傷口嚴重感染，醫生不得不重新清創包紮。
當他從迷糊中醒來，已經是深夜。
他躺在臥室的床上，胸前纏著繃帶，醫生和莫斯站在床邊，臉色凝重。
「少爺，你的傷口嚴重發炎，再這樣下去會有生命危險！」醫生嚴厲警告，「你必須臥床休息，至少兩周不能下床！」
「兩周？」他低聲冷笑，「我只還有三……兩天時間。」
沒有三天了，已經被他浪費了一天。
明天帶寧風笙去「念笙塔」，後天帶寧風笙去……
莫斯沉聲打斷他的思緒：「少爺，已經是第三天了。」
南川世爵神色可怕：「你說什麼？」
「你昏過去兩天兩夜……」莫斯垂下頭，深怕他發大火。
奇蹟的是，少爺很平靜……
南川世爵閉上眼睛，沒有回應。
「少爺……」莫斯嗓音微顫，「要不我再找寧小姐談談？讓她再留下來兩天？」
「不用，答應過她的事，我會做到。」
「等少爺病好了，再去找寧小姐不遲。少爺現在多休養，再下床折騰會有生命危險。」
生命危險？對他來說，失去寧風笙比死亡更可怕。
「她這兩天怎麼樣？」他低聲問著，關心寧風笙的情況。
「寧小姐挺正常的。」莫斯報備寧風笙的生活作息一日三餐。
「找過我沒有？」
莫斯遲疑了下：「找了，寧小姐一直在問起你。」
「撒謊，」南川世爵冷笑，「你最不擅長撒謊！」
莫斯一撒謊眼神就閃躲得厲害。
「我說少爺臨時公司有急事，去處理了……寧小姐就沒說什麼。」
南川世爵的臉色依然平靜而複雜：「別泄露我的病情，半個字不許提。」
莫斯當然清楚，不過寧小姐現在的智商，就算告訴她，她也不一定懂其中的利害關係。
「少爺，你必須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就當是為了寧小姐著想。如果你……不在了，她會傷心欲絕的。」
「她不會傷心。」南川世爵諷刺挑唇，她現在忘得乾淨，甚至恨不得再也見不到他。
「萬一寧小姐想起來了……」
「她不會。」
「怎麼不會？少爺你忘了，那次你假死寧小姐受到那麼大的刺激，你要再死一次，說不定寧小姐一受刺激就想起來了。」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中南川世爵。
他睜大眼睛，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你說什麼……？」
莫斯愣了下：？
「你說得對……」他喃喃自語，「如果我不在了……」
從前他假死，寧風笙因為太過傷心差點殉情。
也許極端的情感刺激真的有用？
「那要是這個辦法行不通？寧小姐還是沒想起來？」莫斯預感不妙。
南川世爵眼神里的光倏然落下：「那就證明……寧風笙的世界，永遠都不需要南川世爵了。」
他不必再懼怕死亡，走的時候，才會踏實、安心。
「不一樣，這都是寧小姐慣用的牌子，有些還是特製的。」
「有什麼不一樣？」寧風笙想不通，她在冷家生活二十多天了，不也都好好的嗎？
「寧小姐的頭髮少爺及其寶貝，洗髮水都是找人研發調配的，防脫髮防頭皮屑，對發質好。」莫斯走過來說道，「寧小姐別再用普通的洗髮水，把頭髮糟蹋了。」
寧風笙摸了摸頭髮，她覺得頭髮挺好的呀。
「寧小姐不是說會掉發？用它洗，搭配這個營養油……掉發機率會少很多。」
「真的嗎？」
「還有護膚乳，你只用這個牌子梔子花的味道，」莫斯又拿起一瓶粉色包裝的護膚乳，「你說聞起來像夏天傍晚奶奶家的院子。」
奶奶家的院子？寧風笙瞪大眼：「笙笙的奶奶？她在哪？」
「……」莫斯沒辦法告訴她，奶奶已經死了。
「我想見奶奶！」
莫斯眼見著捅了天大的簍子，硬扯了些別的話題，雖然寧小姐的思維邏輯簡單，但也沒那麼好糊弄……
他只好開溜。
臨走前，他提到那個相冊，希望寧小姐能打開看看……
看著莫斯離開，寧風笙纏著傭人問。
「呃，寧小姐的奶奶變成了星星，在天上呢。」傭人想起少爺買的恆星，以前時不時帶著植物人寧小姐在天台觀測。
「星星？那笙笙的爸爸媽媽和爺爺呢？」
「也在天上，也變成了星星。」
「笙笙原來是星星的孩子嗎？」寧風笙疑惑極了，「為什麼他們全都在天上？」
「好人會變成星星，去天上，壞人會變成狗屎，去地下……因為他們都是好人，就像天使差不多。」傭人一本正經地胡謅，她還怪會安慰人的。
果然，寧風笙對這回答很滿意。
一小時後，廚房裡熱得就像個蒸桑拿房。
南川世爵渾身是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本來買了一堆食材，想做一桌子菜給寧風笙嘗他的手藝。
然而他的身體不允許，只一道紅燒牛腩就精疲力盡！
他堂堂南川世爵，差點死在廚房！
「廢了。」徹底廢了。
「少爺別這樣說，寧小姐肯定愛吃！吃過少爺做的紅燒牛腩，一輩子都念念不忘……」
誰知道寧風笙抱著盆栽布偶蜷在沙發上睡著了，身旁落著十幾個拆開的零食袋。
莫斯想叫醒她，被南川世爵制止——
「讓她睡，別吵醒她。」
「紅燒牛腩少爺燉了一個小時，涼了就不好吃了……」
南川世爵撿開零食袋，看樣子她零食都吃飽了。
胸口的疼痛越來越劇烈，但他只是默默地看著她，眼中盛滿了無法言說的傷痛。
「少爺，我把菜包上保鮮膜，放冰箱吧。」
「倒了。」南川世爵面無表情說著，拿了空調毯輕輕給她蓋上。
「少爺費心費力做的怎麼能倒了？」
「我的寧風笙，從不吃隔夜菜。」南川世爵眉峰緊皺，「我讓你倒了。」
「隔夜菜放冰箱可以吃的，這是你辛苦——」
少爺可怕的視線掃射過來，莫斯不敢再吭聲了。
……
當晚，南川世爵發起了高燒。
傷口嚴重感染，醫生不得不重新清創包紮。
當他從迷糊中醒來，已經是深夜。
他躺在臥室的床上，胸前纏著繃帶，醫生和莫斯站在床邊，臉色凝重。
「少爺，你的傷口嚴重發炎，再這樣下去會有生命危險！」醫生嚴厲警告，「你必須臥床休息，至少兩周不能下床！」
「兩周？」他低聲冷笑，「我只還有三……兩天時間。」
沒有三天了，已經被他浪費了一天。
明天帶寧風笙去「念笙塔」，後天帶寧風笙去……
莫斯沉聲打斷他的思緒：「少爺，已經是第三天了。」
南川世爵神色可怕：「你說什麼？」
「你昏過去兩天兩夜……」莫斯垂下頭，深怕他發大火。
奇蹟的是，少爺很平靜……
南川世爵閉上眼睛，沒有回應。
「少爺……」莫斯嗓音微顫，「要不我再找寧小姐談談？讓她再留下來兩天？」
「不用，答應過她的事，我會做到。」
「等少爺病好了，再去找寧小姐不遲。少爺現在多休養，再下床折騰會有生命危險。」
生命危險？對他來說，失去寧風笙比死亡更可怕。
「她這兩天怎麼樣？」他低聲問著，關心寧風笙的情況。
「寧小姐挺正常的。」莫斯報備寧風笙的生活作息一日三餐。
「找過我沒有？」
莫斯遲疑了下：「找了，寧小姐一直在問起你。」
「撒謊，」南川世爵冷笑，「你最不擅長撒謊！」
莫斯一撒謊眼神就閃躲得厲害。
「我說少爺臨時公司有急事，去處理了……寧小姐就沒說什麼。」
南川世爵的臉色依然平靜而複雜：「別泄露我的病情，半個字不許提。」
莫斯當然清楚，不過寧小姐現在的智商，就算告訴她，她也不一定懂其中的利害關係。
「少爺，你必須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就當是為了寧小姐著想。如果你……不在了，她會傷心欲絕的。」
「她不會傷心。」南川世爵諷刺挑唇，她現在忘得乾淨，甚至恨不得再也見不到他。
「萬一寧小姐想起來了……」
「她不會。」
「怎麼不會？少爺你忘了，那次你假死寧小姐受到那麼大的刺激，你要再死一次，說不定寧小姐一受刺激就想起來了。」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中南川世爵。
他睜大眼睛，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你說什麼……？」
莫斯愣了下：？
「你說得對……」他喃喃自語，「如果我不在了……」
從前他假死，寧風笙因為太過傷心差點殉情。
也許極端的情感刺激真的有用？
「那要是這個辦法行不通？寧小姐還是沒想起來？」莫斯預感不妙。
南川世爵眼神里的光倏然落下：「那就證明……寧風笙的世界，永遠都不需要南川世爵了。」
他不必再懼怕死亡，走的時候，才會踏實、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