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寧小姐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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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劃失敗了?她也落入南川老爺的手中,兩個寧風笙要一起死在這裡?

  寧風笙體力不支,很快又陷入昏迷,意識像是沉在無盡的深海里。

  不知過了多久,那縷微弱的感知才掙脫開黑暗——

  沒有身體的重量,沒有呼吸的起伏,她就那樣輕飄飄地懸在半空,像一縷被風遺忘的煙。

  視野里最先清晰起來的,是男人的臉。

  高挺的鼻樑,凌厲的輪廓。

  地毯上散落著幾個空了的酒瓶。

  他仰著頭,後腦勺抵著沙發靠背,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很久沒打理過了,線條冷硬的下頜緊繃著,拉出一道近乎殘酷的弧度。

  領口被粗暴地扯開,露出大片起伏的的胸膛。

  再往下,衣襟更是敞開著,露出壁壘分明的腹肌。

  汗水滑過那些肌肉線上的紅色傷痕,腹部有條長疤。

  這身材可真不錯,很心動啊。

  再看那張臉——

  下頜線繃得很緊,下巴冒出青色胡茬,卻絲毫不減那份驚心動魄的俊美,反而添了幾分破碎的野性,像一幅被雨水打濕的古典油畫,頹廢又性感。

  她看得有些呆了。

  臉也長得真好,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會心跳漏拍的好看。

  即使他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那股從骨血里透出來的矜貴與俊美,也絲毫未減。

  她試著動了動,發現自己能輕飄飄地往前移動。

  她不由自主地飄近了些,想要看得更清楚。

  如此之近——

  近得能看清他那一根根的胡茬,每一根都透著不馴和頹廢;

  近得能看清他緊蹙的濃眉下,那雙緊閉的眼瞼在微微顫動,濃密睫毛投下深深的陰影,遮住了所有情緒;

  近得能看清他線條冷硬的薄唇上沾染的酒漬,和他頸側因為酒精和痛苦而賁張跳動的血管。他呼出的氣息灼熱滾燙,帶著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想去觸碰那片溫熱的肌膚。

  穿透了!她竟然穿透了他!

  像是電流猛地竄過那縷單薄的意識,她愣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

  腦海里突然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

  郵輪里,他把女人壓在欄杆上,低頭吻她的額角……

  雪地里,他把女人裹進自己的大衣里,睫毛上沾著細碎的雪花……

  餐桌上,他彆扭地把剝好的蝦放進女人碗裡,命令她多補充營養……

  那些畫面快得抓不住,像水中的倒影,一碰就碎。

  「呃……」一聲無聲的呻吟卡在她並不存在的喉嚨里。

  她猛地縮回手,那透明的指尖甚至微微顫抖起來,仿佛被無形的火焰灼傷。

  想不起來任何事,她是誰,更不知道這男人是誰——

  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只能像個透明的影子,懸浮在他身邊。

  男人又灌了一大口酒,喉結滾動,發出沉悶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酒氣,還有一種……讓她莫名心慌的悲傷。

  男人撐著沙發扶手,極其艱難地、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高大的身軀因為酒精和極度的疲憊而彎著,腳步虛浮踉蹌。

  他走到酒櫃前——

  她發現自己竟然也跟著動了,像被一條無形的線牽著,跟在他身後。

  如同他的影子。

  這種無法控制的跟隨,讓她有些慌亂,卻又莫名地安心。

  南川世爵拿出更多的烈酒,又倒回沙發上。

  她就那樣陪著他,看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從黃昏到深夜,再到天際泛起魚肚白。

  寧風笙皺起眉,長得這麼帥,竟是個酒鬼!白瞎了這副好皮囊……

  她不喜歡酗酒的男人!

  「少爺,別喝了。」管家端著一杯醒酒湯走來,聲音小心翼翼地響起,「你已經喝了三天,胃會受不了的。」


  男人像沒聽見,手腕一揚,又是一杯烈酒灼燒腸胃。

  「少爺!」管家的聲音哽咽,「寧小姐已經走了,你這樣作賤自己,她在天上也不會安心的。」

  「滾!」男人憤怒開口,帶著極致的冰冷和暴戾。

  砰,酒杯跟著狠狠砸過去——

  管家沒敢再說什麼,默默放下醒酒湯,退了出去。

  偌大的房間裡,又只剩下男人和她這一縷茫然的意識。

  他開始泄憤地砸東西,酒瓶一個個砸,碎玻璃片飛濺。

  砸累了,他又倒在沙發上,肩膀劇烈地顫抖,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可她卻清晰地感覺到了那股幾乎要將人撕裂的痛苦。

  為什麼看到他這樣,她的意識會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

  她想靠近,想問問他怎麼了,可她只是一縷沒有實體的神識,什麼也做不了。

  不知又過了多久,男人腳步虛浮地朝著浴室走去。

  她的身體不受自己控制,跟著進去了。

  喂喂餵……一進浴室就看到香艷場面,他在脫衣服!

  男人的手伸向皮帶金屬扣,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不能看!

  浴室里水汽氤氳,溫熱的水流從花灑里傾瀉而下,很快就模糊了玻璃門。

  男人脫下了濕透的衣物,隨手扔在地上……

  此刻,他完全展露在水汽中的身體,每一寸線條都像是上帝最精心的傑作。

  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流暢的腰線,還有那緊實的腹肌和修長筆直的雙腿,每一處都充滿了力量與美感,荷爾蒙幾乎要衝破這水汽瀰漫的空間。

  她慌忙閉上眼睛。

  雖然沒有實體,沒有心跳,但那縷意識卻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種名為「羞赧」的情緒。

  她暗罵自己下流,怎麼能偷看一個男人洗澡?

  想轉身離開,卻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那股無形的力量牢牢地將她困在原地,讓她無法逃離。

  「南川世爵,你真是個窩囊廢……!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你怎麼不去死——還有臉活著,哈哈哈……該死的是你……」

  那聲音既憤怒,又壓抑著痛苦……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無法掩飾的脆弱。

  南川世爵,是他的名字?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劈中了她混沌的意識。

  為什麼聽到這些話,她的神識會劇烈地顫抖疼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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