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笙笙，爸給你磕頭了……
看著南川少爺對寧風笙呵護備至的樣子，她酸得要吐血了。
現在居然還要她給寧風笙下跪？
「姍姍，你想逼死你爸爸嗎？」
已經有幾個親戚把寧姍姍推出去，大家七嘴八舌的指責，都逼她快跪下。
迫於長輩們的權威，寧姍姍不情不願跪在地上……
「誰要你們下跪了？」寧風笙皺起眉，一點都不稀罕。
「笙笙，爸爸也給你下跪，爸求你了還不行？」寧父抹著淚也在她面前跪下來。
南川世爵抓起寧風笙的手，親了親她的手背：「怎麼，心軟了？」
寧風笙咬著下唇，僵硬地別開臉。
「笙笙，爸給你磕頭了……」寧父一邊罵自己一邊磕頭，說自己是豬狗不如的東西，連女兒在火場都能遺漏。
雪姨也按著寧姍姍，母女一起磕頭……
「夠了，爺爺奶奶今天下葬，你們想幹嘛？」寧風笙覺得很諷刺，就因為她給南川家族生了個孩子，所有人都要求著她？
「行了，這決斷書少爺先保管著，以後倘若你們寧家人，誰敢再欺負寧小姐……」莫斯眼神銳利地掃了一眼滿場，「正好今天葬禮，你們寧家人該到的都到齊了，大家都聽清楚了，寧小姐是我們少爺的心肝寶，誰讓她受一絲委屈，我們少爺翻臉無情，絕不姑息。到時候別說是什麼親叔伯，閻王老子來了，都沒用！」
眾親戚又是點頭又是發誓，紛紛承諾一定會對寧風笙好。
……
艷陽高照，烈日曬著蝴蝶墓園高聳的蒼柏。
風穿過林立的碑石，帶著一股新翻泥土的氣息。
寧風笙站在南川世爵身邊，他一身肅殺的純黑西裝，身姿挺拔如松，卻又像一塊浸透了寒氣的玄鐵。
那張俊美得驚心動魄的側臉線條繃得死緊，下頜線銳利得能割傷人，薄唇抿成一條毫無溫度的直線，深邃的眼眸里，沉甸甸地壓著化不開的墨色。
他緊緊握著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指骨，那是一種無聲的、蠻橫的占有，也是一種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孤絕依賴。
寧風笙很慶幸有他，這個男人指間傳來的溫熱，是她的精神支柱，絕望中唯一能抓住的真實。
牧師低沉冗長的悼詞在空曠的墓地上空飄蕩。
儀式結束後，親友們各懷心思，陸陸續續都散去了。
墓園很快空曠下來，只剩下風卷著零星的紙灰打著旋兒。
莫斯將元寶都燒成了灰……
嘴裡念叨叨著，希望寧老爺爺和老太太能早日實現少爺的願望。
寧風笙多希望自己能夠早點醒來，回到南川世爵身邊。
她還有好多好多想要和他一起做的事……
佇立在墓前，她捨不得走，南川世爵打著傘陪著她站了很久很久……
「寧小姐，你看這個，」莫斯打開文件袋，抽出一張圖紙，「是少爺選的樣式。」
那是一座半圓形歐式陵墓。
巨大的穹頂由切割完美的白色大理石砌成，精緻繁複的科林斯柱環繞拱衛，柱身上纏繞著栩栩如生的茛苕葉浮雕。墓前留有一片開闊的平台，邊緣雕刻著連綿的卷草紋，中央預留的位置，顯然是安放墓志銘的所在。
整座墓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奢華與莊重，帶著舊時代歐洲貴族式的永恆氣派。
寧風笙的呼吸發窒。
她認出那穹頂的弧度，柱式的比例，甚至茛苕葉捲曲的線條——那是爺爺書房裡那本珍藏的《帕特農神廟建築圖鑑》里的風格！
爺爺生前總愛摩挲那本書的書脊，眼底偶爾會掠過一絲對遙遠異域文明的嚮往。
南川世爵怎會知道？甚至把它刻在爺爺最後的歸宿上。
一股滾燙的熱流衝上眼眶，酸澀感淹沒了鼻腔。
「南川世爵……你比我還用心。」寧風笙沙啞地說，「我什麼都沒為他們做。」
「說什麼傻話，少爺做的一切，都代表了你……」莫斯滿意地收起設計圖紙，「整個墓園，唯有寧老爺寧老太配得上這樣的規格。」
因為是寧風笙的家人，少爺才會如此用心。
就在這時，一陣窸窸窣窣的紙張摩擦聲響起。
老守墓人正佝僂著背，布滿老繭的手翻開皮質記錄冊。
「七十六歲，該是含笑走的。現在的人，四五十歲就畫上休止符的，滿篇都是。」
「……」
「擱這墓園裡，算得上是高壽嘍，喜喪，喜喪……」
他停下筆，拇指蹭了蹭剛寫下的墨跡，又翻過一頁。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這滿園子的沉默聽客，「能順順噹噹活到他這歲數的，能有幾個？這冊子上記著的……唉，多的是年紀還不老，路就走到了盡頭……命數這東西，由不得人算計……」
寧風笙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那本攤開的、承載著無數亡魂秘密的冊子吸引過去。
觸目驚心的年齡！清一色的男性！
那些冰冷的數字和簡短的死因，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進寧風笙的眼底，再一路捅進她最脆弱的心房。
四十七歲、五十二歲、四十九歲、四十五歲……
腦溢血、癌症、尿毒症、車禍……
這些字在她腦子裡瘋狂旋轉，最後定格在南川世爵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他才二十五歲。
爺爺的七十六歲，顯得那樣遙不可及。
「又哭什麼？」南川世爵屈起手指，擦著她眼角的淚水。
「我不要你變成記錄冊上的名字。」她委屈巴巴地說著，眼淚掉得更凶，「答應我，你以後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定期去醫院檢查，聽醫生的話。你要乖，好好吃飯，不酗酒，別再亂發脾氣……氣壞心臟……」
哽咽堵在喉間，她踮腳捧著他的臉，「我要你活到八十，不，一百歲。」
南川世爵猛地低頭，入目的是她慘白如紙、淚痕狼藉的小臉。
那雙濕漉漉的眼，此刻盈滿了恐懼和哀求，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的小鹿。
他的心臟錚錚發疼：「笙笙……」
「南川世爵你聽見沒有！我不要你死！」
現在居然還要她給寧風笙下跪？
「姍姍，你想逼死你爸爸嗎？」
已經有幾個親戚把寧姍姍推出去，大家七嘴八舌的指責，都逼她快跪下。
迫於長輩們的權威，寧姍姍不情不願跪在地上……
「誰要你們下跪了？」寧風笙皺起眉，一點都不稀罕。
「笙笙，爸爸也給你下跪，爸求你了還不行？」寧父抹著淚也在她面前跪下來。
南川世爵抓起寧風笙的手，親了親她的手背：「怎麼，心軟了？」
寧風笙咬著下唇，僵硬地別開臉。
「笙笙，爸給你磕頭了……」寧父一邊罵自己一邊磕頭，說自己是豬狗不如的東西，連女兒在火場都能遺漏。
雪姨也按著寧姍姍，母女一起磕頭……
「夠了，爺爺奶奶今天下葬，你們想幹嘛？」寧風笙覺得很諷刺，就因為她給南川家族生了個孩子，所有人都要求著她？
「行了，這決斷書少爺先保管著，以後倘若你們寧家人，誰敢再欺負寧小姐……」莫斯眼神銳利地掃了一眼滿場，「正好今天葬禮，你們寧家人該到的都到齊了，大家都聽清楚了，寧小姐是我們少爺的心肝寶，誰讓她受一絲委屈，我們少爺翻臉無情，絕不姑息。到時候別說是什麼親叔伯，閻王老子來了，都沒用！」
眾親戚又是點頭又是發誓，紛紛承諾一定會對寧風笙好。
……
艷陽高照，烈日曬著蝴蝶墓園高聳的蒼柏。
風穿過林立的碑石，帶著一股新翻泥土的氣息。
寧風笙站在南川世爵身邊，他一身肅殺的純黑西裝，身姿挺拔如松，卻又像一塊浸透了寒氣的玄鐵。
那張俊美得驚心動魄的側臉線條繃得死緊，下頜線銳利得能割傷人，薄唇抿成一條毫無溫度的直線，深邃的眼眸里，沉甸甸地壓著化不開的墨色。
他緊緊握著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指骨，那是一種無聲的、蠻橫的占有，也是一種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孤絕依賴。
寧風笙很慶幸有他，這個男人指間傳來的溫熱，是她的精神支柱，絕望中唯一能抓住的真實。
牧師低沉冗長的悼詞在空曠的墓地上空飄蕩。
儀式結束後，親友們各懷心思，陸陸續續都散去了。
墓園很快空曠下來，只剩下風卷著零星的紙灰打著旋兒。
莫斯將元寶都燒成了灰……
嘴裡念叨叨著，希望寧老爺爺和老太太能早日實現少爺的願望。
寧風笙多希望自己能夠早點醒來，回到南川世爵身邊。
她還有好多好多想要和他一起做的事……
佇立在墓前，她捨不得走，南川世爵打著傘陪著她站了很久很久……
「寧小姐，你看這個，」莫斯打開文件袋，抽出一張圖紙，「是少爺選的樣式。」
那是一座半圓形歐式陵墓。
巨大的穹頂由切割完美的白色大理石砌成，精緻繁複的科林斯柱環繞拱衛，柱身上纏繞著栩栩如生的茛苕葉浮雕。墓前留有一片開闊的平台，邊緣雕刻著連綿的卷草紋，中央預留的位置，顯然是安放墓志銘的所在。
整座墓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奢華與莊重，帶著舊時代歐洲貴族式的永恆氣派。
寧風笙的呼吸發窒。
她認出那穹頂的弧度，柱式的比例，甚至茛苕葉捲曲的線條——那是爺爺書房裡那本珍藏的《帕特農神廟建築圖鑑》里的風格！
爺爺生前總愛摩挲那本書的書脊，眼底偶爾會掠過一絲對遙遠異域文明的嚮往。
南川世爵怎會知道？甚至把它刻在爺爺最後的歸宿上。
一股滾燙的熱流衝上眼眶，酸澀感淹沒了鼻腔。
「南川世爵……你比我還用心。」寧風笙沙啞地說，「我什麼都沒為他們做。」
「說什麼傻話，少爺做的一切，都代表了你……」莫斯滿意地收起設計圖紙，「整個墓園，唯有寧老爺寧老太配得上這樣的規格。」
因為是寧風笙的家人，少爺才會如此用心。
就在這時，一陣窸窸窣窣的紙張摩擦聲響起。
老守墓人正佝僂著背，布滿老繭的手翻開皮質記錄冊。
「七十六歲，該是含笑走的。現在的人，四五十歲就畫上休止符的，滿篇都是。」
「……」
「擱這墓園裡，算得上是高壽嘍，喜喪，喜喪……」
他停下筆，拇指蹭了蹭剛寫下的墨跡，又翻過一頁。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這滿園子的沉默聽客，「能順順噹噹活到他這歲數的，能有幾個？這冊子上記著的……唉，多的是年紀還不老，路就走到了盡頭……命數這東西，由不得人算計……」
寧風笙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那本攤開的、承載著無數亡魂秘密的冊子吸引過去。
觸目驚心的年齡！清一色的男性！
那些冰冷的數字和簡短的死因，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進寧風笙的眼底，再一路捅進她最脆弱的心房。
四十七歲、五十二歲、四十九歲、四十五歲……
腦溢血、癌症、尿毒症、車禍……
這些字在她腦子裡瘋狂旋轉，最後定格在南川世爵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他才二十五歲。
爺爺的七十六歲，顯得那樣遙不可及。
「又哭什麼？」南川世爵屈起手指，擦著她眼角的淚水。
「我不要你變成記錄冊上的名字。」她委屈巴巴地說著，眼淚掉得更凶，「答應我，你以後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定期去醫院檢查，聽醫生的話。你要乖，好好吃飯，不酗酒，別再亂發脾氣……氣壞心臟……」
哽咽堵在喉間，她踮腳捧著他的臉，「我要你活到八十，不，一百歲。」
南川世爵猛地低頭，入目的是她慘白如紙、淚痕狼藉的小臉。
那雙濕漉漉的眼，此刻盈滿了恐懼和哀求，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的小鹿。
他的心臟錚錚發疼：「笙笙……」
「南川世爵你聽見沒有！我不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