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從青絲走到白髮
保姆張嬸迎出來，搓著圍裙：「是寧小姐啊，老爺子一大早就出去了，應該又去果園了，他一天到晚就往那兒跑。」
莫斯給老爺子打電話，卻無人接聽。
寧風笙蹙眉：「我去果園找他。」
一年多沒見，她迫不及待想見爺爺了……
南川世爵看著她跑得太急差點絆到腳，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小心點。」
寧風笙穩了穩腳步。
南川世爵沒再鬆手，就這樣拉著她的手，兩人沿著屋後的小逕往果園方向走去。
起初路還算平坦，越走地面越潮濕泥濘。
南川世爵緊皺眉頭，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水坑和泥窪。
即便如此，那雙嶄新的皮鞋還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泥土和草屑。
這男人看著漸漸弄髒的鞋，臉色變得深沉。
「果園裡的路更不好走。」寧風笙回頭看他，「如果你介意的話，可以回老宅等。」
南川世爵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莫斯，去找兩個塑膠袋來。」
莫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立刻小跑著去尋找塑膠袋。
不一會，他氣喘吁吁地拿著兩個塑膠袋回來。
南川世爵接過塑膠袋，動作優雅地將它們套在鞋上，替代成「鞋套」的功能。
「少爺真聰明！」莫斯拍馬屁的功夫爐火純青，「這樣一來，什麼泥啊水啊都不怕了！」
寧風笙著他認真的模樣，暗自好笑。
南川世爵什麼樣的名貴鞋子沒穿過？
踏入果園，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只見每棵果樹上都掛著精緻的木牌。
牌子上寫著果樹的品種、栽種時間，以及一行浪漫的話。
寧風笙走近一棵櫻桃樹，讀出了木牌上的字：「春天通過輕微的小南風將冬眠的櫻桃樹喚醒，大雪也無法抹去我們給彼此的印記」……
「這是？」她疑惑地看向李叔。
園丁李叔正在修剪枝椏：「老爺子和老夫人當年是在這個果園認識的，這大概是他們寫給彼此的情書吧呵呵。」
寧風笙走向另一棵松樹，木牌上寫著：「我在這裡等你，在松樹的陰影中，風放開自己」。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已經有些褪色的字跡，仿佛觸摸到了爺爺奶奶年輕時的愛情。
記憶中嚴肅古板的爺爺，從不說愛，更不會表達情感……
沒想到也有他們表達情感的方式。
「這棵柑橘樹還是老夫人親自栽種的，當時老爺子澆水多了，差點澇死。」李叔指著一棵矮小的樹，只見木牌上寫著，「小柑橘既需要水分充足又怕積水，像你」。
寧風笙忍不住笑了，真好，爺爺奶奶是相愛的。
她看向走在身邊的南川世爵，他正皺眉看著自己綁著塑膠袋的腳，模樣滑稽又可愛。
「老爺子在最裡面那棵大蘋果樹下。」李叔說道，「那是他和老夫人最喜歡的地方。」
「謝謝李叔。」
寧風笙沿路過去，這些刻在果樹上的浪漫話語，有爺爺奶奶吵架後、互不理睬寫下的道歉詞；有他們生命中重要時刻的記錄；有他們生下第一個孩子，滿懷激動地想要宣告整個世界的欣喜……
她望向身側的南川世爵，突然羨慕起爺爺奶奶的愛情來了。
生兒育女，相濡以沫，看著日子慢慢到老……
多幸福啊，她和南川世爵也可以嗎？
……
那棵巨大的蘋果樹出現在視野中，寧風笙一眼就看到了靠在樹幹上、席地而坐的爺爺。
風吹起他稀疏的白髮，他懷裡抱著奶奶的遺像，嘴角掛著安詳的笑容，睡著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不忍心打破這靜謐的畫面。
寧風笙微笑著仰頭——看到果樹上掛著的木牌隨風輕輕搖晃，上面寫著：「想和你一起，從青絲走到白髮，同行至老，共享人間美好」。
心中隱隱有著一種預感。
「爺爺？」她輕聲呼喚。
沒有回應。
她快步上前，輕輕搖晃老人的肩膀：「爺爺！」
李叔上前，顫抖著探了探老爺子的鼻息：「老爺子去陪老夫人了……」
寧風笙的世界在那一刻靜止了。
她感到雙腿發軟，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倒。
一雙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南川世爵將她緊緊摟在懷裡。
她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淚水忍不住地奪眶而出。
「這是喜喪，寧小姐不許哭。」李叔摘下帽子，跪在了地上。
「是、是啊……」莫斯低聲說道，「老爺子走得很安詳，也很從容。」
風吹過整片果林，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訴說著爺爺奶奶年少時的歡笑與愛情。
寧風笙咬緊嘴唇，強忍淚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突然，一滴冰涼落在她臉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轉眼間，暴雨傾盆而下。
「帶老先生回去。」南川世爵沉聲命令。
保鏢們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爺爺的遺體。
雨越下越大，南川世爵彎腰將寧風笙打橫抱起，大步往回走。
由於鞋子上套著塑膠袋，雨水不斷積聚在裡面。
走到半路上，他腳上的塑膠袋裡已經積滿了雨水，每走一步都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
南川世爵毫不在意，只是將懷中的人摟得更緊。
等回到老宅，所有人都成了落湯雞。
南川世爵那雙「精心保護」的皮鞋，浸透在塑膠袋裡的雨水中。但他抱著寧風笙走了一路，從未鬆手。
這男人的頭髮緊貼在額頭上，雨水順著臉頰滑落。
他顧不上自己，只是低頭看著懷中的女人，輕聲問道：「還沒哭夠？」
「……」
「都說了是喜喪。」
「我知道……」寧風笙將臉埋在他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淚水決堤。
淚水混著雨水滴個不停，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為爺爺的離世哭泣，還是為他和奶奶的情感動容。
「我只是覺得……很羨慕爺爺奶奶……他們感情那麼深……奶奶才離開，他一刻也等不了了……」甚至沒能見她最後一面。
「有什麼好羨慕的，」南川世爵沉聲，「我也做得到。」
莫斯給老爺子打電話，卻無人接聽。
寧風笙蹙眉：「我去果園找他。」
一年多沒見，她迫不及待想見爺爺了……
南川世爵看著她跑得太急差點絆到腳，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小心點。」
寧風笙穩了穩腳步。
南川世爵沒再鬆手，就這樣拉著她的手，兩人沿著屋後的小逕往果園方向走去。
起初路還算平坦，越走地面越潮濕泥濘。
南川世爵緊皺眉頭，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水坑和泥窪。
即便如此，那雙嶄新的皮鞋還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泥土和草屑。
這男人看著漸漸弄髒的鞋，臉色變得深沉。
「果園裡的路更不好走。」寧風笙回頭看他，「如果你介意的話，可以回老宅等。」
南川世爵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莫斯，去找兩個塑膠袋來。」
莫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立刻小跑著去尋找塑膠袋。
不一會，他氣喘吁吁地拿著兩個塑膠袋回來。
南川世爵接過塑膠袋，動作優雅地將它們套在鞋上，替代成「鞋套」的功能。
「少爺真聰明！」莫斯拍馬屁的功夫爐火純青，「這樣一來，什麼泥啊水啊都不怕了！」
寧風笙著他認真的模樣，暗自好笑。
南川世爵什麼樣的名貴鞋子沒穿過？
踏入果園，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只見每棵果樹上都掛著精緻的木牌。
牌子上寫著果樹的品種、栽種時間，以及一行浪漫的話。
寧風笙走近一棵櫻桃樹，讀出了木牌上的字：「春天通過輕微的小南風將冬眠的櫻桃樹喚醒，大雪也無法抹去我們給彼此的印記」……
「這是？」她疑惑地看向李叔。
園丁李叔正在修剪枝椏：「老爺子和老夫人當年是在這個果園認識的，這大概是他們寫給彼此的情書吧呵呵。」
寧風笙走向另一棵松樹，木牌上寫著：「我在這裡等你，在松樹的陰影中，風放開自己」。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已經有些褪色的字跡，仿佛觸摸到了爺爺奶奶年輕時的愛情。
記憶中嚴肅古板的爺爺，從不說愛，更不會表達情感……
沒想到也有他們表達情感的方式。
「這棵柑橘樹還是老夫人親自栽種的，當時老爺子澆水多了，差點澇死。」李叔指著一棵矮小的樹，只見木牌上寫著，「小柑橘既需要水分充足又怕積水，像你」。
寧風笙忍不住笑了，真好，爺爺奶奶是相愛的。
她看向走在身邊的南川世爵，他正皺眉看著自己綁著塑膠袋的腳，模樣滑稽又可愛。
「老爺子在最裡面那棵大蘋果樹下。」李叔說道，「那是他和老夫人最喜歡的地方。」
「謝謝李叔。」
寧風笙沿路過去，這些刻在果樹上的浪漫話語，有爺爺奶奶吵架後、互不理睬寫下的道歉詞；有他們生命中重要時刻的記錄；有他們生下第一個孩子，滿懷激動地想要宣告整個世界的欣喜……
她望向身側的南川世爵，突然羨慕起爺爺奶奶的愛情來了。
生兒育女，相濡以沫，看著日子慢慢到老……
多幸福啊，她和南川世爵也可以嗎？
……
那棵巨大的蘋果樹出現在視野中，寧風笙一眼就看到了靠在樹幹上、席地而坐的爺爺。
風吹起他稀疏的白髮，他懷裡抱著奶奶的遺像，嘴角掛著安詳的笑容，睡著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不忍心打破這靜謐的畫面。
寧風笙微笑著仰頭——看到果樹上掛著的木牌隨風輕輕搖晃，上面寫著：「想和你一起，從青絲走到白髮，同行至老，共享人間美好」。
心中隱隱有著一種預感。
「爺爺？」她輕聲呼喚。
沒有回應。
她快步上前，輕輕搖晃老人的肩膀：「爺爺！」
李叔上前，顫抖著探了探老爺子的鼻息：「老爺子去陪老夫人了……」
寧風笙的世界在那一刻靜止了。
她感到雙腿發軟，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倒。
一雙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南川世爵將她緊緊摟在懷裡。
她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淚水忍不住地奪眶而出。
「這是喜喪，寧小姐不許哭。」李叔摘下帽子，跪在了地上。
「是、是啊……」莫斯低聲說道，「老爺子走得很安詳，也很從容。」
風吹過整片果林，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訴說著爺爺奶奶年少時的歡笑與愛情。
寧風笙咬緊嘴唇，強忍淚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突然，一滴冰涼落在她臉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轉眼間，暴雨傾盆而下。
「帶老先生回去。」南川世爵沉聲命令。
保鏢們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爺爺的遺體。
雨越下越大，南川世爵彎腰將寧風笙打橫抱起，大步往回走。
由於鞋子上套著塑膠袋，雨水不斷積聚在裡面。
走到半路上，他腳上的塑膠袋裡已經積滿了雨水，每走一步都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
南川世爵毫不在意，只是將懷中的人摟得更緊。
等回到老宅，所有人都成了落湯雞。
南川世爵那雙「精心保護」的皮鞋，浸透在塑膠袋裡的雨水中。但他抱著寧風笙走了一路，從未鬆手。
這男人的頭髮緊貼在額頭上，雨水順著臉頰滑落。
他顧不上自己，只是低頭看著懷中的女人，輕聲問道：「還沒哭夠？」
「……」
「都說了是喜喪。」
「我知道……」寧風笙將臉埋在他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淚水決堤。
淚水混著雨水滴個不停，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為爺爺的離世哭泣，還是為他和奶奶的情感動容。
「我只是覺得……很羨慕爺爺奶奶……他們感情那麼深……奶奶才離開，他一刻也等不了了……」甚至沒能見她最後一面。
「有什麼好羨慕的，」南川世爵沉聲，「我也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