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連杜賓犬都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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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嘴,」南川世爵突然砸過去一隻打火匣,「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密碼箱裡……裝著能讓我坐牢的東西.……」南川世爵踹倒腳邊的銀色密碼箱,冷冷一笑,「拿到了你要的,別擔心他會不要你。」

  至於能不能把他送進監獄,那看宮燁的本事。

  寧風笙渾身緊繃,輕微地發著抖。

  南川世爵從椅子上站起身,訣別的眼神看她一眼,轉身離去。

  「南川世爵……」寧風笙從身後撲過去抱住他,「我不走……」

  「滾。」他狠狠摘下她的手摔在地上,「別讓我看見你這張喪氣臉。」

  「寧小姐……」莫斯趕緊上來扶起寧風笙。

  「把她轟出去,誰敢給她開門,我就打斷他的腿!」南川世爵揉著隱隱作疼的太陽穴,似乎下定了決心,邁著長腿大步離開。

  莫斯不敢違抗主人的命令,只得叫人把寧風笙趕出去。

  看著雕花鐵門在自己面前轟然關上,隔絕那個簇擁在玫瑰園之間的獨棟別墅——

  寧風笙嗆然笑了起來。

  曾經這是她逃之不及的金絲籠,沒想到有一天會被趕出來,求都進不去。

  寧風笙背靠著一旁的大理石牆,慢慢蹲下身去,雙手環抱著腿。

  一整個上午,她就守在門外,數著鐵藝門欄的花紋……

  她想起曾經的自己,跪在南川世爵的院前,也曾這樣等過一天一夜。

  當年是她主動去招惹上這個惡魔的——

  「寧小姐在門外待了一上午了,宮家來接她的車,被她趕走了……」

  南川世爵的手緊緊攥著厚重天鵝絨帷幕:「澆冰水。」

  傭人從花圃里接通了長長的水管……

  當冰冷的水珠從空中澆下來,寧風笙穿著單薄,在四月天的冷風裡被浸濕,冷得瑟瑟發抖。

  寧風笙眼睛被水花沖得睜不開,水裹挾著刺骨的冷意襲遍她全身。

  她倔強地忍受著涼水的沖洗,就當洗了個冷水澡。

  二樓飄窗閃過雪茄紅光,她知道南川世爵正盯著自己蜷縮成胎兒的姿勢——

  就像那年的暴雨夜,他也是這樣站在落地窗前看她跪求他搶救icu的爺爺。

  終於,那水花停止了,園內的傭人收走了水管。

  寧風笙瑟瑟發著抖,撿來一根棍子,沾著水在干地板上寫字:

  「這是我的家,我不走。」

  想這樣就把她趕走?不可能……

  那水漬寫得大大的,他一定能看得見。

  「少爺,要不我給寧小姐去送條毛毯?氣溫15度,她會感冒的。」莫斯擔心道。

  她一向很有毅力,又性格倔強。

  當年跪得暈倒在院子裡,她都沒走。

  南川世爵吞下兩粒止疼藥:「把後院的杜賓犬放出去。」

  「少爺……您明知道寧小姐怕狗,她小時候被惡狗追咬過。」

  也不是所有的狗都怕,小型犬寧小姐還是很喜歡的……

  但是烈性犬、凶犬,是個女人都會害怕。

  南川世爵的拳頭重重砸在窗框上:「還不去等死!?」

  片刻後,傭人牽著兩條惡犬衝出去,狗吠聲此起彼伏。

  寧風笙看著那狗掙脫束縛,朝她撲了過來……

  她嚇得尖叫,身影微微顫抖著,卻仍然沒有要起開的意思。

  雙手出於本能護住頭,她將臉埋在雙膝,聞到惡犬的氣息近在咫尺——

  即便她渾身嚇到發抖,也沒有一絲要逃跑的跡象……

  「汪……」

  原本凶神惡煞狂叫的獵犬,在撲近寧風笙面前時,聞到了那熟悉的氣息,立刻乖乖坐好,搖晃著兩條大大的尾巴示好。

  寧風笙驚詫抬頭,小臉煞白著。

  「汪~汪~」兩隻杜賓犬尾巴搖得更歡了。

  寧風笙呆怔起來,這狗認識她,還把她當主人了……

  她一直知道後院裡養著幾隻烈性看門犬,但她小時候被惡狗咬過,心理有陰影,從沒有踏進過狗舍。


  南川世爵知道她怕狗,平時她在院子裡走動時,就會讓人把狗拴著,遛狗也會避開她。

  「你們認識我?」寧風笙試探性抬手。

  「汪~~~」杜賓犬臣服趴地,甚至用腦袋拱著她的掌心。

  這是看門狗最基本的職責——認主。

  哪怕寧風笙從未親近過它們,它們也認識!

  寧風笙怎麼知道,南川世爵每天都會讓傭人把她的衣物拿給狗聞,讓它們每天熟悉氣味,以免它們哪天撞到寧風笙,有傷害到她的可能……

  「少爺,你看……連杜賓犬都認主。」

  南川世爵牙關咬緊,暴怒中徒手掰斷窗框,木刺扎進掌心的痛楚令他清醒。

  「真的認識我……不會咬人……」寧風笙抬手揉了揉,另一隻狗也湊過來要她揉揉。

  寧風笙一手一個揉著頭,兩隻杜賓犬竟躺下來撒著嬌,任由女主人撫摸。

  「原來你們和南川世爵一樣,都只是長得可怕……」

  二樓突然傳來鋼琴暴鳴。

  南川世爵彈奏的《安魂曲》刺破冷空氣,在暴戾的音節里聽見瓷器碎裂聲——

  他暴怒的時候就喜歡砸東西。

  凌晨三點十七分,寧風笙呼吸沉重,每一陣冷風都颳得她生疼,像刀在她的肌膚上割過。

  南川世爵舉著夜視望遠鏡,看她的手指在地上一筆一畫著什麼……

  每一個動作連成的比劃,是他的名字。

  「南川世爵……南川世爵……南川世爵……」

  南川世爵的胸口發窒,突然砸碎酒櫃,波爾多紅酒浸透波斯地毯像兇案現場。

  「裝可憐給誰看?」他壓抑地低吼,卻將退燒貼捏成團塞進胸口口袋。

  莫斯的話言猶在耳:寧小姐淋了水又在外面凍了一夜,臉色潮紅得厲害,好像發燒了……

  一輛路過的車打過來遠視燈,照亮寧風笙蒼白的小臉時,南川世爵發現她在用胸針割腕。

  鮮血流過瓷白的肌膚,滴在青磚上蜿蜒成玫瑰圖騰。

  南川世爵猛地按響警報器——

  保鏢衝出去的瞬間,他正把急救箱從二樓窗口拋下。

  「別碰她!」南川世爵的咆哮劃破黑夜,他看著保鏢拽起寧風笙,動作粗魯似要折斷她手臂,「誰敢碰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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