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人心
議事廳中。
一位來自大夏姚氏的天人老祖微微皺眉，輕嘆一聲，緩緩說道：
「此人殺心太重，行事如此果決狠辣，怕是極易招惹禍端啊。」
「已經連續殺了三尊獸皇，異獸那邊怕是不好交代。它們本就對我們大夏領地虎視眈眈，韓陽這般不留餘地的做法，無疑是在火上澆油，引發更大獸潮也並非不可能。」
「他太年輕了，剛過易折。過於剛猛的性子，雖能在一時之間威懾四方，但長久下去，終究不是穩妥之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搖著頭。
對於韓陽的行為，他從心底里並不看好，只覺得這樣的行事風格，猶如在走鋼絲，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另一人來自大夏北方商會的天人武者，聞人軒冷笑一聲，接著道：
「哼，韓陽之心，路人皆知。」
「看看他在魔都的所作所為，居然妄圖讓那些賤民成為我們一樣的存在，大家可都心裡清楚，那分明就是在挖我們的根基！」
「大夏絕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人存在！！！」
作為大夏北境最大商會背後掌控者，韓陽這些舉動給其利益帶來巨大損失。
合作對象哪裡是這麼好找的。
今天北境發生的事讓他的心都在滴血。
「是啊，」一位氣宇軒昂之人接口嘆道。
此人在內閣中身居要職，位高權重，平日裡向來沉穩威嚴，此刻卻無奈地搖了搖頭，神色頗為複雜。「你我都清楚，他與我們走的根本就不是同一條路。」
「道不同，不相為謀啊。」
這時，一位年輕些，但眼神銳利如鷹的軍方八階強者目光閃爍，雙手抱胸，提議道：
「既然如此，要不要提前將他扼殺？以絕後患。免得日後他愈發強大，我們再難掌控局面。」
此話剛落，一位來自天人姬氏的老祖便嗤笑出聲。
這位老祖是一位國字臉的中年男人，他臉上帶著不屑的神情，冷聲道：
「晚了，如今他已然成就八階。」
「光系異能者本就難纏，半神不出，誰又能輕易將其殺死？」
「你去？還是說讓其他人去白白送死？」
「不要忘了，最近發生的事。」一個聲音從角落裡提醒道。
眾人聽聞，皆是沉默。
陳天理的例子就如同達摩克里斯之劍，懸在他們頭上。
陳天理，一位資深的八階中期天人武者，可是剛死不久啊。
韓陽的戰力太逆天了，在座的沒有一個人有信心能與其單挑。
哪怕聯手都不敢。
一旦行動沒有成功，以韓陽世間極速異能者的身份，他的報復將是不可想像的。
除非他們躲進洞天，一輩子不出門，否則誰能承受他的怒火？
片刻的死寂之後，一位面容和善，氣質儒雅的強者緩緩開口。
此人乃大夏排名第二的S級異能者，在全球序列里都赫赫有名，位列第九。
他身著一襲白色西服，風度翩翩，緩緩說道：
「只要韓陽不隕落，以他的天資，半神不過是他的起步，說不定未來還有成神的希望。我們切不可輕舉妄動。」
作為資深的異能者，他太清楚韓陽的含金量了。
在場眾人中，也只有他憑藉著自身多年積累的閱歷和八階巔峰實力，能相對客觀且全面地評估韓陽帶來的威脅與影響。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因自身利益或情緒，很難做出如此冷靜的判斷。
「如今之計，也只能先蟄伏了。」
有人無奈地嘆了口氣，此人神情有些落寞說道。
「以他的能力，在藍星怕是待不了多久。等他一走，這片天地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靈氣復甦以來，每個時代都會出現那麼幾個妖孽。」
一位來自大夏隱世多年家族的老人感慨道，「我們這些家族，歷經無數歲月，一代代不也都這麼過來了？」
「這點波折，算不得什麼。」
「沒錯，韓陽所做的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一位身著唐裝，神態威嚴的老者，目光掃視眾人。
「所以，不但不能得罪他，反而要大力配合。順著他的意思來，方能保我們周全。」
「只要他想治理天下，就還得倚仗我們。」
「天人武者壽命高達千年，時間充裕，這點時間我們還是等得起的。他難道還能一輩子都待在這藍星不成？」
「韓陽能走，那些賤民能走嗎？」
「一群圈養的豬玀罷了。」一位中年美婦輕蔑隨聲附和，那張成熟俏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之色。
「不錯，就算讓出點利益也無妨，遲早我們會連本帶利收回來的。」
聞人軒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深覺有理，不禁自信滿滿說道。
「哼，說不定到那時，那些賤民反倒會大罵韓陽，怪他給的好處不夠多。而我們只需給那些賤民一點點甜頭，他們只會對我們感恩戴德。」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說道。
「反正這些賤民分不清誰對他們是真的好，愚昧無知，眼光狹隘，自私自利，誰給一點好處，他們就聽誰的。」
「我就不信韓陽這個光，能照到大夏每一個角落。」
「韓陽太年輕了，根本不懂得什麼叫人心。」
「讓他一百年又何妨？我們耗得起。」
說完，便放肆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儒雅強者也跟著笑著。
一時間，房間裡響起此起彼伏的笑聲，聲音充斥著一種莫名的自信與篤定。
最後。
「嗯。」
「嗯。」
「嗯。」
「沒錯。」
「就這樣吧。」
隱世家族的老者一錘定音。
最終，眾人達成共識。
他們心裡都明白，每次時代的更迭落幕，總會有天降猛人攪動風雲。
而這，反倒成了他們投資的好時機。
選擇暫且蟄伏，等那猛人一死，後繼無人之時，他們便會展露出原本的獠牙。
畢竟，歷朝歷代，他們都是這麼幹的。
立場十分靈活。
等太陽落山的時候，自然會有人出來清算一切，而他們，只需等待那個合適的時機。
他們也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不管洗多少次牌，他們都是牌桌上的玩家。
這天下還是他們的，而非天下人。
……
帝都未央中學。
作為帝都最頂尖的學府，未央中學每一名學生來自非富即貴的家庭。
高三特別班的教室里。
班主任李德站在講台旁，指尖在全息投影儀上輕輕一點。
「今天，我想讓你們聽一段話。」
藍光閃爍，一道立體影像在教室中央凝聚。
那影像栩栩如生，韓陽就好像就真實地站在眾人面前，正在慷慨激昂地發表演講。
視頻里正是韓陽在母校二中的講話。
「世界是你們的人，也是我們的，但歸根結底，還是你們的……」
教室里鴉雀無聲，所有高三學生都聚精會神地盯著投影屏幕。
屏幕的藍光映照在一張張年輕的面龐上，他們的眼睛裡閃爍著憧憬的光芒。
「未來嗎？」
「韓議長，說的真好啊。」
下面人群不斷傳來交談聲音。
李德背著手站在一旁，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學生的臉。
他們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被點燃的火種。
他知道，有些話，不需要解釋，只需要讓他們感受。
很快，視頻播放完畢，全息投影緩緩消散。
武道班班主任李德清了清嗓子，告誡學生們說道：
「同學們，這是魔都副議長，在母校100周年的演講。」
「老師聽完這段話後，內心感觸頗深，所以決定在你們即將面臨高考的這個關鍵時刻，也分享給你們。」
「我希望你們記住這段話。」
然後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深邃，「同學們，因為世界終究是你們的，而你們的選擇，將決定它的未來。」
說完，正好窗外，一陣風拂過。
「那麼，」李德突然話鋒一轉，向學生們問道：「你們相信光嗎？」
短暫的沉默後，教室後面傳來一個堅定的聲音：
「我相信！」
李德的嘴角微微上揚，說道：「那你的光是什麼？」
這次回答的聲音更加清晰，像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回答：
「我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公理和正義！」
這話一出。
教室里的同學們紛紛轉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教室後排那個發出聲音的身影。
大家的眼神里，有驚訝，有讚許，也有一絲好奇。
在他們印象里那個聲音的主人，平時都是沉默寡言的一個人。
就連李德也忍不住將目光投向教室的後面，看向那個名叫張震的學生。
他的臉上滿是欣慰之色，不住地點頭，開心地說道：「張震，你說的很好，非常不錯。」
接著稍稍停頓，目光從張震身上移開，掃向教室里的每一位同學，接著提高了聲音說道：
「大家一定要記住！」
「相信光，追逐光，成為光。」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學生的臉龐，最後定格在教室後方。
在那裡，張震微微低著頭，但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嘴角正揚起一抹從未有過的、堅定的弧度。
說完這番話，李德看著自己的學生們，眼神里很是滿意。
他的右手不自覺地撫上胸前的銀色吊墜。
那是一個被武道服遮掩的、不易察覺的光明聖徽。
李德，他除了武道老師的身份，他還是光明教會的虔誠信徒——這個秘密，他從未向學生們提起過。
……
正當學校里還上著課。
突然，一道刺目的金光劃破天際。
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璀璨的金色。
「快看外面！」靠窗的學生猛地站起身，第一個發現這個異象，激動喊道：「這是什麼？」
整間教室瞬間騷動起來。
所有人都擠向窗邊，觀望著外面。
人群剛一靠近窗戶，便不約而同倒吸一口涼氣，緊接著，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
「天上有金光！！！」
「整個天空都在發光！」
「這也太誇張，整片天空都被這金光占了！」
「那...那是神跡嗎？」
「太美了！」
與此同時，走廊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其他班級的學生也沖了出來。
很快，這股奇異的天象便被整座學校的人察覺。
所有學生紛紛從教室里湧出，或是擠到窗戶邊，伸長脖子張望著。
或是直接不顧一切地衝出教室，跑到走廊里，仰著頭，呆呆地望著那片被金光籠罩的天空。
「啊啊啊啊啊啊！」
整個校園瞬間沸騰起來，場面一度陷入失控。
在這一片混亂之中，教師李德卻獨自靜靜地站在原地，宛如一尊雕像。
他既沒有去制止學生們的失控行為，也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盲目地湧向窗邊。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目光緊緊地鎖定在天上那片耀眼的金光上，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激動，有敬畏，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虔誠。
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緊緊地捏住了胸前的聖徽，嘴唇微微顫抖著，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虔誠地祈禱，兩行清淚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滑落。
「終於...終於……」他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光明神...降臨了！」
窗外，那道金光越來越盛，要將整個天空點燃。
金光灑下，把學校渲染成一片金色的神國。
天空雲層翻湧，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如同天國的大門正在開啟。
中心處隱約可見一個模糊而偉岸的身影漸漸顯現。
整座城市在這一刻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仰著頭，見證著這不可思議的神跡。
在這片神聖的寂靜中，唯有金光流動時發出的、如同聖歌般的嗡鳴在天地間迴蕩。
一位來自大夏姚氏的天人老祖微微皺眉，輕嘆一聲，緩緩說道：
「此人殺心太重，行事如此果決狠辣，怕是極易招惹禍端啊。」
「已經連續殺了三尊獸皇，異獸那邊怕是不好交代。它們本就對我們大夏領地虎視眈眈，韓陽這般不留餘地的做法，無疑是在火上澆油，引發更大獸潮也並非不可能。」
「他太年輕了，剛過易折。過於剛猛的性子，雖能在一時之間威懾四方，但長久下去，終究不是穩妥之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搖著頭。
對於韓陽的行為，他從心底里並不看好，只覺得這樣的行事風格，猶如在走鋼絲，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另一人來自大夏北方商會的天人武者，聞人軒冷笑一聲，接著道：
「哼，韓陽之心，路人皆知。」
「看看他在魔都的所作所為，居然妄圖讓那些賤民成為我們一樣的存在，大家可都心裡清楚，那分明就是在挖我們的根基！」
「大夏絕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人存在！！！」
作為大夏北境最大商會背後掌控者，韓陽這些舉動給其利益帶來巨大損失。
合作對象哪裡是這麼好找的。
今天北境發生的事讓他的心都在滴血。
「是啊，」一位氣宇軒昂之人接口嘆道。
此人在內閣中身居要職，位高權重，平日裡向來沉穩威嚴，此刻卻無奈地搖了搖頭，神色頗為複雜。「你我都清楚，他與我們走的根本就不是同一條路。」
「道不同，不相為謀啊。」
這時，一位年輕些，但眼神銳利如鷹的軍方八階強者目光閃爍，雙手抱胸，提議道：
「既然如此，要不要提前將他扼殺？以絕後患。免得日後他愈發強大，我們再難掌控局面。」
此話剛落，一位來自天人姬氏的老祖便嗤笑出聲。
這位老祖是一位國字臉的中年男人，他臉上帶著不屑的神情，冷聲道：
「晚了，如今他已然成就八階。」
「光系異能者本就難纏，半神不出，誰又能輕易將其殺死？」
「你去？還是說讓其他人去白白送死？」
「不要忘了，最近發生的事。」一個聲音從角落裡提醒道。
眾人聽聞，皆是沉默。
陳天理的例子就如同達摩克里斯之劍，懸在他們頭上。
陳天理，一位資深的八階中期天人武者，可是剛死不久啊。
韓陽的戰力太逆天了，在座的沒有一個人有信心能與其單挑。
哪怕聯手都不敢。
一旦行動沒有成功，以韓陽世間極速異能者的身份，他的報復將是不可想像的。
除非他們躲進洞天，一輩子不出門，否則誰能承受他的怒火？
片刻的死寂之後，一位面容和善，氣質儒雅的強者緩緩開口。
此人乃大夏排名第二的S級異能者，在全球序列里都赫赫有名，位列第九。
他身著一襲白色西服，風度翩翩，緩緩說道：
「只要韓陽不隕落，以他的天資，半神不過是他的起步，說不定未來還有成神的希望。我們切不可輕舉妄動。」
作為資深的異能者，他太清楚韓陽的含金量了。
在場眾人中，也只有他憑藉著自身多年積累的閱歷和八階巔峰實力，能相對客觀且全面地評估韓陽帶來的威脅與影響。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因自身利益或情緒，很難做出如此冷靜的判斷。
「如今之計，也只能先蟄伏了。」
有人無奈地嘆了口氣，此人神情有些落寞說道。
「以他的能力，在藍星怕是待不了多久。等他一走，這片天地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靈氣復甦以來，每個時代都會出現那麼幾個妖孽。」
一位來自大夏隱世多年家族的老人感慨道，「我們這些家族，歷經無數歲月，一代代不也都這麼過來了？」
「這點波折，算不得什麼。」
「沒錯，韓陽所做的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一位身著唐裝，神態威嚴的老者，目光掃視眾人。
「所以，不但不能得罪他，反而要大力配合。順著他的意思來，方能保我們周全。」
「只要他想治理天下，就還得倚仗我們。」
「天人武者壽命高達千年，時間充裕，這點時間我們還是等得起的。他難道還能一輩子都待在這藍星不成？」
「韓陽能走，那些賤民能走嗎？」
「一群圈養的豬玀罷了。」一位中年美婦輕蔑隨聲附和，那張成熟俏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之色。
「不錯，就算讓出點利益也無妨，遲早我們會連本帶利收回來的。」
聞人軒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深覺有理，不禁自信滿滿說道。
「哼，說不定到那時，那些賤民反倒會大罵韓陽，怪他給的好處不夠多。而我們只需給那些賤民一點點甜頭，他們只會對我們感恩戴德。」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說道。
「反正這些賤民分不清誰對他們是真的好，愚昧無知，眼光狹隘，自私自利，誰給一點好處，他們就聽誰的。」
「我就不信韓陽這個光，能照到大夏每一個角落。」
「韓陽太年輕了，根本不懂得什麼叫人心。」
「讓他一百年又何妨？我們耗得起。」
說完，便放肆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儒雅強者也跟著笑著。
一時間，房間裡響起此起彼伏的笑聲，聲音充斥著一種莫名的自信與篤定。
最後。
「嗯。」
「嗯。」
「嗯。」
「沒錯。」
「就這樣吧。」
隱世家族的老者一錘定音。
最終，眾人達成共識。
他們心裡都明白，每次時代的更迭落幕，總會有天降猛人攪動風雲。
而這，反倒成了他們投資的好時機。
選擇暫且蟄伏，等那猛人一死，後繼無人之時，他們便會展露出原本的獠牙。
畢竟，歷朝歷代，他們都是這麼幹的。
立場十分靈活。
等太陽落山的時候，自然會有人出來清算一切，而他們，只需等待那個合適的時機。
他們也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不管洗多少次牌，他們都是牌桌上的玩家。
這天下還是他們的，而非天下人。
……
帝都未央中學。
作為帝都最頂尖的學府，未央中學每一名學生來自非富即貴的家庭。
高三特別班的教室里。
班主任李德站在講台旁，指尖在全息投影儀上輕輕一點。
「今天，我想讓你們聽一段話。」
藍光閃爍，一道立體影像在教室中央凝聚。
那影像栩栩如生，韓陽就好像就真實地站在眾人面前，正在慷慨激昂地發表演講。
視頻里正是韓陽在母校二中的講話。
「世界是你們的人，也是我們的，但歸根結底，還是你們的……」
教室里鴉雀無聲，所有高三學生都聚精會神地盯著投影屏幕。
屏幕的藍光映照在一張張年輕的面龐上，他們的眼睛裡閃爍著憧憬的光芒。
「未來嗎？」
「韓議長，說的真好啊。」
下面人群不斷傳來交談聲音。
李德背著手站在一旁，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學生的臉。
他們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被點燃的火種。
他知道，有些話，不需要解釋，只需要讓他們感受。
很快，視頻播放完畢，全息投影緩緩消散。
武道班班主任李德清了清嗓子，告誡學生們說道：
「同學們，這是魔都副議長，在母校100周年的演講。」
「老師聽完這段話後，內心感觸頗深，所以決定在你們即將面臨高考的這個關鍵時刻，也分享給你們。」
「我希望你們記住這段話。」
然後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深邃，「同學們，因為世界終究是你們的，而你們的選擇，將決定它的未來。」
說完，正好窗外，一陣風拂過。
「那麼，」李德突然話鋒一轉，向學生們問道：「你們相信光嗎？」
短暫的沉默後，教室後面傳來一個堅定的聲音：
「我相信！」
李德的嘴角微微上揚，說道：「那你的光是什麼？」
這次回答的聲音更加清晰，像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回答：
「我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公理和正義！」
這話一出。
教室里的同學們紛紛轉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教室後排那個發出聲音的身影。
大家的眼神里，有驚訝，有讚許，也有一絲好奇。
在他們印象里那個聲音的主人，平時都是沉默寡言的一個人。
就連李德也忍不住將目光投向教室的後面，看向那個名叫張震的學生。
他的臉上滿是欣慰之色，不住地點頭，開心地說道：「張震，你說的很好，非常不錯。」
接著稍稍停頓，目光從張震身上移開，掃向教室里的每一位同學，接著提高了聲音說道：
「大家一定要記住！」
「相信光，追逐光，成為光。」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學生的臉龐，最後定格在教室後方。
在那裡，張震微微低著頭，但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嘴角正揚起一抹從未有過的、堅定的弧度。
說完這番話，李德看著自己的學生們，眼神里很是滿意。
他的右手不自覺地撫上胸前的銀色吊墜。
那是一個被武道服遮掩的、不易察覺的光明聖徽。
李德，他除了武道老師的身份，他還是光明教會的虔誠信徒——這個秘密，他從未向學生們提起過。
……
正當學校里還上著課。
突然，一道刺目的金光劃破天際。
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璀璨的金色。
「快看外面！」靠窗的學生猛地站起身，第一個發現這個異象，激動喊道：「這是什麼？」
整間教室瞬間騷動起來。
所有人都擠向窗邊，觀望著外面。
人群剛一靠近窗戶，便不約而同倒吸一口涼氣，緊接著，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
「天上有金光！！！」
「整個天空都在發光！」
「這也太誇張，整片天空都被這金光占了！」
「那...那是神跡嗎？」
「太美了！」
與此同時，走廊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其他班級的學生也沖了出來。
很快，這股奇異的天象便被整座學校的人察覺。
所有學生紛紛從教室里湧出，或是擠到窗戶邊，伸長脖子張望著。
或是直接不顧一切地衝出教室，跑到走廊里，仰著頭，呆呆地望著那片被金光籠罩的天空。
「啊啊啊啊啊啊！」
整個校園瞬間沸騰起來，場面一度陷入失控。
在這一片混亂之中，教師李德卻獨自靜靜地站在原地，宛如一尊雕像。
他既沒有去制止學生們的失控行為，也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盲目地湧向窗邊。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目光緊緊地鎖定在天上那片耀眼的金光上，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激動，有敬畏，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虔誠。
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緊緊地捏住了胸前的聖徽，嘴唇微微顫抖著，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虔誠地祈禱，兩行清淚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滑落。
「終於...終於……」他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光明神...降臨了！」
窗外，那道金光越來越盛，要將整個天空點燃。
金光灑下，把學校渲染成一片金色的神國。
天空雲層翻湧，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如同天國的大門正在開啟。
中心處隱約可見一個模糊而偉岸的身影漸漸顯現。
整座城市在這一刻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仰著頭，見證著這不可思議的神跡。
在這片神聖的寂靜中，唯有金光流動時發出的、如同聖歌般的嗡鳴在天地間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