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事後收尾
夜幕低垂。
魔都外圍的貧民區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路面下的地下通道里，昏暗的燈光搖曳不定，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毒霧。
那毒霧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像是活物般在空氣中蠕動，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
通道的牆壁上布滿了腐蝕的痕跡，仿佛被某種強酸侵蝕過，發出「嘶嘶」的聲響。
通道深處，一名長發如雪、身著黑衣的女子倒在地上，她的面容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黑衣已經被鮮血浸透，胸口處有一道猙獰的傷口，隱約可見森森白骨。
她的身旁，三名黑衣男子正拼盡全力將她向外拖拽。
他們的臉上布滿了紫色的毒斑，皮膚在毒霧的侵蝕下逐漸潰爛，血肉模糊，但他們卻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咬緊牙關，一步一挪地向前移動。
他們的眼神中燃燒著堅定的信念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要將隊長帶出去。
「隊長，我這條命是你救的，你可千萬要撐住啊！今天我就算死，也會把你帶出去！」李江川低聲嘶吼，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卻充滿了決絕。
他的眼睛已經被毒霧侵蝕得充血通紅，眼角滲出的血水混合著汗水滑落，但他依舊死死抓住女子的右手，不肯鬆開。
「別閉眼！別閉眼！堅持！一定要堅持住！」另一名隊員秦海緊緊抓住蘇棠雙腿，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汗水混合著血水從臉頰滑落。
他的手指已經開始潰爛，指尖的皮膚剝落，露出森森白骨。
第三名男子走在最後，他的情況最為糟糕。
他的胸口被異鼠王的利爪撕裂，鮮血不斷從傷口湧出，染紅了他的衣衫。
臉色慘白，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呼吸微弱，腳步越來越沉重。
但他依舊咬緊牙關，用盡最後的力氣推動著前面的隊友，不肯停下。
毒霧的侵蝕速度遠超他們的想像。
他們的身體越來越沉重，體內的力量也在迅速流失。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痛與疲憊幾乎讓他們崩潰。
洗髒境體內強大生機，才讓他們堅持到現在。
就在這時，走在最後的男子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臉色蒼白如紙，但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
「你們帶隊長走！我快不行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猛然膨脹了一圈，肌肉如同鋼鐵般隆起，皮膚變得赤紅。
身體周圍瀰漫著白色的蒸汽，整個人如同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走！」他低吼一聲，雙手猛然抓住另外兩名隊員和昏迷的隊長，用盡最後的力氣將他們向外拋去。
「小龍！」兩名隊員被甩飛的瞬間，眼中充滿了震驚與悲痛。他們的聲音在通道中迴蕩，卻無法改變什麼。
「不要，小龍！」他們的呼喊聲中帶著絕望，但小龍卻只是站在原地，雙目通紅，血絲布滿眼球。
毒霧裡小龍的身體已經開始崩潰，皮膚下的血管一根根爆裂，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仿佛隨時都會停止。
「走，帶著隊長活下去……」小龍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最終消失在毒霧之中。
他的身體緩緩倒下，閉上的雙眼在等待死亡的降臨。
黑暗如同潮水般侵襲著一切，通道中只剩下毒霧的嘶嘶聲和斬妖司隊員們沉重的呼吸聲。
即使小龍拼盡全力，將幾人丟出毒霧範圍，但通道內空間實在是太狹小了。
毒霧還在不斷逼近，仿佛要將他們徹底吞噬。
然而，就在這絕望的時刻，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從天而降，如同神明的利劍，瞬間撕裂了厚厚的土層，直擊地下通道的深處。
黑夜在這一刻化為白晝，通道內被無窮無盡的白光充斥。
毒霧在這道光芒的照耀下，如同冰雪般迅速消散。
四人的身體沐浴在這道光線之中，體內的毒素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瘋狂地消退。
蘇棠的斷臂處，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很快便生成了一條潔白無瑕的新手臂。
她的呼吸逐漸平穩，蒼白的臉色也恢復了紅潤。
而站在毒霧中的小龍，破碎的內臟在這道光芒的照耀下迅速修復，體內的黑線不斷消退，氣血重新生成。
原本重傷垂死的他，竟在這光芒中重新恢復了生機。
巨大的光柱持續了幾分鐘，將通道內的異獸消滅殆盡後，才逐漸變小，最終消失不見。
通道內恢復了平靜，只剩下上方巨洞中灑下的微弱月光。
眾人呆呆地望著上方的巨洞，仿佛剛從一場噩夢中醒來。
……
寂靜的夜晚中，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伴隨著輕微的摩擦聲，越來越近。
一名身穿黑色皮衣的男子出現在巨洞邊緣，他戴著墨鏡，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蹲下身，低頭看向通道內的眾人，語氣中帶著一絲忐忑之意：
「我沒來晚吧？」
他的聲音在通道中迴蕩，打破了死寂。
地下還清醒的三人呆呆地望著他，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從鬼門關被拉回來的欣喜之情讓他們異口同聲地大喊：「韓隊！萬歲！」
「哈哈哈哈哈！」笑聲在通道中迴蕩，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我靠，活下來了！」兩名隊員緊緊擁抱在一起，手舞足蹈，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懼與壓力都宣洩出來。
小龍癱坐在地，久久不語。
韓陽看著下方幾人的反應，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
但心底有了更大的疑問，他不就晚到一會，怎麼都笑的傻子似的。
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他搖了搖頭，低聲吐槽道：「也不至於搞基吧……」
然而，他的目光很快被昏迷的黑衣女子吸引。
她的面容清麗，眉頭緊蹙，像一個可憐的孩子，臉上露出害怕的神情，仿佛是陷入了一場深沉可怕的夢境。
韓陽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低聲感嘆：「這小妮子……」
韓陽感慨，蘇棠這平日裡見到他，一句話也不說就跑開了。
沒想到還有今天。
今天一副小孩子的模樣，看來也不是很高冷嘛。
韓陽在上面站立一會，等他們興奮勁過了之後，他拍了拍手，打斷了眾人的狂歡。
「行了，把你們隊長帶上來吧。」
「任務結束了。」
下方的兩人興奮勁過了之後，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只見兩人微微臉紅，不約而同推開對方，嘴裡一同念叨。「去去去！」
李江川先道：「老秦，你還抱我，你來真的啊！」
秦海聞言怒罵，「滾一邊去，死娘炮。」
「噁心！」互相嫌棄起來。
兩人吵吵嚷嚷過後，想到韓陽交代的事，只見兩人架起陷入昏迷的隊長，雙腿猛然發力，一個彈跳便躍上了路面。
小龍也意識到，站立起來，也一同躍上路面。
到了路上兩人先是把隊長放置平地上。
在水泥路面上，三人一起站定後，齊刷刷地向韓陽敬了一個禮，聲音洪亮而堅定：「斬妖司，斬妖二隊，隊員李江川、秦海、趙小龍向您致敬！」
「忠誠！」
韓陽也站直了身體，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語氣中帶著一絲欣慰：「你們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三人回答很乾脆。
韓陽順手掏出自己口袋裡的香菸，分給眾人。
「來一根？」他挑了挑眉，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邀請老友喝酒。
李江川和秦海對視一眼，雖然平時不怎麼抽菸，但也不好意思拒絕長官的好意，伸手接過香菸。
趙小龍猶豫了一下，也接了過來。
韓陽自己叼了一根在唇間，指尖一搓，一縷火焰憑空燃起，點燃了香菸。
幾個男人就這樣在廢墟旁吞雲吐霧起來，煙霧繚繞中，緊繃的神經似乎也稍稍放鬆了些。
「果然事後來一根，賽過活神仙。」韓陽吐出一口煙圈，眯著眼睛笑道。
李江川咳嗽了兩聲，顯然不太習慣菸草的味道，但還是硬著頭皮抽了一口：「韓隊，你這煙……勁兒可真大。」
韓陽哈哈一笑：「這可是特供的，一般人還抽不到。」
「我好不容易從局長辦公室拿的。」
秦海默默抽著煙，目光卻時不時瞥向一旁昏迷的蘇棠。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正在經歷一場噩夢。
就在這時，蘇棠的身體突然有了反應。她的睫毛輕輕顫動，手指微微抽搐，仿佛在虛空中抓著什麼。
緊接著，她的雙眼猛然睜開，瞳孔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隊長！」李江川立刻掐滅了煙，快步走到她身邊。
蘇棠緩緩坐起身，新生的左手握了握拳，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力量。她的目光掃過四周，最終落在韓陽身上。
「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清冷，但瞳孔中卻閃過一絲震驚和不易察覺的柔軟。
韓陽聳了聳肩，指尖的香菸已經燃盡，他隨手將菸蒂彈進廢墟中：「林司長說你們這邊有點麻煩，就過來看看。」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剛才那道貫穿天地的聖光只是隨手為之。
李江川抹了抹臉上的血跡，咧嘴笑道：「韓隊，你這可真是及時啊！再晚一步，我們可就全交代在這兒了。」
韓陽擺了擺手，目光卻始終停留在蘇棠身上：「行了，別廢話了。」
「任務已經結束，你們的狀態也不適合繼續戰鬥。」
「先撤回去休整，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給我。」
「是，韓隊！」幾人一口同聲，按照韓陽吩咐行動。
「對了，把那東西帶回局裡。」
韓陽指了指不遠處：「你看那邊。」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廢墟中倒著一個身著黑色兜帽的男子。他的四肢被打斷，整個身體扭曲在那裡，身上捆滿著光鏈。
「那是……」蘇棠的瞳孔猛然收縮。
「鼠王背後指使者。」韓陽淡淡道，「鼠王只不過他的寵物，真正的幕後黑手是他。」
「邪神耶格莫拉的信徒。」
「我趕到的時候，他正準備想血祭魔都11區貧民窟的人。」
李江川倒吸一口冷氣：「血祭？那豈不是……」
「沒錯。」韓陽點了點頭，「如果讓他得逞，整個魔都外圍11區的人口都會死完。」
蘇棠沉默了片刻，低聲問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韓陽聳了聳肩：「直覺吧。」
蘇棠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個黑兜帽男子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忽然意識到，這場背後遠比她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走吧。」韓陽拍了拍她的肩膀，「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你們需要休息。」
「我留了他一條命，儘快吧。」
蘇棠沒有反駁，只是默默點了點頭。她的身體雖然恢復了，但精神上的疲憊卻無法輕易消除。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名斬妖司的後勤人員匆匆趕來，手中提著注射器和藥品。
「韓隊，蘇隊！」為首的中年男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我們來晚了。」
韓陽擺了擺手：「不晚，正好。」
「你收拾一下。」
「帶他們回去休整，這裡交給我。」
韓陽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兜帽男道，「隨便把這個人丟到歸墟吧。」
「交給古生處長，他會處理。」
歸墟對於斬妖司的人並不陌生，它是調查局關押異常生物的一處異空間，進了那裡，基本這輩子都不會出來。
後勤人員迅速行動起來，把兜帽男扶起後架走，李江川和秦海扶傷勢不重，也跟著後勤人員後面回斬妖司。
趙小龍雖然已經恢復了不少，但還是被強行按在了擔架上，由專人照看。
「韓隊，蘇隊，你們也一起回去吧。」中年男子勸道。
韓陽搖了搖頭：「我還有事要處理。」
「讓我們蘇隊先回斬妖司吧。」
蘇棠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是低聲說道：「謝謝。」
聲音如蚊子細語，說完還紅著臉頰離開了。
韓陽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這性子，還挺傲嬌。」以他的耳力顯然聽到了。
「不過也好，接下來報告也不用我寫。」
「反正有那個小妮子在。」
「溜了溜了。」
留下的大坑，明天自會有市政廳的人來處理，這裡地處貧民窟，能不能修好有點不好說。
因為那群人並不會把貧民窟的人當成同類。
韓陽思索了一會，打了一道響指，一道光線出現，原本塌陷的大坑，慢慢合攏復原。
「OK，搞定。」
「回家睡覺。」
韓陽打了打哈欠，看了終端的時間，已經快到凌晨兩點。
正打算離開時。
突然聽到周圍巷子裡傳來的異響。
魔都外圍的貧民區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路面下的地下通道里，昏暗的燈光搖曳不定，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毒霧。
那毒霧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像是活物般在空氣中蠕動，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
通道的牆壁上布滿了腐蝕的痕跡，仿佛被某種強酸侵蝕過，發出「嘶嘶」的聲響。
通道深處，一名長發如雪、身著黑衣的女子倒在地上，她的面容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黑衣已經被鮮血浸透，胸口處有一道猙獰的傷口，隱約可見森森白骨。
她的身旁，三名黑衣男子正拼盡全力將她向外拖拽。
他們的臉上布滿了紫色的毒斑，皮膚在毒霧的侵蝕下逐漸潰爛，血肉模糊，但他們卻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咬緊牙關，一步一挪地向前移動。
他們的眼神中燃燒著堅定的信念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要將隊長帶出去。
「隊長，我這條命是你救的，你可千萬要撐住啊！今天我就算死，也會把你帶出去！」李江川低聲嘶吼，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卻充滿了決絕。
他的眼睛已經被毒霧侵蝕得充血通紅，眼角滲出的血水混合著汗水滑落，但他依舊死死抓住女子的右手，不肯鬆開。
「別閉眼！別閉眼！堅持！一定要堅持住！」另一名隊員秦海緊緊抓住蘇棠雙腿，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汗水混合著血水從臉頰滑落。
他的手指已經開始潰爛，指尖的皮膚剝落，露出森森白骨。
第三名男子走在最後，他的情況最為糟糕。
他的胸口被異鼠王的利爪撕裂，鮮血不斷從傷口湧出，染紅了他的衣衫。
臉色慘白，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呼吸微弱，腳步越來越沉重。
但他依舊咬緊牙關，用盡最後的力氣推動著前面的隊友，不肯停下。
毒霧的侵蝕速度遠超他們的想像。
他們的身體越來越沉重，體內的力量也在迅速流失。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痛與疲憊幾乎讓他們崩潰。
洗髒境體內強大生機，才讓他們堅持到現在。
就在這時，走在最後的男子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臉色蒼白如紙，但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
「你們帶隊長走！我快不行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猛然膨脹了一圈，肌肉如同鋼鐵般隆起，皮膚變得赤紅。
身體周圍瀰漫著白色的蒸汽，整個人如同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走！」他低吼一聲，雙手猛然抓住另外兩名隊員和昏迷的隊長，用盡最後的力氣將他們向外拋去。
「小龍！」兩名隊員被甩飛的瞬間，眼中充滿了震驚與悲痛。他們的聲音在通道中迴蕩，卻無法改變什麼。
「不要，小龍！」他們的呼喊聲中帶著絕望，但小龍卻只是站在原地，雙目通紅，血絲布滿眼球。
毒霧裡小龍的身體已經開始崩潰，皮膚下的血管一根根爆裂，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仿佛隨時都會停止。
「走，帶著隊長活下去……」小龍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最終消失在毒霧之中。
他的身體緩緩倒下，閉上的雙眼在等待死亡的降臨。
黑暗如同潮水般侵襲著一切，通道中只剩下毒霧的嘶嘶聲和斬妖司隊員們沉重的呼吸聲。
即使小龍拼盡全力，將幾人丟出毒霧範圍，但通道內空間實在是太狹小了。
毒霧還在不斷逼近，仿佛要將他們徹底吞噬。
然而，就在這絕望的時刻，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從天而降，如同神明的利劍，瞬間撕裂了厚厚的土層，直擊地下通道的深處。
黑夜在這一刻化為白晝，通道內被無窮無盡的白光充斥。
毒霧在這道光芒的照耀下，如同冰雪般迅速消散。
四人的身體沐浴在這道光線之中，體內的毒素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瘋狂地消退。
蘇棠的斷臂處，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很快便生成了一條潔白無瑕的新手臂。
她的呼吸逐漸平穩，蒼白的臉色也恢復了紅潤。
而站在毒霧中的小龍，破碎的內臟在這道光芒的照耀下迅速修復，體內的黑線不斷消退，氣血重新生成。
原本重傷垂死的他，竟在這光芒中重新恢復了生機。
巨大的光柱持續了幾分鐘，將通道內的異獸消滅殆盡後，才逐漸變小，最終消失不見。
通道內恢復了平靜，只剩下上方巨洞中灑下的微弱月光。
眾人呆呆地望著上方的巨洞，仿佛剛從一場噩夢中醒來。
……
寂靜的夜晚中，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伴隨著輕微的摩擦聲，越來越近。
一名身穿黑色皮衣的男子出現在巨洞邊緣，他戴著墨鏡，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蹲下身，低頭看向通道內的眾人，語氣中帶著一絲忐忑之意：
「我沒來晚吧？」
他的聲音在通道中迴蕩，打破了死寂。
地下還清醒的三人呆呆地望著他，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從鬼門關被拉回來的欣喜之情讓他們異口同聲地大喊：「韓隊！萬歲！」
「哈哈哈哈哈！」笑聲在通道中迴蕩，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我靠，活下來了！」兩名隊員緊緊擁抱在一起，手舞足蹈，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懼與壓力都宣洩出來。
小龍癱坐在地，久久不語。
韓陽看著下方幾人的反應，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
但心底有了更大的疑問，他不就晚到一會，怎麼都笑的傻子似的。
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他搖了搖頭，低聲吐槽道：「也不至於搞基吧……」
然而，他的目光很快被昏迷的黑衣女子吸引。
她的面容清麗，眉頭緊蹙，像一個可憐的孩子，臉上露出害怕的神情，仿佛是陷入了一場深沉可怕的夢境。
韓陽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低聲感嘆：「這小妮子……」
韓陽感慨，蘇棠這平日裡見到他，一句話也不說就跑開了。
沒想到還有今天。
今天一副小孩子的模樣，看來也不是很高冷嘛。
韓陽在上面站立一會，等他們興奮勁過了之後，他拍了拍手，打斷了眾人的狂歡。
「行了，把你們隊長帶上來吧。」
「任務結束了。」
下方的兩人興奮勁過了之後，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只見兩人微微臉紅，不約而同推開對方，嘴裡一同念叨。「去去去！」
李江川先道：「老秦，你還抱我，你來真的啊！」
秦海聞言怒罵，「滾一邊去，死娘炮。」
「噁心！」互相嫌棄起來。
兩人吵吵嚷嚷過後，想到韓陽交代的事，只見兩人架起陷入昏迷的隊長，雙腿猛然發力，一個彈跳便躍上了路面。
小龍也意識到，站立起來，也一同躍上路面。
到了路上兩人先是把隊長放置平地上。
在水泥路面上，三人一起站定後，齊刷刷地向韓陽敬了一個禮，聲音洪亮而堅定：「斬妖司，斬妖二隊，隊員李江川、秦海、趙小龍向您致敬！」
「忠誠！」
韓陽也站直了身體，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語氣中帶著一絲欣慰：「你們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三人回答很乾脆。
韓陽順手掏出自己口袋裡的香菸，分給眾人。
「來一根？」他挑了挑眉，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邀請老友喝酒。
李江川和秦海對視一眼，雖然平時不怎麼抽菸，但也不好意思拒絕長官的好意，伸手接過香菸。
趙小龍猶豫了一下，也接了過來。
韓陽自己叼了一根在唇間，指尖一搓，一縷火焰憑空燃起，點燃了香菸。
幾個男人就這樣在廢墟旁吞雲吐霧起來，煙霧繚繞中，緊繃的神經似乎也稍稍放鬆了些。
「果然事後來一根，賽過活神仙。」韓陽吐出一口煙圈，眯著眼睛笑道。
李江川咳嗽了兩聲，顯然不太習慣菸草的味道，但還是硬著頭皮抽了一口：「韓隊，你這煙……勁兒可真大。」
韓陽哈哈一笑：「這可是特供的，一般人還抽不到。」
「我好不容易從局長辦公室拿的。」
秦海默默抽著煙，目光卻時不時瞥向一旁昏迷的蘇棠。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正在經歷一場噩夢。
就在這時，蘇棠的身體突然有了反應。她的睫毛輕輕顫動，手指微微抽搐，仿佛在虛空中抓著什麼。
緊接著，她的雙眼猛然睜開，瞳孔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隊長！」李江川立刻掐滅了煙，快步走到她身邊。
蘇棠緩緩坐起身，新生的左手握了握拳，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力量。她的目光掃過四周，最終落在韓陽身上。
「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清冷，但瞳孔中卻閃過一絲震驚和不易察覺的柔軟。
韓陽聳了聳肩，指尖的香菸已經燃盡，他隨手將菸蒂彈進廢墟中：「林司長說你們這邊有點麻煩，就過來看看。」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剛才那道貫穿天地的聖光只是隨手為之。
李江川抹了抹臉上的血跡，咧嘴笑道：「韓隊，你這可真是及時啊！再晚一步，我們可就全交代在這兒了。」
韓陽擺了擺手，目光卻始終停留在蘇棠身上：「行了，別廢話了。」
「任務已經結束，你們的狀態也不適合繼續戰鬥。」
「先撤回去休整，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給我。」
「是，韓隊！」幾人一口同聲，按照韓陽吩咐行動。
「對了，把那東西帶回局裡。」
韓陽指了指不遠處：「你看那邊。」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廢墟中倒著一個身著黑色兜帽的男子。他的四肢被打斷，整個身體扭曲在那裡，身上捆滿著光鏈。
「那是……」蘇棠的瞳孔猛然收縮。
「鼠王背後指使者。」韓陽淡淡道，「鼠王只不過他的寵物，真正的幕後黑手是他。」
「邪神耶格莫拉的信徒。」
「我趕到的時候，他正準備想血祭魔都11區貧民窟的人。」
李江川倒吸一口冷氣：「血祭？那豈不是……」
「沒錯。」韓陽點了點頭，「如果讓他得逞，整個魔都外圍11區的人口都會死完。」
蘇棠沉默了片刻，低聲問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韓陽聳了聳肩：「直覺吧。」
蘇棠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個黑兜帽男子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忽然意識到，這場背後遠比她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走吧。」韓陽拍了拍她的肩膀，「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你們需要休息。」
「我留了他一條命，儘快吧。」
蘇棠沒有反駁，只是默默點了點頭。她的身體雖然恢復了，但精神上的疲憊卻無法輕易消除。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名斬妖司的後勤人員匆匆趕來，手中提著注射器和藥品。
「韓隊，蘇隊！」為首的中年男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我們來晚了。」
韓陽擺了擺手：「不晚，正好。」
「你收拾一下。」
「帶他們回去休整，這裡交給我。」
韓陽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兜帽男道，「隨便把這個人丟到歸墟吧。」
「交給古生處長，他會處理。」
歸墟對於斬妖司的人並不陌生，它是調查局關押異常生物的一處異空間，進了那裡，基本這輩子都不會出來。
後勤人員迅速行動起來，把兜帽男扶起後架走，李江川和秦海扶傷勢不重，也跟著後勤人員後面回斬妖司。
趙小龍雖然已經恢復了不少，但還是被強行按在了擔架上，由專人照看。
「韓隊，蘇隊，你們也一起回去吧。」中年男子勸道。
韓陽搖了搖頭：「我還有事要處理。」
「讓我們蘇隊先回斬妖司吧。」
蘇棠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是低聲說道：「謝謝。」
聲音如蚊子細語，說完還紅著臉頰離開了。
韓陽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這性子，還挺傲嬌。」以他的耳力顯然聽到了。
「不過也好，接下來報告也不用我寫。」
「反正有那個小妮子在。」
「溜了溜了。」
留下的大坑，明天自會有市政廳的人來處理，這裡地處貧民窟，能不能修好有點不好說。
因為那群人並不會把貧民窟的人當成同類。
韓陽思索了一會，打了一道響指，一道光線出現，原本塌陷的大坑，慢慢合攏復原。
「OK，搞定。」
「回家睡覺。」
韓陽打了打哈欠，看了終端的時間，已經快到凌晨兩點。
正打算離開時。
突然聽到周圍巷子裡傳來的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