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他沒有一絲絲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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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西地三州,吳光河的臉色,頓時變得嚴肅至極。

  「那十二郡守,可真是狗東西。還有大皇子也是狗東西,還有……」最後一個,吳光河不敢罵了。他在去西地三州之前,只聽到說死了多少的災民。

  對這些事兒,了解的還是很片面。

  畢竟,他可是吳家的大老爺,這種事情輪不到他去管。

  皇上也一直不願意他們吳家過多參與朝政。

  上次在城外的那些災民,雖然也慘,可至少不是屍橫遍野。

  不是慘絕人寰。

  這一次在西地三州,他連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只要提起來,就忍不住憤怒。

  「孤的父皇,也是個狗東西。」楚承淵替他說了。

  這個事實,他早就知道了。

  所以他從不對父皇抱任何的期待。

  「我的殿下哎,這可不能說出來的。要是讓人聽見了……」吳光河嚇到了,殿下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無妨,當著他的面,孤早晚也要罵出來。只顧著他眼裡所為的名留千古的功績,將百姓的性命當做廢紙一樣處理了。

  這樣的人,坐在皇位一天,我就覺得這個朝廷要完。」

  楚承淵對皇帝的鄙夷,都快壓不住了。

  吳光河沉默,不得不承認,還是大外甥的嘴毒,罵的解氣。

  「舅舅繼續說。」楚承淵給他遞了一杯茶。

  吳光河喝了茶就繼續的講起了西地三州:「大外甥,外甥媳婦,你們是不知道。咱們從中途分兩路,我和徐大公子到了西地三州的管轄之內後。

  都要傻了。

  路兩邊,都是餓死的人留下的白骨,村子裡百不存一。別說是糧食了,草根樹皮都沒了。這樣嚴重的災情,就被他們一直瞞著。

  要不是京城的事情讓他們暴露了,這指不定會成什麼樣呢。

  這一路,我們倆身上的東西,幾乎都給了難民,也試圖從其他的州府救急送一些糧食過來。但是其他州府,除了天河府之外,無一處有動靜。

  都是在拖。

  而那些到京城的難民,也大多是從天河府那邊故意給放走的。

  幸好天河府的知府是個好人啊。」

  吳光河說著自己都覺頭皮發麻,十分的後怕。

  「後來,因為有那個祈雨符的關係,西地三州有了雨,總算是讓那些覺得沒了希望,心存死志的人,重新動了起來。

  之後又借著天河府的知府,聯絡了其他兩府,用高價買了糧食。

  這是欠條……」

  吳光河說完,就自覺帥氣的往楚承淵的面前,把一本子的欠條一摔。

  楚承淵看著欠條,忽然笑了。

  笑的吳光河覺得周圍都涼。

  魏安寧知道楚承淵在想什麼,她將欠條拿起來,翻閱了一下。這上面的人,以後就是太子府的黑名單了。

  至於銀子……

  當然是大皇子府出啊,造孽的是大皇子和皇上,戶部和大皇子府不出銀子,那怎麼可能呢?

  「我是先回來的,徐公子還在那兒幫著重修屋子,打水井。你們後派人送去的那些小的祈雨符,可真是幫了很大的忙。

  我和徐公子每到了一處,都會用上一些。

  而這些神跡,徐公子都給傳成了大外甥你是天佑之人。

  相信要不了多久,這名聲傳的就更遠了。」

  吳光河說起這些,對徐寧柏,那是一萬個佩服。

  也不知道大外甥是怎麼說服徐寧柏追隨他的,徐公子這人,可比他那個爹要厲害多了。別看徐丞相平時看著像個人一樣。

  但是,哪裡有徐公子厚道善良啊。

  他們到了西地三州的時候,如果不是徐公子先穩住心神,帶他有條不紊的做事,他當時就要爆炸,然後給大外甥去信,讓大外甥親自過來了。

  更別提還能惦記著給大外甥整點兒好名聲了。

  「此行舅舅辛苦了,應該還沒回家呢吧?外祖想必已經很想你了吧,畢竟這一趟走的這麼久。」楚承淵微笑。


  又將捲軸給了他。

  提起爹娘,吳光河那就很感慨了:「這一趟出行,的確是夠久的。平時我都是在你外公外婆身邊盡孝,何時走過這麼遠呢?

  也就是為你小子辦事,我這一趟出去,還沒回家就先給你復命來了。

  我這就回去,等見了他們,再去宮中復命。

  對了,這捲軸是什麼東西?」

  吳光河很疑惑。

  他這一身疲憊的回來,大外甥不說給他接風洗塵,給他這麼個東西算什麼?

  「看樣子,舅舅也沒接到孤送你的信,無妨,這捲軸就夠了。」楚承淵說著,為他解惑。

  「這是孤為吳家人準備的,舅舅,寧寧的外公外婆,收集了他們陳家所有人的一些罪行,作為把柄送到了孤和寧寧的手中。

  他們說,這是投名狀。」

  楚承淵說這句話的時候,看上去特別的單純,眼神也特別的清澈。

  吳光河一下子就繃不住了:「咱家……咱們應該不用吧?吳家和你可是綁在一起的!」

  大外甥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做人!

  是他誤會了!他還以為大外甥改好了。

  吳光河心中吶喊。

  「是啊,咱們是綁一起的。但是我也沒見吳應緣在羞辱孤和寧寧的時候,有一點的猶豫啊。也吃裡扒外的,犯了死罪孤都沒殺他。

  只是流放了他。

  孤對吳家有情,吳家是如何對孤的?

  舅舅,時代變了。

  寧寧的外祖家能做到的事情,孤的外祖家也得做到。

  否則,孤如何在寧寧面前抬起頭呢?」

  楚承淵好像是背誦什麼詩詞一樣,毫無感情的和吳光河說道。

  吳光河第一次碰上這麼直愣愣的感情牌。

  大外甥,他是裝都不想裝一下啊!

  這對嗎?

  「那……家裡只怕不能同意啊。」吳光河抓狂。

  「清河舅舅已經在做這件事了,大舅舅你回來也別閒著,七日內,孤要得到你們的誠意。不然的話,舅舅連繼承人都不必再生一個了。

  一個落魄家族,誰繼承都一樣。」

  楚承淵的話,直接打消了吳光河再準備說說情的念頭。

  他懷疑大外甥早就想整治吳家的那些二世祖們了。

  但是他沒證據。

  不過,除了順從,他還能怎麼辦?

  吳光河將捲軸拿好,表情泛苦,成了苦瓜的樣子:「那我回去了,大外甥你……要不要偶爾做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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