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對弈
銀珠將林楓的話原封不動地轉述給林嬌蘭時，林嬌蘭快速朝人群中望去。
在她不曾注意的角落，隱約坐著些面色不善的練家子。
瞧著那鼓鼓囊囊的腰帶，約莫著是藏了木棍之類的在裡面。
他們時不時撇過來的目光，明顯是在看她所在的廂房。
在說書先生講到陳子安不能人道的時候，林朗正好從大門內進來。
瞧著他那架勢，該是在門外等了許久了。
結合林朗的那些話，林嬌蘭立即明白了過來。
她眼中所謂的「獵物」一直都在暗處蟄伏隱忍，等著一招將她撕咬至死的機會。
今日這場風波是她的圍獵場，也是他們的。
此時關窗已經無用，林朗視線望過來時眼裡儘是對獵物的勢在必得。
瞧著林朗的笑，林嬌蘭皺眉。
也怪不得她母親會被他騙得五迷三道的，這人著實會裝。
一直讓她以為，他對於她的出招毫無還手之力。
反倒是讓她忽略了，這人可是在秋闈中殺出的寒門子弟，十年便做到了禮部尚書的人，又豈會是那麼輕易能被扳倒的。
楚御天自然也看清了樓下的局勢，他背對著窗，攬過林嬌蘭的肩膀，「先上頂層去，剩下的我來處理。」
林嬌蘭瞧著如影子般跟在王之末身後的林嬌玉，眼底暗了暗。
她一邊跟著楚御天往上走，一邊道：「等會要是亂起來了，能不能叫聽雨把王之末身邊跟著的那個帶面具的人給拉走。」
「可以，我等會就吩咐下去。」林嬌蘭出來時，這二樓還是風平浪靜的。
隨著楚御天上了頂層時，樓下隱隱傳來了嘈雜聲。
即便是隔著兩層，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之前待過的地方被人狠砸著。
若不是有林楓提前的提醒，她怕是早就被拽著拉出去了。
在林嬌蘭轉身之際，楚御天戴了個面具。
隔著面具，他輕輕碰了碰林嬌蘭的額頭，「在這裡等我。」
聽著打砸聲越來越近，林嬌蘭知道，他們這是追到了五樓了。
但在楚御天出去後，五樓的聲音竟漸漸平息了下去。
這讓林嬌蘭心裡安定了不少。
即便是站在頂層，林嬌蘭也不敢像之前那般大刺刺地開窗往下觀望。
她叫金珠拿來紙，韞濕了窗紙，隨後捅破了個小洞，倚著縫隙向下望去。
王之末和林嬌玉已經被林朗他們帶來的人扣在了原地，原本的說書先生如今已經死在了台上。
看那血跡，該是被一刀劃破了脖頸。
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此刻一身便服地站在大堂中央，而陳子安就站在他們的身側張望著四周。
林朗則是不見蹤影。
瞧著眾人視線上移，林嬌蘭立即側身到屋內。
這死了人，性質可就徹底變了。有刑部和大理寺坐鎮，她今日怕是出不去了。
最要命的是，死了人，只要兇手沒揪出來，那他們定是要盤查整個客棧。
就算她眼下隱藏得再好，等一下還是要出去的。
只要出去了，那後面就只能被牽著鼻子走。
這一步棋，走得甚高。
就在林嬌蘭想著要如何破局時，就瞧著一幫人倒退著來到了大廳，其中為首的，正是林朗。
他們的目光都停留在一處，那就是戴著面具緊隨其後而來的楚御天手裡的玉佩上。
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更是頻頻行禮下跪。
瞧著跪了一地的人，楚御天冷著臉道。
「誰讓你們來我的地盤鬧事的？」
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被嚇得一頭冷汗，他們本就是來這吃飯聊聊案子的事情，誰能想到會碰上這事兒。
碰上這事兒也就算了，還攤到了有陛下親賜令牌的人身上。
如今的陛下雖然瞧著脾氣好，但骨子裡卻是嗜血成性。
在他登基時，稍微有些微詞的臣子，都被他送去陪他的那些兄弟們去了。
正陽門的地磚到現在還泛著暗紅色。
若是他們惹得面前的人不快，在陛下面前告一告他們，那他們這輩子就到頭了。
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齊齊地擦了下額頭上的汗。
強忍著心中的懼意開口道：「我們也只是在樓上廂房吃飯，聽著人喊殺人了，才下來瞧一瞧，真不是想鬧事。」
林朗眼珠微動，跪上前兩步道：「是啊，因著死人了，我為了輔助二位大人查案，才打算徹查這裡每個人的。」
「這刑部和大理寺卿人都沒來，你一個禮部的，倒是帶了不少人啊，瞧著就是有備而來。我怎麼覺得，這人就是你或者你的人殺的呢？」
剛剛案發突然，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只想著想封鎖金萬福客棧，讓所有人下來受檢查，到是忽略了這一點。
「對啊，你說你來這也是為了吃飯，但怎麼還帶這麼多人來？」
這麼一副有備而來的樣子，怎麼看，都像是因為算準了他們今日會來這，所以設下的局。
這人，擺明了就是想拿他們倆當槍使。
林朗微微低眉，解釋道：「只是湊巧碰到我府上的家奴來在這吃飯罷了。瞧著發生了命案，我就想著能幫一手就幫一手。」
「畢竟我們都是同僚，日後相幫的地方還多著呢。搭把手就能得人情的事情，誰不願意做。」
他這話在場的沒一個人會信，都是在官場沉浮了數載的老臣，其中的這點事，誰會不知道呢。
「是我們魯莽了，還請東家見諒。」
大理寺卿迅速理清頭緒。
他道：「這樣，我先叫仵作來驗屍，等有結果了再做下一步處置。在這之前，我們只封鎖客棧，以防兇手渾水摸魚溜走，您看行嗎？」
「太慢了。」
楚御天並不買帳：「我這客棧可是開在朱雀街的黃金地段，你們知道耽誤一天，我要損失多少嗎？」
「可出了人命關天的大事，總不可能還讓你照常開門吧。」
瞧著楚御天手上的令牌，大理寺卿雖然心裡氣，卻也不敢說重話。
「我也不想您難做，但您也別為難我們行不行。」
說著，大理寺卿狠狠地刓了林朗一眼，若不是他，他們也不會被捲入這無妄的爭端裡頭來。
在她不曾注意的角落，隱約坐著些面色不善的練家子。
瞧著那鼓鼓囊囊的腰帶，約莫著是藏了木棍之類的在裡面。
他們時不時撇過來的目光，明顯是在看她所在的廂房。
在說書先生講到陳子安不能人道的時候，林朗正好從大門內進來。
瞧著他那架勢，該是在門外等了許久了。
結合林朗的那些話，林嬌蘭立即明白了過來。
她眼中所謂的「獵物」一直都在暗處蟄伏隱忍，等著一招將她撕咬至死的機會。
今日這場風波是她的圍獵場，也是他們的。
此時關窗已經無用，林朗視線望過來時眼裡儘是對獵物的勢在必得。
瞧著林朗的笑，林嬌蘭皺眉。
也怪不得她母親會被他騙得五迷三道的，這人著實會裝。
一直讓她以為，他對於她的出招毫無還手之力。
反倒是讓她忽略了，這人可是在秋闈中殺出的寒門子弟，十年便做到了禮部尚書的人，又豈會是那麼輕易能被扳倒的。
楚御天自然也看清了樓下的局勢，他背對著窗，攬過林嬌蘭的肩膀，「先上頂層去，剩下的我來處理。」
林嬌蘭瞧著如影子般跟在王之末身後的林嬌玉，眼底暗了暗。
她一邊跟著楚御天往上走，一邊道：「等會要是亂起來了，能不能叫聽雨把王之末身邊跟著的那個帶面具的人給拉走。」
「可以，我等會就吩咐下去。」林嬌蘭出來時，這二樓還是風平浪靜的。
隨著楚御天上了頂層時，樓下隱隱傳來了嘈雜聲。
即便是隔著兩層，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之前待過的地方被人狠砸著。
若不是有林楓提前的提醒，她怕是早就被拽著拉出去了。
在林嬌蘭轉身之際，楚御天戴了個面具。
隔著面具，他輕輕碰了碰林嬌蘭的額頭，「在這裡等我。」
聽著打砸聲越來越近，林嬌蘭知道，他們這是追到了五樓了。
但在楚御天出去後，五樓的聲音竟漸漸平息了下去。
這讓林嬌蘭心裡安定了不少。
即便是站在頂層，林嬌蘭也不敢像之前那般大刺刺地開窗往下觀望。
她叫金珠拿來紙，韞濕了窗紙，隨後捅破了個小洞，倚著縫隙向下望去。
王之末和林嬌玉已經被林朗他們帶來的人扣在了原地，原本的說書先生如今已經死在了台上。
看那血跡，該是被一刀劃破了脖頸。
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此刻一身便服地站在大堂中央，而陳子安就站在他們的身側張望著四周。
林朗則是不見蹤影。
瞧著眾人視線上移，林嬌蘭立即側身到屋內。
這死了人，性質可就徹底變了。有刑部和大理寺坐鎮，她今日怕是出不去了。
最要命的是，死了人，只要兇手沒揪出來，那他們定是要盤查整個客棧。
就算她眼下隱藏得再好，等一下還是要出去的。
只要出去了，那後面就只能被牽著鼻子走。
這一步棋，走得甚高。
就在林嬌蘭想著要如何破局時，就瞧著一幫人倒退著來到了大廳，其中為首的，正是林朗。
他們的目光都停留在一處，那就是戴著面具緊隨其後而來的楚御天手裡的玉佩上。
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更是頻頻行禮下跪。
瞧著跪了一地的人，楚御天冷著臉道。
「誰讓你們來我的地盤鬧事的？」
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被嚇得一頭冷汗，他們本就是來這吃飯聊聊案子的事情，誰能想到會碰上這事兒。
碰上這事兒也就算了，還攤到了有陛下親賜令牌的人身上。
如今的陛下雖然瞧著脾氣好，但骨子裡卻是嗜血成性。
在他登基時，稍微有些微詞的臣子，都被他送去陪他的那些兄弟們去了。
正陽門的地磚到現在還泛著暗紅色。
若是他們惹得面前的人不快，在陛下面前告一告他們，那他們這輩子就到頭了。
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齊齊地擦了下額頭上的汗。
強忍著心中的懼意開口道：「我們也只是在樓上廂房吃飯，聽著人喊殺人了，才下來瞧一瞧，真不是想鬧事。」
林朗眼珠微動，跪上前兩步道：「是啊，因著死人了，我為了輔助二位大人查案，才打算徹查這裡每個人的。」
「這刑部和大理寺卿人都沒來，你一個禮部的，倒是帶了不少人啊，瞧著就是有備而來。我怎麼覺得，這人就是你或者你的人殺的呢？」
剛剛案發突然，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只想著想封鎖金萬福客棧，讓所有人下來受檢查，到是忽略了這一點。
「對啊，你說你來這也是為了吃飯，但怎麼還帶這麼多人來？」
這麼一副有備而來的樣子，怎麼看，都像是因為算準了他們今日會來這，所以設下的局。
這人，擺明了就是想拿他們倆當槍使。
林朗微微低眉，解釋道：「只是湊巧碰到我府上的家奴來在這吃飯罷了。瞧著發生了命案，我就想著能幫一手就幫一手。」
「畢竟我們都是同僚，日後相幫的地方還多著呢。搭把手就能得人情的事情，誰不願意做。」
他這話在場的沒一個人會信，都是在官場沉浮了數載的老臣，其中的這點事，誰會不知道呢。
「是我們魯莽了，還請東家見諒。」
大理寺卿迅速理清頭緒。
他道：「這樣，我先叫仵作來驗屍，等有結果了再做下一步處置。在這之前，我們只封鎖客棧，以防兇手渾水摸魚溜走，您看行嗎？」
「太慢了。」
楚御天並不買帳：「我這客棧可是開在朱雀街的黃金地段，你們知道耽誤一天，我要損失多少嗎？」
「可出了人命關天的大事，總不可能還讓你照常開門吧。」
瞧著楚御天手上的令牌，大理寺卿雖然心裡氣，卻也不敢說重話。
「我也不想您難做，但您也別為難我們行不行。」
說著，大理寺卿狠狠地刓了林朗一眼，若不是他，他們也不會被捲入這無妄的爭端裡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