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眼線
「楓兒，你忘了娘是怎麼跟你說的了嗎？」
「沒忘，但我不需要。」
林楓站得筆直，「小娘，我早就和你說過，想要什麼應該靠自己去爭取，而不是去掠奪他人的東西。搶來的東西，終究不是自己的，你用著也不會安心。」
林楓並沒有刻意壓著聲音，這話不光是玉小娘和林嬌玉聽到了，林嬌蘭也能聽到。
雖說林嬌蘭面上毫無變化，也並未搭話，但自己的小心思就這麼被公之於眾，還是被自家兒子揭的台，即便是極能隱藏自己本性的玉小娘也險些繃不住。
她像是被傷透了心，「好好好，我這個兒子算是白養了。」
玉小娘紅著眼對身邊婆子吩咐道：「去把庫房鑰匙和帳本都拿過來了吧。」
沒一會，王婆子就捧著盒子和帳本過來了。
「帳本和鑰匙都在這了。」
銀珠還沒上前接過，就聽見林楓開口道：「不對，還少一本。」
「楓兒！」
林楓寸土不讓，「剩下那一本，拿來。」
林嬌玉實在是受不了了，在一旁規勸道：「小娘，你就別掙扎了，大哥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嗎，就算是爹在這裡，那也只能是一是一，二是二。」
她怎麼能不知道呢，她看著挺拔如松和她好像是兩個世界的林楓，眼裡透露出些許的淒哀，「楓兒，你知不知道你爹的俸祿全都拿去給你鋪路了。」
若不再私藏些銀錢，那全府就全都要看林嬌蘭的臉色過活了。
「小娘，你被騙了，父親的銀錢從未花在我身上過。自從我入書院後，包括我的私塾費用，拜師的費用，都是我抄書，給旁人當狀師賺的銀錢，從未再用過家裡的一分一毫。」
「太傅願意帶著我，是因為來我們私塾講學時見我有些天賦，所以願意提拔我，和我爹一分一毫的關係都沒有。」
玉小娘就像是受到了什麼打擊似的，若不是有林嬌玉扶著，她整個人都要癱倒在地上。
她強問道：「你為什麼不同我說？」
「就算那時我說了，小娘你也不會信吧。」
「我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你好歹是他的長子啊，他怎麼能……」
玉小娘一瞬間就像是老了好幾歲的模樣。
她苦笑著：「算了，王婆子，把所有的帳本都交給大姑娘吧，我老了，也該退下來，讓真正的女主人來管理了。」
王婆子得了令，轉身回屋將藏匿起來的另一本帳本也一併交給了林嬌蘭。
看著輕而易舉就得到手的帳本，林嬌蘭眉頭微挑，林府這貓膩兒還真不少呢。
她隨手翻了兩頁，就將帳本放到了一旁。
「還有，另外一件事，上次是誰害我的，你們之間有結果了嗎？」
這件事，到是林楓所不知道的。
「你們是做了戕害同族的事情了嗎？」
看著林楓那雙嚴厲的雙眸，玉小娘明顯有些慌了起來。
她不假思索地就開口道：「是玉兒，她怕蘭兒回來後，子安會和她漸行漸遠，所以對蘭兒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林嬌玉不可置信的看著身旁的人：「小娘？」
玉小娘用只有她們倆能聽得見的聲音道：「玉兒，算娘求求你了，你爹已經對娘頗有微詞了，娘不能再失去你哥哥的信賴了。」
說完，在林嬌玉尚未做出反應之時直接哭了出來：「沒把玉兒教導好，確實是我的過錯，你們有什麼，就沖我來就好了。」
林嬌玉有些不可置信，她不能失去父親和哥哥，就能放棄她這個女兒嗎？眼淚不由自主地溢出眼眶，但她卻倔強瞪大雙眸，硬是不肯讓其墜落。
「對，是我，大哥，姐姐，你們罰我就好，挨扳子，跪祠堂還是什麼，我都認！」
玉小娘一臉感動的看著她：「玉兒～」
這一次，回應她的，只有女孩倔強的扭頭。
林嬌蘭看夠了戲，大度的開口道：「懲罰就算了，我只是想知道這件事是誰幹的罷了。你們之間大概還有家務事要處理，我就先走了。」
「嗯，現在府中確實有些亂，你先走吧，等我把府裡面的事情清理乾淨了，再讓你搬回來住。」
林嬌蘭有些懵，看著一臉嚴肅認真的林楓，有些捏不准他是真心還是作秀：「你認真的？」
「自然，這裡是你的家，你總要落葉歸根的。我知曉你覺得府中陳設老舊，不舒服，等到今年……」
林嬌蘭直接接著林楓的話道：「等到今年秋闈結束，你金榜題名了就給我換好的家具物件。」
「對。」
「哦。」
看著面前滿眼真摯的人，林嬌蘭那些譏諷的言語竟有些說不出口。
因為這人的氣質實在是太正太純淨了，真就像是個書仙似的，有種超俗感。
「那咱就秋闈後見吧。」
林嬌蘭冷哼著留下這句話後，拿著手中的帳單對著林嬌玉揮了揮，留下了句模凌兩可的：「我對你的那句承諾依舊有效。」
一直到轎子走出林府好大一截之後，林嬌蘭才緩了過來。
「林家這是歹竹出好筍嗎？就玉小娘和林朗那樣的，還能養出這麼風光霽月的兒子來？」
銀珠在一旁道：「姑娘，他也可能是裝的，畫本子裡的讀書人，十個有九個都是偽善的小人。說到底姑娘您也是外人，他怎麼可能向著外人，不向著自己的生母呢。」
聽風卻不是很認同銀珠的話。
「林楓公子在京都還是有些名聲的，他確實就是這麼的古板，剛正不阿，誰來了結果都一樣。之前陛下做錯了事情，他也照樣直言不諱。陛下都感慨，這人若是當大理寺卿或者言官御使，不是他被朝臣聯合弄死，就是他把朝堂變成非黑即白的乾淨地。」
「所以陛下對他還挺欣賞的是嗎？」
「那是。」
「哦。」
林嬌蘭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原來，他們都是陛下的人，包括楚御天。她竟是沒想到，陛下會在她的身邊安排這麼多眼線。
旁人也就罷了，怎麼連他也是……
「聽風，在前面停車。」
「沒忘，但我不需要。」
林楓站得筆直，「小娘，我早就和你說過，想要什麼應該靠自己去爭取，而不是去掠奪他人的東西。搶來的東西，終究不是自己的，你用著也不會安心。」
林楓並沒有刻意壓著聲音，這話不光是玉小娘和林嬌玉聽到了，林嬌蘭也能聽到。
雖說林嬌蘭面上毫無變化，也並未搭話，但自己的小心思就這麼被公之於眾，還是被自家兒子揭的台，即便是極能隱藏自己本性的玉小娘也險些繃不住。
她像是被傷透了心，「好好好，我這個兒子算是白養了。」
玉小娘紅著眼對身邊婆子吩咐道：「去把庫房鑰匙和帳本都拿過來了吧。」
沒一會，王婆子就捧著盒子和帳本過來了。
「帳本和鑰匙都在這了。」
銀珠還沒上前接過，就聽見林楓開口道：「不對，還少一本。」
「楓兒！」
林楓寸土不讓，「剩下那一本，拿來。」
林嬌玉實在是受不了了，在一旁規勸道：「小娘，你就別掙扎了，大哥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嗎，就算是爹在這裡，那也只能是一是一，二是二。」
她怎麼能不知道呢，她看著挺拔如松和她好像是兩個世界的林楓，眼裡透露出些許的淒哀，「楓兒，你知不知道你爹的俸祿全都拿去給你鋪路了。」
若不再私藏些銀錢，那全府就全都要看林嬌蘭的臉色過活了。
「小娘，你被騙了，父親的銀錢從未花在我身上過。自從我入書院後，包括我的私塾費用，拜師的費用，都是我抄書，給旁人當狀師賺的銀錢，從未再用過家裡的一分一毫。」
「太傅願意帶著我，是因為來我們私塾講學時見我有些天賦，所以願意提拔我，和我爹一分一毫的關係都沒有。」
玉小娘就像是受到了什麼打擊似的，若不是有林嬌玉扶著，她整個人都要癱倒在地上。
她強問道：「你為什麼不同我說？」
「就算那時我說了，小娘你也不會信吧。」
「我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你好歹是他的長子啊，他怎麼能……」
玉小娘一瞬間就像是老了好幾歲的模樣。
她苦笑著：「算了，王婆子，把所有的帳本都交給大姑娘吧，我老了，也該退下來，讓真正的女主人來管理了。」
王婆子得了令，轉身回屋將藏匿起來的另一本帳本也一併交給了林嬌蘭。
看著輕而易舉就得到手的帳本，林嬌蘭眉頭微挑，林府這貓膩兒還真不少呢。
她隨手翻了兩頁，就將帳本放到了一旁。
「還有，另外一件事，上次是誰害我的，你們之間有結果了嗎？」
這件事，到是林楓所不知道的。
「你們是做了戕害同族的事情了嗎？」
看著林楓那雙嚴厲的雙眸，玉小娘明顯有些慌了起來。
她不假思索地就開口道：「是玉兒，她怕蘭兒回來後，子安會和她漸行漸遠，所以對蘭兒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林嬌玉不可置信的看著身旁的人：「小娘？」
玉小娘用只有她們倆能聽得見的聲音道：「玉兒，算娘求求你了，你爹已經對娘頗有微詞了，娘不能再失去你哥哥的信賴了。」
說完，在林嬌玉尚未做出反應之時直接哭了出來：「沒把玉兒教導好，確實是我的過錯，你們有什麼，就沖我來就好了。」
林嬌玉有些不可置信，她不能失去父親和哥哥，就能放棄她這個女兒嗎？眼淚不由自主地溢出眼眶，但她卻倔強瞪大雙眸，硬是不肯讓其墜落。
「對，是我，大哥，姐姐，你們罰我就好，挨扳子，跪祠堂還是什麼，我都認！」
玉小娘一臉感動的看著她：「玉兒～」
這一次，回應她的，只有女孩倔強的扭頭。
林嬌蘭看夠了戲，大度的開口道：「懲罰就算了，我只是想知道這件事是誰幹的罷了。你們之間大概還有家務事要處理，我就先走了。」
「嗯，現在府中確實有些亂，你先走吧，等我把府裡面的事情清理乾淨了，再讓你搬回來住。」
林嬌蘭有些懵，看著一臉嚴肅認真的林楓，有些捏不准他是真心還是作秀：「你認真的？」
「自然，這裡是你的家，你總要落葉歸根的。我知曉你覺得府中陳設老舊，不舒服，等到今年……」
林嬌蘭直接接著林楓的話道：「等到今年秋闈結束，你金榜題名了就給我換好的家具物件。」
「對。」
「哦。」
看著面前滿眼真摯的人，林嬌蘭那些譏諷的言語竟有些說不出口。
因為這人的氣質實在是太正太純淨了，真就像是個書仙似的，有種超俗感。
「那咱就秋闈後見吧。」
林嬌蘭冷哼著留下這句話後，拿著手中的帳單對著林嬌玉揮了揮，留下了句模凌兩可的：「我對你的那句承諾依舊有效。」
一直到轎子走出林府好大一截之後，林嬌蘭才緩了過來。
「林家這是歹竹出好筍嗎？就玉小娘和林朗那樣的，還能養出這麼風光霽月的兒子來？」
銀珠在一旁道：「姑娘，他也可能是裝的，畫本子裡的讀書人，十個有九個都是偽善的小人。說到底姑娘您也是外人，他怎麼可能向著外人，不向著自己的生母呢。」
聽風卻不是很認同銀珠的話。
「林楓公子在京都還是有些名聲的，他確實就是這麼的古板，剛正不阿，誰來了結果都一樣。之前陛下做錯了事情，他也照樣直言不諱。陛下都感慨，這人若是當大理寺卿或者言官御使，不是他被朝臣聯合弄死，就是他把朝堂變成非黑即白的乾淨地。」
「所以陛下對他還挺欣賞的是嗎？」
「那是。」
「哦。」
林嬌蘭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原來，他們都是陛下的人，包括楚御天。她竟是沒想到，陛下會在她的身邊安排這麼多眼線。
旁人也就罷了，怎麼連他也是……
「聽風，在前面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