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策反庶妹
「當然，手談乃是心性與能力的博弈，有什麼能比國家的君王有勇有謀又不畏戰還要重要？國家不怕君主昏庸，熬過這一任就還能延續。但若君主的實力配不上他的野心，國就真的亡了。」
還好，他們大離熬過來了。
「卿對朕如此專寵一人這件事，就真的沒有半點怨言嗎？」
言喻落子的手一頓，抬眸就撞進楚御天那雙宛若深淵般的眸子。
他笑：「我相信陛下的眼光，得一賢后，比一宮的烏煙瘴氣要強的多。只是微臣還想提醒陛下一下，納妃不止是開枝散葉，更多的是制衡臣子，您若是捨棄，日後的路怕是要有些坎坷了。」
楚御天直接落子定輸贏，「你是個聰明的言官，今日就到這吧。」
「謝陛下賜教，臣告退。」
一直到黃昏時刻，林嬌蘭才覺得自己緩了過來。
北方的早春雖然乾冷，但這一時刻的暖陽照在人身上的時候，卻是異常的舒服。林嬌蘭叫人將貴妃椅搬到了院裡，一邊懶洋洋的曬太陽，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翻看著這個月收上來的帳本。
只是還沒舒坦三秒，銀珠就跑進來通報：「姑娘，二姑娘來了。」
「姐姐，你這新宅子可真是氣派，都趕上咱們林府兩個大了，怪不得你不願意回家住呢。」
「那是，我們小姐生來就是享福的。」
銀珠最是看不慣林嬌玉這幅小家子氣，有事沒事就要陰陽她們小姐一下。也不知道玉小娘是真蠢還是假傻，竟將自家女兒調教成這幅上不得台面的蠢模樣。
林嬌玉紅著眼睛，一副被人欺負了的模樣：「是了，姐姐確實比我生的尊貴。」
林嬌蘭把玩著墨玉牌九，也不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哭。
這比她扇她巴掌，還要讓她覺得難堪。
見無人理她，她尷尬的擦掉眼角的淚水，從懷裡掏出一張請柬遞給林嬌蘭道：「姐姐，我今日來其實是給你送請帖的，子安哥哥的妹妹要辦春日宴，特地邀請你來參加呢。」
林嬌蘭一口回絕：「不去。」
「姐姐，這次春日宴可是伯爵府特地為了幫你結交京中貴女辦的，你說不去就不去多不合適啊。」
林嬌蘭學著她的語氣陰陽道：「玉小娘是不是有什麼好吃的都給你弟弟吃了，不然妹妹怎麼年紀不大，腦子卻不好呢。我這剛和伯爵府退完婚你就忘了？」
林嬌玉只當是沒聽見，自顧自的說道：「姐姐你就莫要再說氣話了，父親可沒同意退親。姐姐，你是不是介意子安哥哥那日在府中護著我啊。」
見林嬌蘭不說話，她還以為是自己猜中了。
「姐姐，我和子安哥哥其實並無男女之情，他只當我是妹妹，要是因為我讓你誤會了而不想嫁了，那我可就真兒真兒的成了罪人了，父親知道因我讓姐姐誤會了，他肯定會打死我的。」
雖然很不合時宜，但林嬌蘭是真的好奇，她微微低頭，以絕對上位者的姿態俯瞰著林嬌玉。
「妹妹，到底是什麼讓你們覺得，我會在意一個素未謀面的未婚夫呢？」
林嬌玉說的理所當然：「因為子安哥哥就是世界上頂好的男人了啊，樣貌好，家世好，人也好，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子安哥哥呢？」
「他既然那麼好，你為什麼不嫁？」
林嬌玉下意識的攥緊了雙手，整個人顯得較弱了。
「姐姐，我這樣的身世，哪裡配得上子安哥哥啊。」
林嬌蘭輕笑，她對著林嬌玉勾了勾手指，在她下意識湊上來時，在她耳邊低語道。
「父親和你小娘是不是承諾過你，等我嫁入伯爵府後，侵占我母族家家產，然後耗死我，讓他抬你做續弦啊。」
林嬌玉駭然，猛的推開林嬌蘭後，倒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穩住：「姐姐你說什麼呢！我們是一家人，父親和小娘怎麼會害你呢！」
隨後，她像是做錯事後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即行禮致歉。
「對不起姐姐，我剛剛不是故意的，只是剛剛被嚇到了，這樣的話日後可莫要再說了，免得被有心人聽去，還以為咱家內宅不寧呢。」
「林府的這點破事，在京中還算是秘密嗎？」
林嬌蘭並不以為意，她聲音近似蠱惑，像是要激發林嬌玉內心的惡。
「父親和玉小娘更看中你還是你弟弟，日後真若是得了我江南李家的家財，你能不能分到一杯羹，我想你比我更清楚。續弦總歸算不得正室嫡妻，日後生出來的孩子也難免會被人詬病。」
林嬌玉臉色微青，這次到不是裝的了。
「姐姐到底想同我說什麼？」
「你想不想做正室嫡妻。」
這一次，林嬌玉沒有搭話，只是她眼底攪弄的風雲，出賣了她現在的心境。
「我不想嫁，你想嫁，從這一點上來看，咱們才該是盟友。」
林嬌蘭從身後拿出一枚雲子放到林嬌玉的手上，「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或許可以試著和我合作。」
林嬌玉明顯是將話聽進去了的。
但糾結了片刻後，她還是將那枚雲子連同帶來的請柬一起放在了旁邊的石桌上。
「姐姐，我說過，我是不會搶你姻緣的。」
話是挺堅決，但離開的步伐明顯亂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林嬌蘭不緊不慢的說道。
「妹妹，無論是你什麼時候想當我的盟友了，我都歡迎。」
林嬌蘭並不急，只要在人心中埋下了這顆名為貪婪和懷疑的種子，那生根發芽就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
「聽說這後院溫泉靠板堅硬，還濕滑容易跌倒，所以我特地帶來了上好的棉給包幾層，防止你滑倒，我叫周舸。」
看著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林嬌蘭還有些懵：「辛苦王大人了，有勞了。」
「嗯。」
「……」
見周舸既不走，也不開口，林嬌蘭有些摸不准。
這人莫不是想要討賞錢？
林嬌蘭從荷包里掏出些許金瓜子，還沒遞過去，就被推了回來。
那人只是執著的說著：「我叫周舸。」
「你剛不是介紹過一遍了嗎？」
「是，就是……」
周舸苦惱的撓了撓頭頭，再睜眼時，頗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你能不能記住我的好啊？」
「啊？」
「你就沒看出來，我在討好你嗎？」
林嬌蘭差點被他的歪理給氣笑：「想討好我，在我面前表現的人多了，我為什麼要單獨對你青睞有加啊。」
還好，他們大離熬過來了。
「卿對朕如此專寵一人這件事，就真的沒有半點怨言嗎？」
言喻落子的手一頓，抬眸就撞進楚御天那雙宛若深淵般的眸子。
他笑：「我相信陛下的眼光，得一賢后，比一宮的烏煙瘴氣要強的多。只是微臣還想提醒陛下一下，納妃不止是開枝散葉，更多的是制衡臣子，您若是捨棄，日後的路怕是要有些坎坷了。」
楚御天直接落子定輸贏，「你是個聰明的言官，今日就到這吧。」
「謝陛下賜教，臣告退。」
一直到黃昏時刻，林嬌蘭才覺得自己緩了過來。
北方的早春雖然乾冷，但這一時刻的暖陽照在人身上的時候，卻是異常的舒服。林嬌蘭叫人將貴妃椅搬到了院裡，一邊懶洋洋的曬太陽，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翻看著這個月收上來的帳本。
只是還沒舒坦三秒，銀珠就跑進來通報：「姑娘，二姑娘來了。」
「姐姐，你這新宅子可真是氣派，都趕上咱們林府兩個大了，怪不得你不願意回家住呢。」
「那是，我們小姐生來就是享福的。」
銀珠最是看不慣林嬌玉這幅小家子氣，有事沒事就要陰陽她們小姐一下。也不知道玉小娘是真蠢還是假傻，竟將自家女兒調教成這幅上不得台面的蠢模樣。
林嬌玉紅著眼睛，一副被人欺負了的模樣：「是了，姐姐確實比我生的尊貴。」
林嬌蘭把玩著墨玉牌九，也不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哭。
這比她扇她巴掌，還要讓她覺得難堪。
見無人理她，她尷尬的擦掉眼角的淚水，從懷裡掏出一張請柬遞給林嬌蘭道：「姐姐，我今日來其實是給你送請帖的，子安哥哥的妹妹要辦春日宴，特地邀請你來參加呢。」
林嬌蘭一口回絕：「不去。」
「姐姐，這次春日宴可是伯爵府特地為了幫你結交京中貴女辦的，你說不去就不去多不合適啊。」
林嬌蘭學著她的語氣陰陽道：「玉小娘是不是有什麼好吃的都給你弟弟吃了，不然妹妹怎麼年紀不大，腦子卻不好呢。我這剛和伯爵府退完婚你就忘了？」
林嬌玉只當是沒聽見，自顧自的說道：「姐姐你就莫要再說氣話了，父親可沒同意退親。姐姐，你是不是介意子安哥哥那日在府中護著我啊。」
見林嬌蘭不說話，她還以為是自己猜中了。
「姐姐，我和子安哥哥其實並無男女之情，他只當我是妹妹，要是因為我讓你誤會了而不想嫁了，那我可就真兒真兒的成了罪人了，父親知道因我讓姐姐誤會了，他肯定會打死我的。」
雖然很不合時宜，但林嬌蘭是真的好奇，她微微低頭，以絕對上位者的姿態俯瞰著林嬌玉。
「妹妹，到底是什麼讓你們覺得，我會在意一個素未謀面的未婚夫呢？」
林嬌玉說的理所當然：「因為子安哥哥就是世界上頂好的男人了啊，樣貌好，家世好，人也好，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子安哥哥呢？」
「他既然那麼好，你為什麼不嫁？」
林嬌玉下意識的攥緊了雙手，整個人顯得較弱了。
「姐姐，我這樣的身世，哪裡配得上子安哥哥啊。」
林嬌蘭輕笑，她對著林嬌玉勾了勾手指，在她下意識湊上來時，在她耳邊低語道。
「父親和你小娘是不是承諾過你，等我嫁入伯爵府後，侵占我母族家家產，然後耗死我，讓他抬你做續弦啊。」
林嬌玉駭然，猛的推開林嬌蘭後，倒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穩住：「姐姐你說什麼呢！我們是一家人，父親和小娘怎麼會害你呢！」
隨後，她像是做錯事後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即行禮致歉。
「對不起姐姐，我剛剛不是故意的，只是剛剛被嚇到了，這樣的話日後可莫要再說了，免得被有心人聽去，還以為咱家內宅不寧呢。」
「林府的這點破事，在京中還算是秘密嗎？」
林嬌蘭並不以為意，她聲音近似蠱惑，像是要激發林嬌玉內心的惡。
「父親和玉小娘更看中你還是你弟弟，日後真若是得了我江南李家的家財，你能不能分到一杯羹，我想你比我更清楚。續弦總歸算不得正室嫡妻，日後生出來的孩子也難免會被人詬病。」
林嬌玉臉色微青，這次到不是裝的了。
「姐姐到底想同我說什麼？」
「你想不想做正室嫡妻。」
這一次，林嬌玉沒有搭話，只是她眼底攪弄的風雲，出賣了她現在的心境。
「我不想嫁，你想嫁，從這一點上來看，咱們才該是盟友。」
林嬌蘭從身後拿出一枚雲子放到林嬌玉的手上，「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或許可以試著和我合作。」
林嬌玉明顯是將話聽進去了的。
但糾結了片刻後，她還是將那枚雲子連同帶來的請柬一起放在了旁邊的石桌上。
「姐姐，我說過，我是不會搶你姻緣的。」
話是挺堅決，但離開的步伐明顯亂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林嬌蘭不緊不慢的說道。
「妹妹，無論是你什麼時候想當我的盟友了，我都歡迎。」
林嬌蘭並不急，只要在人心中埋下了這顆名為貪婪和懷疑的種子，那生根發芽就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
「聽說這後院溫泉靠板堅硬，還濕滑容易跌倒，所以我特地帶來了上好的棉給包幾層，防止你滑倒，我叫周舸。」
看著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林嬌蘭還有些懵：「辛苦王大人了，有勞了。」
「嗯。」
「……」
見周舸既不走，也不開口，林嬌蘭有些摸不准。
這人莫不是想要討賞錢？
林嬌蘭從荷包里掏出些許金瓜子，還沒遞過去，就被推了回來。
那人只是執著的說著：「我叫周舸。」
「你剛不是介紹過一遍了嗎？」
「是，就是……」
周舸苦惱的撓了撓頭頭，再睜眼時，頗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你能不能記住我的好啊？」
「啊？」
「你就沒看出來，我在討好你嗎？」
林嬌蘭差點被他的歪理給氣笑：「想討好我，在我面前表現的人多了，我為什麼要單獨對你青睞有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