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章 搞錢
天色漸暗，城市亮起萬家燈火。
東街拐角處，有一家掛著『財聚人力有限公司』的店面。
屋子裡布局比較侷促，兩旁寬大的沙發再加中間的茶几，以及最裡邊的老闆辦公桌，就是全部的擺設。
虎哥正躺在沙發上打遊戲，而龍哥則坐在辦公桌後和人談生意。
他後靠在老闆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對面的黃毛。
對方身材幹瘦，穿著緊繃的T恤和束腳褲，最奇特的是他額前還紋了一枚天眼。
龍哥已經見怪不怪了，這種人才是他們店裡的常客。
沒錢就來借款，花完就被自己安排在電子廠里打螺絲，已經形成一條產業鏈。
只是這次借的有點多，自己有點怕他跑路。
「這一萬塊錢嘛，看在你是常客，我可以借給你，但....」
龍哥雙眼眯成一道細縫，他語氣有些不滿：「你從進門到現在，甚至沒叫我一聲龍哥。」
「我把你當朋友，你把我當什麼了？」
「龍哥龍哥，是我的錯，主要是和您說話我壓力有點大。」
黃毛坐在凳子上，看著對方肥肉微顫的臉盤子，心裡有些煩悶。
他發誓，但凡自己有其它路子，都不會找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
聽說之前有個人欠高利貸不還，結果被他們拖到巷子裡開了瓢，手段極其狠辣。
只可惜自己的那些兄弟，兜里和臉一樣乾淨，去個蜜雪冰城都得湊錢。
而自己女朋友馬上過生日了，自己必須排面拉滿。
一台最新的蘋果手機而已，大不了之後打幾個月的螺絲。
黃毛如此想著，而對面的龍哥則是滿意地點點頭，「錢可以借給你，但你是知道我們的規矩，要是不按時還.....」
黃毛聽出對方話語裡的威脅，他敷衍地點頭：「龍哥這錢我肯定按時還，不會像之前的王旭那樣拖著，最後被虎哥敲了腦——」
「哎！那是他自己摔的，和我們沒關係。我們可是正經公司，不搞那歪門邪道。」
龍哥打斷了對方，點了一根煙叼在嘴上，他思索道：「既然知道規矩，那我就——」
「臥槽！雲慶！」
沙發方向，傳來虎哥變調的驚叫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虎子你鬼叫什麼呢？沒看到我在談事情嗎？」
龍哥不滿地呵斥道，但隨後視線透過玻璃門，發現外面站著個少年，正是那晚在胡同里蹂躪自己的雲慶！
「臥槽！」
龍哥心中咯噔一下，嘴上的煙沒叼穩，直接落在他的大腿上。
「虎哥龍哥晚上好，生意怎麼樣啊？」
玻璃門被推開，雲慶攜著夏日熱浪而來。
他笑眯眯地伸手打招呼，像是來拜訪朋友。
路過沙發時，虎哥騰一下站起，下意識想要轉身跑路。
雲慶伸手攬住了對方的脖子，親切道：「虎哥你跑啥?我又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龍哥聞言，冷汗涔涔，感情是沖自己來的啊！
「那個..雲老闆，這裡坐。」
他忙不迭站起身，臉上的兇相收斂，露出和善的笑容。
雲慶這才鬆開手，朝辦公桌走去。
龍哥笑臉相迎，見到桌前的黃毛還擱那坐著，他皺眉低語：「你的事等會再談，先去一邊坐著，別擋道。」
「可是我先來的啊！為什麼要讓他——」
黃毛不岔道，他瞥了一眼雲慶。
這哥們看著比自己還小，憑什麼給他讓位置？
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龍哥打斷：「你再不讓開，老子不借你錢了！」
聞言，黃毛也只能不甘情願地讓出位置，雲慶好奇道：「龍哥我沒妨礙你做生意吧？」
「給他借點錢周轉一下而已，不知道雲老闆來我這裡有什麼事嗎？」
龍哥又笑盈盈地坐下來，殷勤地掏出一根香菸準備給雲慶點上。
雲慶擺手拒絕，隨意道：「到你這裡還能有什麼事，也是要借點錢。」
空氣有些凝固，龍哥吞咽了口唾沫。
媽的！這傢伙原來是想勒索自己！
此刻他腦海中想了無數個辦法，但感覺最有效、最行得通的辦法居然是報警！
一個沾點黑澀會的收高利貸混混，居然有一天也想要找警察叔叔求助。
淚目，這社會到底怎麼了！
「借的不多，五千而已，龍哥你很為難嗎？」
雲慶疑惑的聲音驚醒了龍哥，他驀然反應過來。
還好，才五千而已。
他扯起笑容，擺擺手道：「哎！雲老闆開口，肯定可以！我是直接轉給你？」
雲慶有些詫異，「這次不用簽合同嗎？」
「不用不用，別說合同了，這錢你什麼時候還都行，也不要利息。」
龍哥只想趕緊把這瘟神送走。
這哥們要是發起瘋來，自己和虎子還不夠人家玩的。
他掏出手機，直接掃給雲慶五千塊。
「放心龍哥，這錢我肯定會還的。」
雲慶笑著將手機揣回兜里，在三人複雜的目光下，離開了這裡。
「呼！」
雲慶一走，龍哥長吁一口氣。
他仰躺在老闆椅上，伸手不斷按摩僵硬的蘋果肌。
「媽的這錢怕是要不回來了，得從其它地方扣點回來。」
龍哥視線飄忽，落在了一旁沙發上的黃毛身上。
他心中一動，開口問道：「喂，你還要借錢嗎?」
沙發上的黃毛也回過神來，他扭頭看著辦公桌後面的龍哥，心中有些疑惑：
剛才那哥們借錢居然能一分利息都不用給？
難道是龍哥他倆不像外面傳的那樣兇狠，反而很慫？
或許自己強硬點，龍哥也會認慫呢？
想到這，黃毛多了幾分信心，對方都要來借錢了想必也不是什麼狠角色。
自己和他比也差不到哪裡。
於是他看著龍哥道：「我還要借，但這個利息太高了，減一點吧。」
龍哥聞言，嘴都快氣歪了。
byd也敢和我講條件，你以為你是雲慶啊？
他一把拍在桌子上，暴怒道：「你碼b！不借就滾！」
黃毛也硬氣起來，他挺起胸膛，不岔反駁：
「憑什麼那哥們借錢就可以不給利息？我就想少一點而已。」
一直沒存在感的虎哥突然站起身，他面露猙獰笑容，來到黃毛面前。
一米八的肌肉大漢極具壓迫感，使得黃毛不敢吭聲。
這時的虎哥總算是找回一點黑澀會的優越感。
媽的我打不了雲慶，難道還打不了你嗎？
辦公桌後的龍哥見黃毛閉上嘴，這才滿意點頭。
要是真讓他得逞了，自己還做不做生意了？道上的哥們怎麼看自己？
「我決定了，你的利息再漲兩分，不願意借就滾蛋！」
「我借我借。」
......
東街拐角處，有一家掛著『財聚人力有限公司』的店面。
屋子裡布局比較侷促，兩旁寬大的沙發再加中間的茶几，以及最裡邊的老闆辦公桌，就是全部的擺設。
虎哥正躺在沙發上打遊戲，而龍哥則坐在辦公桌後和人談生意。
他後靠在老闆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對面的黃毛。
對方身材幹瘦，穿著緊繃的T恤和束腳褲，最奇特的是他額前還紋了一枚天眼。
龍哥已經見怪不怪了，這種人才是他們店裡的常客。
沒錢就來借款，花完就被自己安排在電子廠里打螺絲，已經形成一條產業鏈。
只是這次借的有點多，自己有點怕他跑路。
「這一萬塊錢嘛，看在你是常客，我可以借給你，但....」
龍哥雙眼眯成一道細縫，他語氣有些不滿：「你從進門到現在，甚至沒叫我一聲龍哥。」
「我把你當朋友，你把我當什麼了？」
「龍哥龍哥，是我的錯，主要是和您說話我壓力有點大。」
黃毛坐在凳子上，看著對方肥肉微顫的臉盤子，心裡有些煩悶。
他發誓，但凡自己有其它路子，都不會找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
聽說之前有個人欠高利貸不還，結果被他們拖到巷子裡開了瓢，手段極其狠辣。
只可惜自己的那些兄弟，兜里和臉一樣乾淨，去個蜜雪冰城都得湊錢。
而自己女朋友馬上過生日了，自己必須排面拉滿。
一台最新的蘋果手機而已，大不了之後打幾個月的螺絲。
黃毛如此想著，而對面的龍哥則是滿意地點點頭，「錢可以借給你，但你是知道我們的規矩，要是不按時還.....」
黃毛聽出對方話語裡的威脅，他敷衍地點頭：「龍哥這錢我肯定按時還，不會像之前的王旭那樣拖著，最後被虎哥敲了腦——」
「哎！那是他自己摔的，和我們沒關係。我們可是正經公司，不搞那歪門邪道。」
龍哥打斷了對方，點了一根煙叼在嘴上，他思索道：「既然知道規矩，那我就——」
「臥槽！雲慶！」
沙發方向，傳來虎哥變調的驚叫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虎子你鬼叫什麼呢？沒看到我在談事情嗎？」
龍哥不滿地呵斥道，但隨後視線透過玻璃門，發現外面站著個少年，正是那晚在胡同里蹂躪自己的雲慶！
「臥槽！」
龍哥心中咯噔一下，嘴上的煙沒叼穩，直接落在他的大腿上。
「虎哥龍哥晚上好，生意怎麼樣啊？」
玻璃門被推開，雲慶攜著夏日熱浪而來。
他笑眯眯地伸手打招呼，像是來拜訪朋友。
路過沙發時，虎哥騰一下站起，下意識想要轉身跑路。
雲慶伸手攬住了對方的脖子，親切道：「虎哥你跑啥?我又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龍哥聞言，冷汗涔涔，感情是沖自己來的啊！
「那個..雲老闆，這裡坐。」
他忙不迭站起身，臉上的兇相收斂，露出和善的笑容。
雲慶這才鬆開手，朝辦公桌走去。
龍哥笑臉相迎，見到桌前的黃毛還擱那坐著，他皺眉低語：「你的事等會再談，先去一邊坐著，別擋道。」
「可是我先來的啊！為什麼要讓他——」
黃毛不岔道，他瞥了一眼雲慶。
這哥們看著比自己還小，憑什麼給他讓位置？
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龍哥打斷：「你再不讓開，老子不借你錢了！」
聞言，黃毛也只能不甘情願地讓出位置，雲慶好奇道：「龍哥我沒妨礙你做生意吧？」
「給他借點錢周轉一下而已，不知道雲老闆來我這裡有什麼事嗎？」
龍哥又笑盈盈地坐下來，殷勤地掏出一根香菸準備給雲慶點上。
雲慶擺手拒絕，隨意道：「到你這裡還能有什麼事，也是要借點錢。」
空氣有些凝固，龍哥吞咽了口唾沫。
媽的！這傢伙原來是想勒索自己！
此刻他腦海中想了無數個辦法，但感覺最有效、最行得通的辦法居然是報警！
一個沾點黑澀會的收高利貸混混，居然有一天也想要找警察叔叔求助。
淚目，這社會到底怎麼了！
「借的不多，五千而已，龍哥你很為難嗎？」
雲慶疑惑的聲音驚醒了龍哥，他驀然反應過來。
還好，才五千而已。
他扯起笑容，擺擺手道：「哎！雲老闆開口，肯定可以！我是直接轉給你？」
雲慶有些詫異，「這次不用簽合同嗎？」
「不用不用，別說合同了，這錢你什麼時候還都行，也不要利息。」
龍哥只想趕緊把這瘟神送走。
這哥們要是發起瘋來，自己和虎子還不夠人家玩的。
他掏出手機，直接掃給雲慶五千塊。
「放心龍哥，這錢我肯定會還的。」
雲慶笑著將手機揣回兜里，在三人複雜的目光下，離開了這裡。
「呼！」
雲慶一走，龍哥長吁一口氣。
他仰躺在老闆椅上，伸手不斷按摩僵硬的蘋果肌。
「媽的這錢怕是要不回來了，得從其它地方扣點回來。」
龍哥視線飄忽，落在了一旁沙發上的黃毛身上。
他心中一動，開口問道：「喂，你還要借錢嗎?」
沙發上的黃毛也回過神來，他扭頭看著辦公桌後面的龍哥，心中有些疑惑：
剛才那哥們借錢居然能一分利息都不用給？
難道是龍哥他倆不像外面傳的那樣兇狠，反而很慫？
或許自己強硬點，龍哥也會認慫呢？
想到這，黃毛多了幾分信心，對方都要來借錢了想必也不是什麼狠角色。
自己和他比也差不到哪裡。
於是他看著龍哥道：「我還要借，但這個利息太高了，減一點吧。」
龍哥聞言，嘴都快氣歪了。
byd也敢和我講條件，你以為你是雲慶啊？
他一把拍在桌子上，暴怒道：「你碼b！不借就滾！」
黃毛也硬氣起來，他挺起胸膛，不岔反駁：
「憑什麼那哥們借錢就可以不給利息？我就想少一點而已。」
一直沒存在感的虎哥突然站起身，他面露猙獰笑容，來到黃毛面前。
一米八的肌肉大漢極具壓迫感，使得黃毛不敢吭聲。
這時的虎哥總算是找回一點黑澀會的優越感。
媽的我打不了雲慶，難道還打不了你嗎？
辦公桌後的龍哥見黃毛閉上嘴，這才滿意點頭。
要是真讓他得逞了，自己還做不做生意了？道上的哥們怎麼看自己？
「我決定了，你的利息再漲兩分，不願意借就滾蛋！」
「我借我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