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羅漢之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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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宿主,獲得基礎劍法一本。」

  「恭喜宿主,獲得十年內力。」

  屋內

  完成兩次抽獎的蘇文微微皺眉,踏足第五境之後,多十年內力和少十年內力區別不是很大。

  至於基礎劍法

  更是無用

  來不及感嘆自己手氣之霉,隨即閉上眼睛開始第三次抽獎。

  隨著巨大的轉盤緩緩轉動,速度越來越快,幾個呼吸之後,轉盤停下,一束白光從中飛出。

  「恭喜宿主,獲得破境丹一枚。」

  紫色的丹丸出現在掌心,表面有一層細緻的紋路,丹藥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和基礎劍法以及十年內力相比,這枚破境丹的品質要好許多。

  可以幫助第五境之下的修士,完成一次境界突破。

  雖說自己已經踏足第五境,凝聚出武道金丹,用不上這枚破境丹,可他麾下還有不少的高手需要。

  照晚霜,煙波客,火屠,老山頭等。

  沉吟片刻之後,蘇文將老山頭叫到房中,決定將這枚破境丹給他。

  其一是老山頭追隨自己的時間最長,任勞任怨。

  其二則是老山頭的年齡最大,不管是照晚霜還是煙波客等人,都還算年輕,氣血充沛,再加上蘇文給的大量資源,將來有很大的概率能踏足大宗師境。

  但老山頭不行

  他太老了

  已經開始走下坡路。

  倘若沒有這枚破境丹,恐怕終生無望大宗師境。

  對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蘇文從不吝嗇賞賜,靈丹妙藥,天材地寶,武功秘籍。

  這也是為什麼他能在玉京城培養出如此龐大的勢力,而且人人都是死忠。

  「相爺,如此貴重的丹藥,我不能要。」

  老山頭看著蘇文手裡的破境丹,在得到其妙用之後,雖然眼饞得緊,可還是搖頭。

  「我已經老了。」

  獨眼的馬夫嘆氣:「眼下不管是修為還是氣血,都大不如前,這枚破境丹給我,就是豬八戒吃人參果,純純浪費。」

  「相爺有這份心意就足夠了。」

  說不感動是假的。

  老山頭擺手:「至于丹藥,給煙波客或者照姑娘吧。」

  「他們年歲還小,天賦也比我這個糟老頭子強得多,肯定能踏足大宗師境,屆時相爺麾下也好多幾個頂尖高手。」

  「老山頭。」

  旁邊的煙波客開口:「相爺給你你就收著。」

  「要是錯過這次幾乎,可沒有後悔藥。」

  「我比你小几十歲,用不著吃藥。」

  說到後面,朝馬夫擠眉弄眼,顯然是話裡有話。

  「跟了我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蘇文語氣不容置疑:「這枚破境丹是你應得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老山頭也沒有繼續拒絕的力量,當即接過丹藥,準備收起來。

  蘇文:「現在就吃了,本相幫你煉化。」

  等老山頭將破境丹吞入腹中,他隨手一揮,強大的真氣爆發,將馬夫籠罩。

  老山頭的身體緩緩懸空,整個人完全放開防禦,任由自家相爺龐大的真氣進入體內,控制著藥力,在四肢百骸中散開。

  衰敗的氣血在注入破境丹的藥力之後,猛的沸騰起來,強大的真氣遊走於奇經八脈。

  老山頭閉上眼睛,手掐印訣,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體魄在往巔峰時候攀升。

  半個時辰之後

  蘇文散去真氣,將老山頭留在房間內,自己則是出門而去,來到旁邊的小院,在侍女的伺候下,沐浴更衣。

  大半宿過去,天色尚未明朗,蘇府內憑空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如刀劍般銳利。

  這股氣息一閃而逝,隨即消散的無影無蹤。

  卻是老山頭藉助丹藥的力量,成功踏足大宗師境。

  兩日後的清晨

  滄瀾山

  佛門聖地之一

  枯竹殿

  晨鐘響起,殿中的僧眾沙彌開始做早課,誦經禮佛之聲響徹山野。

  作為和菩提寺齊名的佛門聖地。

  枯竹殿不容小覷,穩坐滄瀾州武林第一宗門的位置。

  為了光大佛門,此番枯竹殿出力極大,一尊大宗師境,一尊羅漢境的修士趕往玉京城。

  只為助長生帝君凝聚武道金丹,延壽兩百年。

  再借其手,讓佛門正大光明的進入玉京城,和道門分庭抗禮。

  然而蘇文的謀劃,讓佛門損失慘重。

  長生帝君駕崩,李青柳登基的消息已經傳回滄瀾州,就在枯竹殿眾多高僧愁眉不展之時。

  老和尚枯絕回來了。

  枯竹殿當代住持是竹字輩,而枯字輩的則是上一輩的老僧。

  每一位枯字輩的都是枯竹殿的鎮宗之寶。

  「師叔祖。」

  枯絕和尚硬撐著走到枯竹殿山門前,最後一絲力氣靠近,兩眼泛白,當場昏死過去。

  守門的沙彌急忙將他背進寺中,叫來枯竹殿各院高僧。

  眾和尚圍在靜心院內。

  枯竹殿住持,竹節老和尚取出一枚丹藥,就著清水,小心翼翼的餵給枯絕和尚。

  半晌之後

  枯絕方才悠悠轉醒

  「師叔,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眾僧各個面色愁苦,甚至有人垂淚哽咽:「為何您的修為蕩然無存。」

  「阿彌陀佛。」

  枯絕和尚強撐著盤膝而坐,手掐法印,神情寂滅。

  「老衲金丹以化,死氣纏身,如今回山來,落葉歸根,也是時候圓寂了。」

  「師叔。」

  「究竟是誰下的毒手。」

  竹節老和尚殺氣騰騰,適才動用內力幫助自家師叔療傷時,便發現對方體內,竟然沒有半點修為,肉身體魄,皆纏繞著一股死氣。

  顯然是中了極為厲害的魔道手段。

  老和尚在心底將大周有名的魔道高手想了個遍,也沒想出是誰這般厲害。

  自家師叔苦修接近一百三十年,將寶瓶金身練到極致,踏入羅漢境。

  放眼人間,除非遭遇神話三境的強者,否則哪怕同為第五境,也絕不可能將其傷到如此地步。

  「我之生死,皆有天命。」

  枯絕和尚搖了搖頭。

  此時的他,和兩日前相比,幾乎只剩下一副皮包骨頭,快要看不出人形來。

  寶瓶金身,取自觀自在菩薩手中玉淨瓶之意,一旦修煉到大圓滿,金身如同寶瓶,能鎖住體內氣血。

  倘若無病無災,甚至可以活四百年。

  就是這樣霸道的金身法門,竟然最後落得個氣血全泄,死氣昌盛的地步。

  枯絕和尚並沒有將事情原委說出來,反而勸誡四周的竹字輩弟子。

  「今日合該我圓寂。」

  「你們也不必為我尋仇。」

  「天意如此。」

  「天意如此。」

  不是他不願意讓枯竹殿為自己報仇,而是對手太過恐怖。

  蘇文的實力有多厲害,枯絕已經親自領教過,以他金丹境的修為,尚且扛不住一刀。

  這些修為尚且不如自己的後輩弟子前去尋仇,不是自尋死路嗎?

  況且蘇文眼下獨掌朝堂,麾下高手如雲,又能調動大軍。

  倘若雙方死斗,枯竹殿甚至有滅門破寺之危。

  為了保存枯竹殿,老和尚只能如此。

  「師叔。」

  「你且說出來。」

  「不管是誰,天上地下,咱們都要替您報仇。」

  一個竹字輩的大和尚捏緊拳頭,形如金剛,膀大腰圓,渾身殺氣騰騰。

  枯絕:「此事就此作罷,誰也不得追查,更不得為我尋仇。」


  「你們都退下吧。」

  丹藥的藥力在體內龐大的死氣面前,猶如滄海一粟,枯絕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

  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老和尚盤膝而坐,手掐印訣,兩眼緊閉,進入入定狀態。

  無盡的死氣席捲全身,沖入識海,將他的心神淹沒。

  「師叔」

  不出一時三刻,整個枯竹殿上下,響起悲慟的哭嚎之聲,滿寺僧彌,無不落淚。

  就連滄瀾山中的飛禽走獸,都被驚道。

  一代高僧

  羅漢修為

  就此隕落

  不止是枯竹殿,甚至對整個佛門,都是巨大的打擊。

  神話不顯的時代,每一尊第五境的修士都屬於鎮山泰斗級的存在。

  玉京城

  早朝殿

  等候在殿外的文武百官終於看到了久違的馬車。

  獨眼的老馬夫將車停下,帘子掀開。

  大周上柱國,內閣首輔,宰相,太傅,太師蘇文下車。

  「蘇相。」

  百官躬身朝拜。

  銅鐘聲起,姚太監站在殿前,朗聲高喝:「百官入殿。」

  文武百官按照官職高低,井然有序的排著隊。

  蘇文走在最前面,後頭則是皇甫松,隋常,褚宜風這三位內閣大學士。

  再後面是六部尚書,侍郎,侍中以及大理寺卿和剩下的幾位國公爺。

  早朝殿內

  女帝李青柳身披五爪金龍袍,頭頂帝王冠冕,高坐於龍袍之上。

  左邊站著披甲的禁軍大統領照晚霜,懷中抱著凝霜劍,俏臉冷漠,生人勿進。

  右邊則是內監司掌印太監姚公公。

  四位內閣成員皆有座位,剩下的官員則只能站著。

  「參見陛下。」

  群臣躬身行禮。

  「免禮平身。」

  李青柳已經漸漸熟悉皇帝的身份,面不改色的開口。

  等到殿內官員都起身之後,她看向蘇文,紅唇微啟,柔聲道:「蘇相,您可算是來上朝了。」

  「若是再不來,等會我就要去蘇府請您了。」

  在蘇文面前,她甚至都沒有稱呼朕,而是自稱我。

  「前些時日,微臣偶感風寒,因此在家休養。」

  蘇文臉不紅氣不喘的回話。

  群臣個個神色怪異,腹誹不已。

  開什麼玩笑

  誰不知道您這位蘇相爺是赫赫有名的武道大宗師。

  沒聽說過大宗師會感染風寒的。

  「等會散朝之後,蘇相先莫走,朕去交個御醫給蘇相瞧瞧。」

  李青柳嘴角微微揚起。

  「臣多謝陛下關懷。」

  蘇文點頭。

  「好了。」

  「廢話不多說。」

  她抬手揚了揚龍袍,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主要是這龍椅坐著實在是不舒服。

  「先帝駕崩,朕登基也有些時日,得將改元的事情定下來。」

  「蘇相,您覺得取個什麼名字妥當?」

  都不是問文武百官,而是直接詢問蘇文的意思。

  他想了想:「臣覺得天順二字可行。」

  「陛下順應天意,登基為帝,乃是天意所為,更是民心所向。」

  「好。」

  李青柳拍手:「就依照蘇相的意思,該元天順。」

  「姚公公。」

  「奴才在。」

  姚太監躬身。

  「讓內監司擬聖旨,傳往天下各地,改元天順,今年便是天順元年。」

  「諾。」

  老太監急忙前去擬旨。

  「陛下,既以改元天順,理當頒布新政,以革除往昔弊政。」

  倘若是別的官員,萬萬不敢這麼囂張,蘇文的潛台詞就是以前長生帝君在位時,留下很多弊端。

  按正常繼位而言,先帝才駕崩,甚至都沒有安葬就開始否定先帝的國策,屬於大逆不道。

  不管是新帝還是滿朝文武都不能接受。

  但偏偏李青柳不是正常繼位登基,而是殺了大部分的皇族血脈。

  自然沒有那麼多的顧及。

  蘇文悠悠道:「臣得到消息,魏文通正在雁南道募兵,暗中聯絡三鎮和蜀王,準備起兵造反。」

  「這才是當務之急。」

  「蘇相可有解決之法?」

  李青柳突然坐直了身子,直勾勾的看著他。

  「第一,操練兵馬。」

  「其二,朝天下各地官員頒布陛下旨意。」

  「其三,增加各地士兵糧晌。」

  「自陛下登基之時起,減賦三成的告示已經傳遍天下,萬民歡呼。」

  「人心在陛下,在朝廷。」

  「區區反賊,不足為據。」

  「給士卒增加糧晌,各地士兵自然無心跟著魏文通造反。」

  「如此一來,民心,軍心皆掌握在陛下手中。」

  「諒他魏文通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掀不起多大的浪花來。」

  蘇文雖然不怕魏文通,但也不想因此讓大周大傷元氣。

  北邊的北元還在虎視眈眈,倘若三鎮兵馬變動,到時候北元南下。

  大周頃刻間就要陷入戰火之中。

  「諸位還有什麼諫言,儘管暢所欲言。」

  說罷,蘇文轉頭看向殿內的官員:「咱們陛下不是先帝,沒有那麼嗜殺。」

  「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蘇相。」

  這時候,大理寺卿道:「您說的這些都是好法子,可朝廷的國庫里,有這麼多的銀子嗎?」

  「既減免了三成的賦稅,又要給士兵增加糧晌,這可都要大把大把的銀子,不是三兩句話就能搞定的。」

  許多人,都為大理寺卿狠狠的捏了一把汗,生怕惹惱了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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