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朝野沸騰!暗潮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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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詞文章之傳播往往需要時間,即便是再好的詩詞,想在一州傳播也需要數日的時間。

  然而這兩首《憫農》卻完全不同,蓋因楚鳳歌作出這兩首詩時引發驚天異象,鐘磬齊鳴,僅僅只是半日的功夫,便為京都所有人所知。

  再加上那群文人的宣傳,很快楚鳳歌在北城門外為揚州百姓作《憫農》之事便已經傳開,再加上楚鳳歌作完《憫農》便被離明司抓拿入獄,讓這個話題更加爆炸。

  短短時間內,勾欄在談這件事,市坊在談這件事,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聽說了嗎?楊世忠為推行改稻為桑的政策,在揚州毀堤淹田,致使揚州幾十萬人口變成流民,而今日,衛國公府世子楚鳳歌於北城門外為揚州災民作《憫農》,引發驚天異象,詩成鎮國,然而沒過多久,他便被離明司以蓄意謀反的罪名給抓了起來了!」

  「什麼?楚世子竟然被離明司抓了?不就是作了兩首詩嗎?楊黨就當真一手遮天不成?楚世子先前在中秋文會上可是大敗景國才子,為大虞奪回二州之地啊!」

  「哼,你以為楊黨就真正能一手遮天嗎?這件事根本就是那位皇帝陛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關心的是能不能拿到大量的銀子,讓他修建道觀,他才不關心百姓的死活。」

  「噓,噤聲,這種話若讓離明司聽去,還有命活?」

  諸如此等對話在京都各處發生著,百姓們,儒生們開始對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產生了不滿。

  楊府,書房。

  楊世忠看著紙上的兩首詩,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去,冷冷笑了笑:「好詩,好詩啊!」

  這兩首詩譏諷至極,他實在沒想到楚鳳歌竟有膽量寫出「四海無餘田,農夫猶餓死」的句子,這不是在罵皇帝治理不好國家嗎?

  但想起前番的治安疏,楊世忠倒也不覺得奇怪了,楚鳳歌此人,當真是個不怕死的硬骨頭。

  「這件事傳得廣嗎?「楊世忠看著楊軒問道。

  楊軒臉色難看,道:「爹,如今這兩首詩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還有今日楚鳳歌被離明司帶走之事,也傳遍了京都。」

  「這豎子,當真早殺之!」楊世忠眼裡閃過一抹冷厲的殺意,這兩首詩傳開,天下讀書人,天下百姓都將抨擊他楊世忠,因為改稻為桑的政策正是他提出來的。

  「派出人去,設法平息外面的聲音。」

  「爹,現在外面傳得沸沸揚揚,恐怕難以平息啊。」

  「難也得去做!散出謠言,壓制住這件事!」楊世忠深深的明白,這兩首詩勢必會成為他的政敵抨擊他的武器,而一旦皇帝支撐不住,必定會迫於壓力處置他。

  「老夫當真沒想到,會讓一頭狼崽子狠狠咬上一口,失算,失算啊!」楊世忠長長嘆了一口氣。

  ……

  禮部尚書府,禮部尚書陳之仲看著下人呈上來的一張紙,激動得站起身來,連聲道:「好,好,好!好詩!好詩!」

  隨即,他看向對座的一人:「侯兄,我們的機會來了。」

  侯敬,戶部尚書,也是內閣閣臣之一。

  侯敬接過陳之仲手中的紙,看了一眼,也道:「的確是好詩!前有《治安疏》,後有《憫農》,楚鳳歌這個人,奇才,奇才啊!」

  陳之仲笑道:「的確是個奇才,衛國公府滿門武夫,卻出了這麼一個儒道大才,實在是想不到。」

  侯敬點了點頭,笑道:「你還記得我先前說過的話嗎?楊世忠把揚州攪得大亂,咱們只需坐視不理,等它徹底亂起來,等毒瘡徹底爛透,到那時候,便該是擠去這個膿瘡的時候了。」

  陳之仲眯起了眼睛,說道:「所以當時災民衝擊京都,你說戶部入不敷出,無糧可調,便是為了等毒瘡爛透?」

  侯敬笑了起來:「若災民發生譁變,楊黨的好日子便到頭了。」

  陳之仲問道:「揚州災民衝擊京都,也是你暗中所為?」

  侯敬卻搖了搖頭:「這件事,一開始不是我做的,我發現有人在引導災民往京都來就意識到這是個好機會,便暗中推了一把。」

  「那一開始是誰做的?」

  「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的機會來了。「侯敬笑了起來:「楚鳳歌作的這兩首詩,將成為我們對付楊黨的利器!」

  「不錯!」

  便在這時,有下人來稟:「大人,平陽侯楚震求見。」


  陳之仲與侯敬互視一眼,忙道:「速請!」

  ……

  皇宮裡,皇帝站在窗邊,一言不發的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身旁的太監低垂著頭,大氣不敢喘。

  成錦伺候皇帝多年,深知這位皇帝極少發脾氣,然而最近卻被楚家連氣三次。

  第一次是楚震上那封《治安疏》的時候,第二次則是衛國公斬了京兆府尹為楚鳳歌出氣,而第三次則是聽聞那兩首《憫農》之時。

  如今皇帝沉默許久,心中必定起了滔天的殺意。

  《治安疏》罵皇帝修玄誤國,而《憫農》則罵他誤國害民,能忍到現在,已經算皇帝涵養足夠好了。

  便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離明司指揮使曹安大步走進,躬身跪下:「皇上。」

  「說!」皇帝霍地轉身,沉聲道。

  曹安忙道:「楚鳳歌已經抓進離明司監牢,但,但……」

  「說完!」皇帝面露怒色,不悅道。

  曹安咽了一口口水,道:「但因為那兩首詩作出時引動的異象,現如今已經傳遍京都……還有楚鳳歌入獄之事,也傳得沸沸揚揚……外面的讀書人都在說,說皇上的壞話。」

  皇帝眼睛收縮,怒極反笑,道:「好,好啊!好一個楚鳳歌,好一個楚鎮國啊!當真作的好詩!」

  感受到皇帝的怒火,曹安戰戰兢兢。

  太監成錦也低著頭,連呼吸都不敢出。

  皇帝笑了一會,道:「你們覺得該如何給楚鳳歌定罪?」

  曹安咬牙道:「楚鳳歌作詩詆毀皇上,蓄意謀反,當殺!」

  「殺了他?殺了他有用嗎?「皇帝反問。

  曹安道:「再,再派人平息外面的謠言,誰敢提那兩首詩,就抓起來!」

  皇帝冷冷盯著他,曹安渾身冷汗涔涔直下,道:「皇上,皇上覺得該怎麼做?吩咐下來,臣立馬去做。」

  皇帝冷哼一聲:「他想當忠臣,要讓朕當昏君,你也想讓朕當昏君嗎?」

  曹安嚇得背後都濕透了:「臣不敢。」

  這時候,成錦深吸一口氣,戰戰兢兢道:「主子,老奴有個主意。」

  「說!」

  「楚鳳歌狂悖犯上,不知皇上憐憫百姓之心,故有此言,不如派人前去勸他,告訴他錯在哪裡。只要他當著滿朝文武之面向皇上認個錯,求個饒,便放了他,如此一來,不僅可以平息這兩首詩帶來的影響,還能化作一樁美談。」成錦道。

  皇帝沉吟片刻,沉聲道:「擺駕,朕要親自去見他!」

  ……

  換了個封面,比上一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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