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守口如瓶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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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了。」楚鳳歌苦笑道。

  「師姐天生媚骨,你若是不聽我的勸告,再過兩月,便會形如枯槁。」李風眠說完,看著楚鳳歌道:「離我師姐遠點。」

  「多謝姑娘勸告。」楚鳳歌嘆道:「果然是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凡夫。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裡教君骨髓枯啊!」

  李風眠的大眼睛閃過一抹異彩,清冷的道:「你倒是有幾分文采,知道就好。」

  什麼叫作有幾分文采,這可是唐詩人呂岩的名篇……楚鳳歌眼珠子一轉,說道:「風眠姑娘,你是當今國師的弟子,修為高深莫測,能不能教我修行?」

  李風眠清眸審視楚鳳歌:「你乃儒家弟子,竟然也想學道?但我說過了,你年齡已大,縱使學道,也未必有什麼成就。」

  「不是說有些人四五十歲學道也能成功嗎?」楚鳳歌說:「我剛滿十八歲。」

  李風眠冷聲道:「那是世間才有的天才。」

  「其實我就是那種天才。」

  李風眠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笑,活色生香,艷若桃李。

  雖然沒有打擊他,但仿佛在說:你也配?

  「罷了,兩日後我去找你,也算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從此兩不相欠。」李風眠說完,便轉身離開。

  楚鳳歌愣了一下,隨即大喜,他只是隨便說說,沒想到還能有這種收穫。

  他得多結交些人脈,這李風眠是當今國師的弟子,如果能泡了她,不就能多加一個保險?

  當今這位女國師地位極高,修為深不可測,皇帝特地在京都城外給她修行了道觀,建了行宮,對其尊敬有加。

  ……

  大虞書院之南,一座大宅邸中,不時傳來了一兩聲嘆息。

  「中秋文會將至,屆時景國才子也會參加,去年中秋文會敗了,若今年再敗,大虞文壇必定顏面盡失。」

  「那余傲的老師乃是景國半聖,他本身據說已經立言,是一位大敵啊!」

  「唉,這些詩詞空有詞藻之華麗,卻無靈氣,庸作,庸作。」

  廳內坐著二男一女,在他們面前懸浮著一些紙張,紙張上寫著的都是一些詩詞。

  年紀頗大的男子揮了揮手,面前的一張紙立即捲成一團,飛到廢紙簍中:「今年紫府書院雖然招了一批新生,可惜質量卻不如去年啊!老師也有很久沒有收徒了。」

  左邊的女子約莫三十歲,相貌姣好,身段豐滿,淡淡道:「畢竟資質尋常,焉能入老師門下?」

  另一個中年男子沉聲道:「如今大虞文壇的才子,能入得了老師眼的,也就幾個,四大才子當中,楊軒雖有才華,卻為虎作倀,心術不正,薛重雲詞寫得雖好,卻充斥著一股胭脂氣……也唯有咱們的師弟李江明天賦異柄。」

  這三人都是紫府書院府君殷離的弟子。

  年紀最大的是大弟子殷鹿山,中年男子是三弟子叫龐雲,至於那少婦則是四弟子,名叫簡長練。

  而那李江明則是六弟子。

  殷離作為虞國大儒,當世半聖,記名弟子有挺多的,但真正拜師的也就六個人。

  「若江明師弟參加中秋文會,可以與余傲一戰。」龐雲緩緩道。

  京都四大才子各有所長,楊軒擅長寫青詞,薛重雲擅長填詞,另一個才陸如意擅長譜曲,不過在他們眼裡,唯有李江明才華最佳。

  說曹操曹操到,李江明正好踏進了房間,道:「我仿佛聽見你們在誇我。」

  龐雲看著李江明,笑道:「師弟才華橫溢,天賦異稟,若是參加中秋文會,必定能夠奪魁。」

  殷鹿山也點了點頭:「諸多年輕才俊中,獨屬師弟最佳。」

  「師弟當為大虞第一才子。」簡長練笑著道。

  倒不是有意吹捧,李江明的確才華橫溢,離立言不過一步之遙,老師甚至給出評價:李江明是他所收弟子中天份最好的,將來可成大儒。

  李江明嘆息道:「你們吹牛可別帶上我,什麼大虞第一才子,我可算不上。」

  三人笑了笑,說你不是還有誰是。

  閒談數句後,李江明道:「你們可曾聽聞《將進酒》這首詩?」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將進酒》?那是什麼詩?」

  「很出名嗎?」

  中秋將至,三人這大半個月來都在為即將到來中秋文會做準備,兩耳不聞窗外事,自然也不知道有一首詩已經轟動京都。

  見他們不知,李江明當即昂首道:「那是前不久立秋文會傳出來的詩,此詩一出,名震京都。」

  「嗯?真的假的?是什麼詩?」三人不禁詫異。

  李江明道:「那是一首足以流傳千古的詩。」

  一聽見這句話,龐雲笑了起來,不信:「吹牛。」

  簡長練笑道:「流傳千古的詩?該不會是你作的,跑來跟我們自誇吧?」

  殷鹿山笑而不語,臉色質疑。

  見他們不相信,李江明道:「呵,你們聽了就信了。」

  當下,他從懷裡拿出一張紙,緩緩將《將進酒》念誦出來。

  等他念完,屋裡三人滿臉震撼之色,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好詩,好詩!此詩大善!」年紀最大的殷鹿山贊道。

  「大氣磅礴,豪邁至極……聞之令人心中大快!」龐雲稱讚道。

  「這首詩……的確有很大可能會流傳千古,是何人所作?」簡長練盯著李江明。

  李江明見他們亦如自己當初那般震撼,忍不住笑了,隨後道:「作此詩者,衛國公府世子楚鳳歌也!而且,他還不止作出這首詩!」

  「楚鳳歌?我好像有點印象……他還作了啥詩?」

  李江明當即將那首寫梅花的吟誦出來,屋裡三人頓感驚艷。

  然後他又吟出兩首寫雪的,簡長練不禁擊掌道:「妙趣橫生,好詩,好詩啊!我好想與此人坐而論道,徹夜長談。」

  最後,當李江明把那篇《治安疏》念誦出來時,屋裡頓時陷入死一般寂靜,三人面面相覷。

  「好一篇千古雄文啊!這楚鳳歌,當真是個不怕死的。」龐雲喃喃道。

  「好風骨!此子才華橫溢,風骨驚人,當入吾師門下。」殷鹿山也是點頭。

  那少婦簡長練眯起眼睛,輕聲道:「文章驚世,詩可傳世,此人當真了不得……他是否拜入紫府書院?」

  「他前不久剛入紫府書院讀書。」李江明答道。

  一聽見這句話,三人頓時興奮起來。

  「好,好!如此才子,入紫府書院讀書就對了。」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他了。」殷鹿山和龐雲均是擊掌叫好。

  簡長練卻笑吟吟的道:「兩位師兄不必激動,此子有如此才華,以老師的性子,必定已經收之為徒,如今他恐怕已經成為我們的師弟了……對吧師弟?」

  說著,她瞧向了李江明,就看見對方張了張口,神色尷尬。

  「怎麼了?師弟?」簡長練問道。

  李江明苦笑一聲:「不瞞你們,老師沒有收楚鳳歌為徒,他已拜入張雲棠和楊謙門下了。」

  三人:???

  李江明見三人滿臉疑問,頓時訴說的欲望滿滿。心想,我答應過老師,不能把這事告訴第五個人的啊!做人得遵守承諾啊!

  但我沒說不能告訴第六個人,第七個人啊!這裡又不是才兩個人,所以我也不算失諾。

  說服了自己後,李江明頓時長嘆一聲,說道:「你們有所不知道!楚鳳歌當日入紫府書院,那張雲棠和楊謙兩位大儒與老師相商,詢問老師是否收下楚鳳歌為弟子,可誰知,老師卻乾脆的拒絕了,還說什麼,他說一不二,從來都不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這下好了,老師就算想收也沒機會了,說出來的話,潑出去的水啊!」

  屋裡的三人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這……老師為何如此糊塗?如此大才,怎能拒之門外?」簡長練忍不住道。

  我那麼大的一個師弟啊!

  「老師的字典里該不會沒有字吧?」龐雲氣憤的道。

  「好了,也許老師有更深的原因吧,區區幾首詩詞,豈能因此怨恨老師?」成熟穩重的殷鹿山道:「難不成他還能寫一首詩出名一次?若真有如此大才,從今以後我名字倒著念。」

  李江明道:「師兄說的是,我也是這麼想的,雖然他的《治安疏》火了,詠雪詩火了,詠梅詩火了,《將進酒》火了,但總不能寫一首火一首吧?」

  「是啊!天底下哪有這種大才。」

  「不錯不錯,也許他能作出這些詩,只是一時運氣使然。」

  三人自我安慰了一番,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對了,你說我們要不要邀請楚鳳歌參加中秋文會?」李江明忽然道。

  殷鹿山沉吟道:「按理說,他是沒資格參加中秋文會的,不過他既然有如此大才,是該邀請他參加。」

  「不錯。」龐雲也是點頭:「那咱們就給他發去請柬,請他參加中秋文會。」

  確認要邀請楚鳳歌參加中秋文會後,李江明又囑咐師兄師姐:「你們切不可將此事說給別人知道,我答應過老師要保密的。」

  簡長練拍著傲人的胸脯保證道:「放心吧,此事只有我們四人以及老師和兩位大儒知道,絕不會傳進第八個人的耳中。」

  「我也不會說給第八個人知道的。」龐雲也保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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