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法國人靠得住？
夜色中的東洋租界，一片死寂。
武藤千秋站在租界一棟西式洋房的窗前，看著外面空蕩蕩的街道。曾經繁華的街巷，如今只剩下幾盞孤零零的路燈，在寒風中搖曳。那些被燒毀的建築殘骸，在月光下投下猙獰的陰影，仿佛在無聲地控訴著那一夜的血腥。
」武藤先生，」一個帶著法國口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讓您久等了。」
武藤千秋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身材瘦高的法國人。馬塞爾一如既往地穿著考究的定製西裝，胸前的懷表鏈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馬塞爾先生，」武藤千秋微微頷首，」深夜來訪，辛苦了。」
馬塞爾是法租界公董局總董雷諾的助手，在申城的法國勢力圈中，他那張笑眯眯的臉背後，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
」明天的事，」馬塞爾優雅地點燃一支雪茄，淡藍色的煙霧在空氣中繚繞，」雷諾先生已經安排妥當。大三元酒樓方圓百米，都會有我們的人把守。」
」很好，」武藤千秋的手指輕輕撫過腰間的武士刀，」在你們法租界，想必那位林局長也要懂些規矩。」
」規矩？」馬塞爾輕笑一聲，」武藤先生，恕我直言，在申城，林宇從不講規矩。」
」哦？」武藤千秋眯起眼睛，」怎麼，連你們法國人也拿他沒辦法？」
馬塞爾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煙霧在他蒼白的面容前氤氳：」不是沒辦法，而是...這個人太危險了。他在法租界的所作所為，連雷諾先生都不得不三思而行。」
」危險？」武藤千秋左眼的疤痕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等第九師團到了，我倒要看看他還能有什麼花樣！」
」第九師團？」馬塞爾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武藤先生，您確定要走到這一步？」
」馬塞爾先生，」武藤千秋的聲音陡然冰冷，」我們東洋帝國的尊嚴，不容褻瀆。三千多條人命的血債，必須要有人付出代價！」
馬塞爾靜靜地看著武藤千秋，良久才開口：」那麼，明天見，武藤先生。願上帝保佑我們都能安然無恙。」
看著馬塞爾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武藤千秋的手不自覺地摸上了左眼的疤痕。這道傷疤，是他在滿洲戰場上留下的勳章。那時的對手，也是個桀驁不馴的傢伙。
但最後，那人的頭顱還是掛在了他的刀尖上。
」林宇...」他望著窗外的月光，眼中寒芒閃爍，」明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武士道精神。」
深夜，斧頭幫的一處據點。
」老大！」一個小弟匆匆跑進來，」我剛才在東洋租界，看到法租界的馬塞爾從武藤千秋那裡出來！」
麻三正在喝酒，聞言放下酒杯：」說清楚點。」
」是！」小弟擦了擦額頭的汗，」我在那邊盯梢，親眼看見馬塞爾鬼鬼祟祟地進了武藤千秋住的洋房。過了大約一個時辰，馬塞爾才出來。」
麻三眯起眼睛：」看來是在密談。」
」要不要...」
」這事得趕緊報給老大知道，」麻三站起身，」你們幾個看著點那邊，有什麼動靜立刻來報。」
...
林公館。
」老大，」麻三將情況詳細稟報，」看樣子，這個武藤千秋是跟法國人勾搭上了。」
林宇正在擦拭手中的柯爾特手槍，聞言嗤笑一聲：」我還以為這個東洋鬼子是什麼人物，原來是想靠法國人？」
他將手槍放在桌上，冷笑道：」法國人能靠得住，母豬都能上樹。那個雷諾，現在還敢招惹我？」
一旁的周瑋若有所思：」局長，依我看，這事不簡單。」
」哦？說說看。」
」首先，」周瑋分析道，」武藤千秋選在大三元見面，就是打著法租界的主意。他們肯定覺得，在法租界的地盤上，我們多少會有些顧忌。」
」呵，」林宇冷笑，」他們也配？」
」其次，」周瑋繼續道，」雷諾敢跟東洋人攪和在一起，說明他們對第九師團很有信心。畢竟在申城，誰不知道得罪局長的下場？」
他頓了頓：」但如果有第九師團這張牌在手，他們或許覺得能扳回一城。」
」有意思，」林宇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看來是時候敲打敲打這些不安分的傢伙了。」
」局長的意思是...」
」法租界，」林宇站起身，走到窗前，」是該換個主人了。雷諾這個總董，坐得太久，怕是忘了誰才是申城的規矩。」
周瑋眼前一亮：」要不要我讓人...」
」不急，」林宇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天，就讓他們看看，在申城，什麼叫真正的規矩。」
」是！」
麻三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
他太了解老大的性格了。老大要是動了真怒，整個法租界都得地震。
看來，明天的大三元，又要熱鬧了。
深夜的警備司令部，燈火通明。
」司令，」李明澤快步走進辦公室，」剛剛得到消息，武藤千秋在東洋租界，跟法租界的馬塞爾密會了。」
覃洞之正在批閱文件，聞言抬起頭：」馬塞爾？雷諾的那條狗？」
」正是。」
」呵，」覃洞之放下鋼筆，冷笑道，」這個武藤千秋，還真是蠢得可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法租界的燈火：」法國人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出，還指望他們幫忙？」
」司令的意思是...」
」你想想，」覃洞之轉過身，」自從林宇來了申城，法租界的那些人，哪個不是夾著尾巴做人？雷諾那個老狐狸，現在連自己的地盤都罩不住了。」
他冷笑道：」他們之所以敢跟武藤千秋攪和在一起，無非是想借著第九師團的威勢，讓林宇收斂收斂罷了。」
」可是司令，」李明澤皺眉道，」如果林宇真的顧及第九師團的存在，那我們的目的，不就達不成了嗎？」
」顧及？」覃洞之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你覺得林宇是那種前怕狼後怕虎的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你看著吧，這個瘋子絕對不會把什麼第九師團放在眼裡。否則，他也不會血洗東洋租界了。」
」那明天...」
」明天啊，」覃洞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怕是要有好戲看了。」
他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武藤千秋以為有法國人撐腰，就能在大三元耀武揚威。殊不知，在林宇眼裡，什麼法國人，什麼東洋人，都不過是些跳樑小丑罷了。」
」司令說得對，」李明澤點頭道，」林宇這個人，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所以啊，」覃洞之意味深長地說，」明天的大三元，怕是要變成一場血案現場了。」
他看向窗外的夜色：」不過這樣也好，讓他們狗咬狗去吧。鬧得越大，對我們越有利。」
李明澤看著覃洞之高深莫測的笑容，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盤棋，還真是越下越有意思了。
武藤千秋站在租界一棟西式洋房的窗前，看著外面空蕩蕩的街道。曾經繁華的街巷，如今只剩下幾盞孤零零的路燈，在寒風中搖曳。那些被燒毀的建築殘骸，在月光下投下猙獰的陰影，仿佛在無聲地控訴著那一夜的血腥。
」武藤先生，」一個帶著法國口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讓您久等了。」
武藤千秋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身材瘦高的法國人。馬塞爾一如既往地穿著考究的定製西裝，胸前的懷表鏈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馬塞爾先生，」武藤千秋微微頷首，」深夜來訪，辛苦了。」
馬塞爾是法租界公董局總董雷諾的助手，在申城的法國勢力圈中，他那張笑眯眯的臉背後，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
」明天的事，」馬塞爾優雅地點燃一支雪茄，淡藍色的煙霧在空氣中繚繞，」雷諾先生已經安排妥當。大三元酒樓方圓百米，都會有我們的人把守。」
」很好，」武藤千秋的手指輕輕撫過腰間的武士刀，」在你們法租界，想必那位林局長也要懂些規矩。」
」規矩？」馬塞爾輕笑一聲，」武藤先生，恕我直言，在申城，林宇從不講規矩。」
」哦？」武藤千秋眯起眼睛，」怎麼，連你們法國人也拿他沒辦法？」
馬塞爾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煙霧在他蒼白的面容前氤氳：」不是沒辦法，而是...這個人太危險了。他在法租界的所作所為，連雷諾先生都不得不三思而行。」
」危險？」武藤千秋左眼的疤痕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等第九師團到了，我倒要看看他還能有什麼花樣！」
」第九師團？」馬塞爾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武藤先生，您確定要走到這一步？」
」馬塞爾先生，」武藤千秋的聲音陡然冰冷，」我們東洋帝國的尊嚴，不容褻瀆。三千多條人命的血債，必須要有人付出代價！」
馬塞爾靜靜地看著武藤千秋，良久才開口：」那麼，明天見，武藤先生。願上帝保佑我們都能安然無恙。」
看著馬塞爾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武藤千秋的手不自覺地摸上了左眼的疤痕。這道傷疤，是他在滿洲戰場上留下的勳章。那時的對手，也是個桀驁不馴的傢伙。
但最後，那人的頭顱還是掛在了他的刀尖上。
」林宇...」他望著窗外的月光，眼中寒芒閃爍，」明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武士道精神。」
深夜，斧頭幫的一處據點。
」老大！」一個小弟匆匆跑進來，」我剛才在東洋租界，看到法租界的馬塞爾從武藤千秋那裡出來！」
麻三正在喝酒，聞言放下酒杯：」說清楚點。」
」是！」小弟擦了擦額頭的汗，」我在那邊盯梢，親眼看見馬塞爾鬼鬼祟祟地進了武藤千秋住的洋房。過了大約一個時辰，馬塞爾才出來。」
麻三眯起眼睛：」看來是在密談。」
」要不要...」
」這事得趕緊報給老大知道，」麻三站起身，」你們幾個看著點那邊，有什麼動靜立刻來報。」
...
林公館。
」老大，」麻三將情況詳細稟報，」看樣子，這個武藤千秋是跟法國人勾搭上了。」
林宇正在擦拭手中的柯爾特手槍，聞言嗤笑一聲：」我還以為這個東洋鬼子是什麼人物，原來是想靠法國人？」
他將手槍放在桌上，冷笑道：」法國人能靠得住，母豬都能上樹。那個雷諾，現在還敢招惹我？」
一旁的周瑋若有所思：」局長，依我看，這事不簡單。」
」哦？說說看。」
」首先，」周瑋分析道，」武藤千秋選在大三元見面，就是打著法租界的主意。他們肯定覺得，在法租界的地盤上，我們多少會有些顧忌。」
」呵，」林宇冷笑，」他們也配？」
」其次，」周瑋繼續道，」雷諾敢跟東洋人攪和在一起，說明他們對第九師團很有信心。畢竟在申城，誰不知道得罪局長的下場？」
他頓了頓：」但如果有第九師團這張牌在手，他們或許覺得能扳回一城。」
」有意思，」林宇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看來是時候敲打敲打這些不安分的傢伙了。」
」局長的意思是...」
」法租界，」林宇站起身，走到窗前，」是該換個主人了。雷諾這個總董，坐得太久，怕是忘了誰才是申城的規矩。」
周瑋眼前一亮：」要不要我讓人...」
」不急，」林宇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天，就讓他們看看，在申城，什麼叫真正的規矩。」
」是！」
麻三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
他太了解老大的性格了。老大要是動了真怒，整個法租界都得地震。
看來，明天的大三元，又要熱鬧了。
深夜的警備司令部，燈火通明。
」司令，」李明澤快步走進辦公室，」剛剛得到消息，武藤千秋在東洋租界，跟法租界的馬塞爾密會了。」
覃洞之正在批閱文件，聞言抬起頭：」馬塞爾？雷諾的那條狗？」
」正是。」
」呵，」覃洞之放下鋼筆，冷笑道，」這個武藤千秋，還真是蠢得可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法租界的燈火：」法國人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出，還指望他們幫忙？」
」司令的意思是...」
」你想想，」覃洞之轉過身，」自從林宇來了申城，法租界的那些人，哪個不是夾著尾巴做人？雷諾那個老狐狸，現在連自己的地盤都罩不住了。」
他冷笑道：」他們之所以敢跟武藤千秋攪和在一起，無非是想借著第九師團的威勢，讓林宇收斂收斂罷了。」
」可是司令，」李明澤皺眉道，」如果林宇真的顧及第九師團的存在，那我們的目的，不就達不成了嗎？」
」顧及？」覃洞之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你覺得林宇是那種前怕狼後怕虎的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你看著吧，這個瘋子絕對不會把什麼第九師團放在眼裡。否則，他也不會血洗東洋租界了。」
」那明天...」
」明天啊，」覃洞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怕是要有好戲看了。」
他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武藤千秋以為有法國人撐腰，就能在大三元耀武揚威。殊不知，在林宇眼裡，什麼法國人，什麼東洋人，都不過是些跳樑小丑罷了。」
」司令說得對，」李明澤點頭道，」林宇這個人，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所以啊，」覃洞之意味深長地說，」明天的大三元，怕是要變成一場血案現場了。」
他看向窗外的夜色：」不過這樣也好，讓他們狗咬狗去吧。鬧得越大，對我們越有利。」
李明澤看著覃洞之高深莫測的笑容，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盤棋，還真是越下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