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建設醫院
聽完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曹軒這才徹底撥開迷霧，把關於各種零散信息串聯起來，對這個身份的由來和關聯規則有了更深入的認識。
見他眉頭舒展，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麗娜笑道：
「說起來，我之前一直默認你們這些從外界進來的求生者，對這些事情應該比我更清楚。」
曹軒聞言，抬手扶了扶額角，臉上無奈苦笑。
其實不怪麗娜沒說。
在此之前，他還帶著固有的遊戲思維，把麗娜、莫宏這些在站台里接觸到的人，都下意識歸為求生遊戲系統生成的NPC，從沒想過他們會有真實的身份和立場。
可現在結合這些信息仔細一想，事情顯然不是他想的那樣。
這些有人主導的站台，分明是現實世界裡某個區域的實際擁有者，在接受了求生遊戲的邀請後，才開放區域接納了大批像他這樣的求生者。
至於那些無人管理的無主站台，大概率是被遊戲系統直接徵用，當成了隨機分配的生存場地。
念頭剛轉完，曹軒突然想起了身邊的莫宏，連忙側過頭看向他，確認道：
「莫叔，你現在已經正式接管弗蘭克頓，成了那裡的城主，按照正常邏輯，按理說也該激活站台主人的身份了吧？」
哪知道莫宏聽完，臉上滿是茫然的疑惑，下意識搖了搖頭：
「站台主人？你們剛才聊的這個詞，我還是頭一次聽見，完全沒概念。」
這話一出，曹軒瞬間愣住，旁邊的麗娜和莫輕語也對視一眼，眼神里都透著幾分不對勁。
之前在弗蘭克頓時，赫曼作為前任管理者，明明能直接給求生者發送入駐邀請函，這就說明弗蘭克頓站台的級別遠高於普通站台，肯定擁有一級站台沒有的特殊權限。
可現在莫宏都已經接手弗蘭克頓了，居然還沒觸發站台主人的身份？
曹軒皺著眉仔細回想，突然記起自己的經歷。
當初他成為惡魔公寓的公寓長後，也沒收到過成為站台主人的邀請，直到後來親手建立了幸福公寓，系統才彈出了成為站台主人的提示。
這麼看來，成為站台主人或許不只是簡單接管場地，背後是不是還藏著什麼沒被發現的隱藏條件？
就在眾人陷入沉思時，莫輕語突然眼睛一亮，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麼關鍵信息，連忙開口打破沉默：
「我大概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什麼原因？」曹軒立刻追問。
莫宏也跟著皺緊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和不服：
「對啊女兒，我現在不已經是弗蘭克頓的新市長了嗎？
難道是因為還沒徹底收服城裡那些不服管的大家族？要是這個原因，那回去我就帶莫家子弟上門，一個一個跟他們『好好談談』，不信收服不了！」
一想到赫曼那種人面獸心、手段陰狠的傢伙都能當站台主人，自己卻連身份都沒激活，莫宏心裡就憋著一股火。
難道遊戲系統覺得自己的能力還不如赫曼？這也太看不起人了！
莫輕語看著父親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隨後才輕聲提醒道：
「父親，您先別著急上火，仔細想想——弗蘭克頓歷任新市長繼任，是不是有個必須遵守的規矩？」
「規矩？」莫宏愣了一下，沒想到女兒會突然問這個，當即停下抱怨，低頭陷入沉思。
他仔細回憶，片刻後，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猛地抬起頭，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雖然接管了弗蘭克頓，但根本沒經過正式的大選投票，名字也沒錄入弗蘭克頓歷任市長的官方檔案。
所以在系統眼裡，我這個『市長』根本不算數，自然也激活不了站台主人的身份？」
聽完父女倆的對話，曹軒也瞬間理清了關鍵。
按照弗蘭克頓流傳下來的規矩，市長選拔有著一套嚴格的流程。
首先得等上一任市長正式卸任，之後會開啟為期一周的大選，所有符合條件的參選人可以公開宣講自己的治理方案，拉攏市民支持、爭取大家族的背書。
一周後，由全體市民和大家族代表共同投票，最終得票最高者才能成為新一任市長，並且要被城市的「希望系統」錄入市長檔案，這樣才算擁有了名正言順的治理權。
想通這一層，莫宏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之前光顧著收拾赫曼留下的爛攤子——城裡的秩序要恢復，受損的設施要重修，還有不少受牽連的市民要安置，忙得腳不沾地。
我只當『市長』這個頭銜就是個虛名，想著等先做出點實實在在的成績，讓市民真心認可我，再正式啟動大選也不遲。
現在看來，我倒是想簡單了，這市長大選必須儘快提上日程才行。
站台主人手裡的權力太關鍵了，關係到弗蘭克頓未來的生存和發展，萬一因為身份沒激活出什麼岔子，那可就麻煩了，遲則生變啊。」
他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很快做了決定，轉頭看向莫輕語：
「這樣吧，我一會就安排人手，提前趕回弗蘭克頓籌備大選的事。
你呢，在城裡憋了那麼久，之前又跟著經歷了赫曼叛亂的大變故，肯定沒好好放鬆過，不如就留在曹軒這裡，跟他們一起散散心，正好也能多認識些朋友。」
說這話時，莫宏還悄悄給莫輕語遞了個眼神，眼角眉梢都帶著點過來人的暗示。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是想讓女兒趁這個機會多和曹軒相處！
莫輕語一看父親的眼神，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紅暈，心裡又羞又氣。
這不著調的爹，怎麼總想著把自己往外推，還這麼直白地暗示自己趕緊拿下曹軒！
哪有做父親的這麼上趕著的！
她在心裡悄悄吐槽了一句，手上卻下意識拉住父親的胳膊，語氣帶著點撒嬌的軟意：
「不用這麼急吧？您難得來一趟，再留幾天，陪我們多待一會兒不好嗎？」
可莫宏這次卻沒順著女兒的意，直接輕輕甩開了她的手。
此刻的他已經完全切換到工作狀態，臉上沒了半分剛才的急躁，只剩下沉穩的嚴肅：
「不行，大選的事耽誤不得，時間不等人。
你們年輕人有你們的熱鬧，我就不留在這陪你們玩了，得趕緊回去做事。」
就在莫宏轉身要邁步離開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東西，腳步一頓，又迅速轉回頭，從隨身的儲物袋裡掏出一個包裝精緻的木盒，遞向曹軒：
「差點忘了正事！
曹軒，這是你昨天特意托輕語幫忙帶的藥，專門治詭異造成的傷勢。
這裡面裝的叫生源草，整個弗蘭克頓城裡，目前能找到的、對詭異本源損傷有點抑制和修復作用的藥材，就只有它了。
我來的時候正好趕上林雪那邊在吞噬詭石，場面有點亂，一忙就把這事給忘了，現在趕緊給你。」
曹軒雙手接過莫宏遞來的木盒，心裡悄悄泛起熱意。
莫宏嘴上說得雲淡風輕，可曹軒卻十分清楚，能在弗蘭克頓找到這樣珍稀的草藥，莫宏必定是動用了莫家所有能動用的人脈與力量，把整座城市翻的個底朝天才尋來的。
這份心意曹軒默默攥在掌心，記在了心底。
直到莫宏的身影走出老遠，曹軒告別道：
「莫叔慢走！往後大選的事遇上麻煩，儘管聯繫我。」
眼下的弗蘭克頓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街道上還有未清理乾淨的斷壁殘垣，莫家手底下能用的人手本就緊張。
可那些盤踞在城市裡多年的大家族，卻一個個跟茅廁里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不肯為城市重建出力，還總想著趁機撈好處。
莫宏一心想讓弗蘭克頓走上正軌，要發展，要建設，就免不了要從這些大家族手裡收回被侵占的資源，要動他們的蛋糕。
這簡直就是在他們身上一點點割肉。真到了那時候，那些大家族哪裡會甘心？
他們肯定會使出各種手段阻撓，絕不會乖乖任人擺布，莫宏往後要面對的阻力，恐怕比想像中還要大。
而且憑藉他們手裡掌握的經濟命脈，還不是鐵血手段就能輕易解決的。
等莫宏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曹軒才轉過身，快步回到等候他的眾人身邊。
病棟的站台功能已經正式開啟，說不定下一秒就有陌生的玩家從站台湧入，他必須爭分奪秒，讓幸福病棟儘快走上正軌。
而其中最關鍵的，就是想好以後迎來玩家時，要讓他們在病棟里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有些站台為了吸引人來，會故意放出珍貴道具的消息，引得大批求生者蜂擁而來挑戰。
可這種法子方法不僅風險極高，還跟殺雞取卵沒什麼區別。
要是一直沒人能成功闖過挑戰，時間一長，大家就會回過味來，知道是騙局，到最後，恐怕就只剩那些對自己實力極度自信的求生者才會願意來，到時候站台只會越來越冷清。
更何況他曹軒不是那些以人類為食物、為養料的詭異，他從沒想過要靠算計求生者來謀利。
思前想後，他最終還是決定沿用霍金斯之前在猛詭病棟時的規則。
讓進入站台的求生者充當實習醫師——既能給病棟添些人手，也能讓來這裡的求生者越來越多。
但具體的運作模式，絕不能再像猛詭病棟那樣。
當年霍金斯當院長時，根本無心打理病棟的日常事務，把所有事都一股腦丟給手下的詭異去管。
那些手下本就沒有人性，硬生生把好好的病棟經營成了遠近聞名的黑心醫院。
不管是人類還是其他詭異，一聽到猛詭病棟的名字，都避之不及。
曹軒可不會重蹈覆轍。
他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把幸福病棟辦成一家真正能治病的正經醫院。
而且他還有個更深的想法。
等病棟走上正軌後，就把幸福公寓裡那些願意出來做事的租客都安排到病棟來。
這樣一來，他就能慢慢培養起一批真正屬於自己的勢力。
畢竟，現在他和租客之間，只是公寓長與租客的簡單關係，這種關係太淺，根本沒辦法把他們牢牢地綁在一起。
一行人跟在曹軒身後，沿著病棟安靜的走廊慢慢往前走。
走廊兩側的房間大多還空著，只有偶爾傳來的風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輕輕迴蕩。
很快，他們就走到了走廊的盡頭——這裡有一扇厚重的鐵門，門後連通著霍金斯從前用來做實驗的地下室。
曹軒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霍金斯，語氣誠懇道：
「霍金斯先生，你大部分的實驗設備還留在這間地下實驗室李。
以後這片區域，我就繼續留給你用了吧，公寓裡安排的那兩間房，空間終究還是太小了，做實驗總歸不方便。」
霍金斯聽到這話，原本平靜的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點了點頭。
他在這間地下實驗室里待了幾十年，這裡的每一台儀器、每一個角落，他都無比熟悉。
這麼多年過去，他早就習慣了在這兒做實驗的日子，就算換個地方，實驗照樣能做，但心裡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更重要的是，只有在這個他最熟悉的地方，他才能更快地梳理思路，找到清除黛拉體內貪婪之種的辦法。
想到這裡，霍金斯看向曹軒的眼神里多了幾分真摯的感激，他微微頷首，認真地說：
「曹軒，多謝你了。
以後若是病棟里遇到不好醫治的病人，或者有什麼棘手的病症，隨時可以讓人來實驗室找我，我會盡力幫忙。」
曹軒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霍金斯現在滿心都是怎麼治療黛拉，根本沒心思管其他事，沒想到霍金斯竟然還願意主動提出為醫院出力。
他連忙笑著點了點頭：「那我就先謝過霍金斯先生了！」
說完，他又轉過頭，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艾莎，語氣同樣溫和：
「艾莎姐，我剛才用病棟院長的專屬能力，在醫院的地下區域也給你開闢出了一大片空間，還按照實驗室的需求做了些簡單的布置。
你要是不嫌棄，以後就把研究所也搬到這裡來吧？」
艾莎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一絲思索的神色。
她向來喜歡獨來獨往，做實驗的時候更是不希望被任何外界事物打擾。
以前她待在自己那間荒廢的研究所里，就算研究所破舊不堪，就算外面天翻地覆，她也能光著身子、靠著那些最簡單到壓縮食物，一連幾個月、甚至幾年都待在實驗室里不出來，一門心思撲在實驗上。
可此刻，她看著身邊緊緊拽著自己手臂的麗娜，又對上曹軒那雙滿是真摯的眼睛，
再想起離開研究所後，經歷的那些點點滴滴，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拒絕竟然莫名變得有些難以說出口，心裡甚至還隱隱泛起了一絲不舍。
曹軒把艾莎臉上的猶豫看得一清二楚，對於留下艾莎他心裡頓時有了底。
他當即上前一步，推著艾莎的胳膊，把她引到旁邊一扇嶄新的門前，推開了門：
「艾莎姐，你快看看，這裡的空間夠不夠用？
這裡有麗娜陪著，以後要是覺得悶了，其他人沒事也能來聊聊天。」
「你別告訴我，你還想回去天天吃那些跟爛糊糊一樣的壓縮食物？」
見他眉頭舒展，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麗娜笑道：
「說起來，我之前一直默認你們這些從外界進來的求生者，對這些事情應該比我更清楚。」
曹軒聞言，抬手扶了扶額角，臉上無奈苦笑。
其實不怪麗娜沒說。
在此之前，他還帶著固有的遊戲思維，把麗娜、莫宏這些在站台里接觸到的人，都下意識歸為求生遊戲系統生成的NPC，從沒想過他們會有真實的身份和立場。
可現在結合這些信息仔細一想，事情顯然不是他想的那樣。
這些有人主導的站台，分明是現實世界裡某個區域的實際擁有者，在接受了求生遊戲的邀請後，才開放區域接納了大批像他這樣的求生者。
至於那些無人管理的無主站台，大概率是被遊戲系統直接徵用，當成了隨機分配的生存場地。
念頭剛轉完，曹軒突然想起了身邊的莫宏，連忙側過頭看向他，確認道：
「莫叔，你現在已經正式接管弗蘭克頓，成了那裡的城主，按照正常邏輯，按理說也該激活站台主人的身份了吧？」
哪知道莫宏聽完，臉上滿是茫然的疑惑，下意識搖了搖頭：
「站台主人？你們剛才聊的這個詞，我還是頭一次聽見，完全沒概念。」
這話一出，曹軒瞬間愣住，旁邊的麗娜和莫輕語也對視一眼，眼神里都透著幾分不對勁。
之前在弗蘭克頓時，赫曼作為前任管理者，明明能直接給求生者發送入駐邀請函，這就說明弗蘭克頓站台的級別遠高於普通站台，肯定擁有一級站台沒有的特殊權限。
可現在莫宏都已經接手弗蘭克頓了，居然還沒觸發站台主人的身份？
曹軒皺著眉仔細回想，突然記起自己的經歷。
當初他成為惡魔公寓的公寓長後，也沒收到過成為站台主人的邀請，直到後來親手建立了幸福公寓，系統才彈出了成為站台主人的提示。
這麼看來，成為站台主人或許不只是簡單接管場地，背後是不是還藏著什麼沒被發現的隱藏條件？
就在眾人陷入沉思時，莫輕語突然眼睛一亮，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麼關鍵信息，連忙開口打破沉默：
「我大概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什麼原因？」曹軒立刻追問。
莫宏也跟著皺緊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和不服：
「對啊女兒，我現在不已經是弗蘭克頓的新市長了嗎？
難道是因為還沒徹底收服城裡那些不服管的大家族？要是這個原因，那回去我就帶莫家子弟上門，一個一個跟他們『好好談談』，不信收服不了！」
一想到赫曼那種人面獸心、手段陰狠的傢伙都能當站台主人，自己卻連身份都沒激活，莫宏心裡就憋著一股火。
難道遊戲系統覺得自己的能力還不如赫曼？這也太看不起人了！
莫輕語看著父親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隨後才輕聲提醒道：
「父親，您先別著急上火，仔細想想——弗蘭克頓歷任新市長繼任，是不是有個必須遵守的規矩？」
「規矩？」莫宏愣了一下，沒想到女兒會突然問這個，當即停下抱怨，低頭陷入沉思。
他仔細回憶，片刻後，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猛地抬起頭，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雖然接管了弗蘭克頓，但根本沒經過正式的大選投票，名字也沒錄入弗蘭克頓歷任市長的官方檔案。
所以在系統眼裡，我這個『市長』根本不算數，自然也激活不了站台主人的身份？」
聽完父女倆的對話，曹軒也瞬間理清了關鍵。
按照弗蘭克頓流傳下來的規矩，市長選拔有著一套嚴格的流程。
首先得等上一任市長正式卸任，之後會開啟為期一周的大選，所有符合條件的參選人可以公開宣講自己的治理方案，拉攏市民支持、爭取大家族的背書。
一周後，由全體市民和大家族代表共同投票，最終得票最高者才能成為新一任市長，並且要被城市的「希望系統」錄入市長檔案，這樣才算擁有了名正言順的治理權。
想通這一層，莫宏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之前光顧著收拾赫曼留下的爛攤子——城裡的秩序要恢復，受損的設施要重修，還有不少受牽連的市民要安置，忙得腳不沾地。
我只當『市長』這個頭銜就是個虛名，想著等先做出點實實在在的成績，讓市民真心認可我，再正式啟動大選也不遲。
現在看來，我倒是想簡單了，這市長大選必須儘快提上日程才行。
站台主人手裡的權力太關鍵了，關係到弗蘭克頓未來的生存和發展，萬一因為身份沒激活出什麼岔子，那可就麻煩了，遲則生變啊。」
他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很快做了決定，轉頭看向莫輕語：
「這樣吧，我一會就安排人手，提前趕回弗蘭克頓籌備大選的事。
你呢，在城裡憋了那麼久，之前又跟著經歷了赫曼叛亂的大變故，肯定沒好好放鬆過，不如就留在曹軒這裡，跟他們一起散散心，正好也能多認識些朋友。」
說這話時，莫宏還悄悄給莫輕語遞了個眼神，眼角眉梢都帶著點過來人的暗示。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是想讓女兒趁這個機會多和曹軒相處！
莫輕語一看父親的眼神，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紅暈，心裡又羞又氣。
這不著調的爹，怎麼總想著把自己往外推，還這麼直白地暗示自己趕緊拿下曹軒！
哪有做父親的這麼上趕著的！
她在心裡悄悄吐槽了一句，手上卻下意識拉住父親的胳膊，語氣帶著點撒嬌的軟意：
「不用這麼急吧？您難得來一趟，再留幾天，陪我們多待一會兒不好嗎？」
可莫宏這次卻沒順著女兒的意，直接輕輕甩開了她的手。
此刻的他已經完全切換到工作狀態，臉上沒了半分剛才的急躁，只剩下沉穩的嚴肅：
「不行，大選的事耽誤不得，時間不等人。
你們年輕人有你們的熱鬧，我就不留在這陪你們玩了，得趕緊回去做事。」
就在莫宏轉身要邁步離開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東西，腳步一頓，又迅速轉回頭，從隨身的儲物袋裡掏出一個包裝精緻的木盒，遞向曹軒：
「差點忘了正事！
曹軒，這是你昨天特意托輕語幫忙帶的藥，專門治詭異造成的傷勢。
這裡面裝的叫生源草，整個弗蘭克頓城裡，目前能找到的、對詭異本源損傷有點抑制和修復作用的藥材，就只有它了。
我來的時候正好趕上林雪那邊在吞噬詭石，場面有點亂，一忙就把這事給忘了，現在趕緊給你。」
曹軒雙手接過莫宏遞來的木盒，心裡悄悄泛起熱意。
莫宏嘴上說得雲淡風輕，可曹軒卻十分清楚，能在弗蘭克頓找到這樣珍稀的草藥，莫宏必定是動用了莫家所有能動用的人脈與力量，把整座城市翻的個底朝天才尋來的。
這份心意曹軒默默攥在掌心，記在了心底。
直到莫宏的身影走出老遠，曹軒告別道：
「莫叔慢走！往後大選的事遇上麻煩，儘管聯繫我。」
眼下的弗蘭克頓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街道上還有未清理乾淨的斷壁殘垣，莫家手底下能用的人手本就緊張。
可那些盤踞在城市裡多年的大家族，卻一個個跟茅廁里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不肯為城市重建出力，還總想著趁機撈好處。
莫宏一心想讓弗蘭克頓走上正軌，要發展，要建設，就免不了要從這些大家族手裡收回被侵占的資源，要動他們的蛋糕。
這簡直就是在他們身上一點點割肉。真到了那時候，那些大家族哪裡會甘心？
他們肯定會使出各種手段阻撓，絕不會乖乖任人擺布，莫宏往後要面對的阻力，恐怕比想像中還要大。
而且憑藉他們手裡掌握的經濟命脈，還不是鐵血手段就能輕易解決的。
等莫宏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曹軒才轉過身，快步回到等候他的眾人身邊。
病棟的站台功能已經正式開啟，說不定下一秒就有陌生的玩家從站台湧入，他必須爭分奪秒，讓幸福病棟儘快走上正軌。
而其中最關鍵的，就是想好以後迎來玩家時，要讓他們在病棟里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有些站台為了吸引人來，會故意放出珍貴道具的消息，引得大批求生者蜂擁而來挑戰。
可這種法子方法不僅風險極高，還跟殺雞取卵沒什麼區別。
要是一直沒人能成功闖過挑戰，時間一長，大家就會回過味來，知道是騙局，到最後，恐怕就只剩那些對自己實力極度自信的求生者才會願意來，到時候站台只會越來越冷清。
更何況他曹軒不是那些以人類為食物、為養料的詭異，他從沒想過要靠算計求生者來謀利。
思前想後，他最終還是決定沿用霍金斯之前在猛詭病棟時的規則。
讓進入站台的求生者充當實習醫師——既能給病棟添些人手，也能讓來這裡的求生者越來越多。
但具體的運作模式，絕不能再像猛詭病棟那樣。
當年霍金斯當院長時，根本無心打理病棟的日常事務，把所有事都一股腦丟給手下的詭異去管。
那些手下本就沒有人性，硬生生把好好的病棟經營成了遠近聞名的黑心醫院。
不管是人類還是其他詭異，一聽到猛詭病棟的名字，都避之不及。
曹軒可不會重蹈覆轍。
他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把幸福病棟辦成一家真正能治病的正經醫院。
而且他還有個更深的想法。
等病棟走上正軌後，就把幸福公寓裡那些願意出來做事的租客都安排到病棟來。
這樣一來，他就能慢慢培養起一批真正屬於自己的勢力。
畢竟，現在他和租客之間，只是公寓長與租客的簡單關係，這種關係太淺，根本沒辦法把他們牢牢地綁在一起。
一行人跟在曹軒身後，沿著病棟安靜的走廊慢慢往前走。
走廊兩側的房間大多還空著，只有偶爾傳來的風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輕輕迴蕩。
很快，他們就走到了走廊的盡頭——這裡有一扇厚重的鐵門，門後連通著霍金斯從前用來做實驗的地下室。
曹軒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霍金斯，語氣誠懇道：
「霍金斯先生，你大部分的實驗設備還留在這間地下實驗室李。
以後這片區域，我就繼續留給你用了吧，公寓裡安排的那兩間房，空間終究還是太小了，做實驗總歸不方便。」
霍金斯聽到這話，原本平靜的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點了點頭。
他在這間地下實驗室里待了幾十年，這裡的每一台儀器、每一個角落，他都無比熟悉。
這麼多年過去，他早就習慣了在這兒做實驗的日子，就算換個地方，實驗照樣能做，但心裡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更重要的是，只有在這個他最熟悉的地方，他才能更快地梳理思路，找到清除黛拉體內貪婪之種的辦法。
想到這裡，霍金斯看向曹軒的眼神里多了幾分真摯的感激，他微微頷首，認真地說：
「曹軒，多謝你了。
以後若是病棟里遇到不好醫治的病人，或者有什麼棘手的病症，隨時可以讓人來實驗室找我，我會盡力幫忙。」
曹軒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霍金斯現在滿心都是怎麼治療黛拉，根本沒心思管其他事，沒想到霍金斯竟然還願意主動提出為醫院出力。
他連忙笑著點了點頭：「那我就先謝過霍金斯先生了！」
說完，他又轉過頭，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艾莎，語氣同樣溫和：
「艾莎姐，我剛才用病棟院長的專屬能力，在醫院的地下區域也給你開闢出了一大片空間，還按照實驗室的需求做了些簡單的布置。
你要是不嫌棄，以後就把研究所也搬到這裡來吧？」
艾莎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一絲思索的神色。
她向來喜歡獨來獨往，做實驗的時候更是不希望被任何外界事物打擾。
以前她待在自己那間荒廢的研究所里，就算研究所破舊不堪，就算外面天翻地覆，她也能光著身子、靠著那些最簡單到壓縮食物，一連幾個月、甚至幾年都待在實驗室里不出來，一門心思撲在實驗上。
可此刻，她看著身邊緊緊拽著自己手臂的麗娜，又對上曹軒那雙滿是真摯的眼睛，
再想起離開研究所後，經歷的那些點點滴滴，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拒絕竟然莫名變得有些難以說出口，心裡甚至還隱隱泛起了一絲不舍。
曹軒把艾莎臉上的猶豫看得一清二楚，對於留下艾莎他心裡頓時有了底。
他當即上前一步，推著艾莎的胳膊，把她引到旁邊一扇嶄新的門前，推開了門：
「艾莎姐，你快看看，這裡的空間夠不夠用？
這裡有麗娜陪著，以後要是覺得悶了，其他人沒事也能來聊聊天。」
「你別告訴我，你還想回去天天吃那些跟爛糊糊一樣的壓縮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