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野心勃勃的陳鈞三
江城城郊，龍江邊的一塊空地上。
荒無人煙的空地籠罩在月色中，四周的雜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陳鈞一獨自坐在一塊青灰色的巨石上。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在碎石遍布的地面上。
遠處傳來枯枝被踩斷的聲響。一個挺拔的身影從樹影中走出。
「大哥，這麼急找我，有什麼事嗎？」來人在五步外站定，雙手插在口袋裡。
陳鈞一緩緩起身，轉身面對著來人，「鈞三，你告訴我，蕭雲騰修煉靈胄的邪術，是不是你在暗中相助。之前蕭雲騰從鈞二那拿到的靈體，是不是都是你把他們變成惡靈的。」
陳鈞三哈哈大笑了兩聲，眼中卻沒有笑意：「你都知道了，何必要來問我呢？」
「砰」的一聲悶響，陳鈞一一掌拍在身旁的巨石上，石塊應聲碎裂，碎石滾落一地。
「胡鬧！」他溫潤的眼中竟罕見的充滿怒意，「你可知道你製作的惡靈殺了多少人！」
「別在那道貌岸然的教育我！」陳鈞三突然提高了聲音，「你陳鈞一，有實力，有威望，整個陳家年輕一代都唯你馬首是瞻。我爸居然要把你定為下一任家主繼承人。我呢？我有什麼？」
夜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在兩人之間打著旋。
陳鈞三繼續吐著苦水：「論器靈，我的青鱗蟒比不上你的白猿。論武藝，我在陳鈞二手下都過不了十招！」
「在所有人眼裡，陳家永遠只有你和鈞二兩個天驕。而我陳鈞三，永遠都是你們的陪襯，你們的綠葉。有人問過我願意嗎？」
「我們從來沒把你當做綠葉。」陳鈞一向前邁了一步，「你永遠是我的親弟弟。」
「哈哈哈哈哈……」陳鈞三的冷笑聲在寂靜的郊外顯得格外刺耳。
「得了吧。」陳鈞三後退半步，月光下他的面容扭曲得近乎猙獰，「從小到大，你這副兄友弟恭的嘴臉，看得我噁心。你越是表現得完美無缺，就越顯得我像個跳樑小丑。」
陳鈞一沉默地站在原地，月光下，他的面容顯得格外疲憊，他的眼神里翻湧著太多複雜的情緒——困惑、痛心、自責。作為陳家長孫，他從小就被爺爺寄予厚望。那些期望像無形的枷鎖，將他牢牢束縛在「完美繼承人」的框架里。
他總想當一個稱職的大哥，可弟弟們卻從不領情。陳鈞二如此，陳鈞三亦是如此。「假惺惺」、「虛偽」成了他們口中形容自己最多的詞。他不過是想護著弟弟們周全，卻不知為何會落得如此境地。
「鈞三，告訴大哥，為什麼會這麼恨我？」
「恨？」陳鈞三突然癲狂地大笑起來，他的拳頭緊握，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我怎麼會恨你呢？我只是嫉妒，嫉妒得發狂！我嫉妒你隨手就能結出完美的印訣，嫉妒你的白猿能輕鬆壓制我的青鱗蟒，甚至嫉妒你比我早出生那該死的幾年！我日日夜夜想著的，是超越你，打敗你，再徹底毀了你！」
陳鈞一緩緩轉身，夜風吹亂了他的髮絲。那些話語像無數把利刃，將他二十多年的兄弟情誼捅得千瘡百孔。
「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陳鈞三突然話鋒一轉：「多虧你幫我除掉了陳鈞二那個絆腳石，我還得謝謝你才是。」
「鈞二縱容禍斗濫殺無辜，家主依家法處置，驅逐出陳家，這一切是他咎由自取。」陳鈞一重複著當時在祠堂說過的話。
一年前那場慘案還歷歷在目——陳鈞二與人爭執後，竟在深夜指使禍斗連殺三人，連無辜的保安都未能倖免。正是陳鈞一的堅持，才讓家主狠心將親兒子逐出家門。
「哈哈哈哈！」陳鈞三的笑聲突然爆發，驚起林中棲息的夜鳥，「陳鈞一啊陳鈞一，枉你自詡明察秋毫！」
「你什麼意思？」
「那幾條人命，」陳鈞三一字一頓地說，「是我讓青蟒殺的。」
夜風突然靜止。陳鈞一隻覺耳邊嗡嗡作響，仿佛有驚雷炸開。
「不可能！當時明明有好幾個目擊證人……鈞二也沒反駁……」
陳鈞三譏諷地打斷他：「目擊證人？你有沒有想過，那些人都是我安排的？」
陳鈞一踉蹌著後退一步，月光下他的臉色慘白如紙。二十多年的信念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對，就是這個表情！」陳鈞三興奮地拍手，「你引以為傲的『正義』，不過是我手中最好用的刀！」
「不……這不可能……」
「你和陳鈞二，一個蠢得被人當槍使，一個傻得連槍來了都不知道躲。天驕？哈哈哈哈，狗屁的天驕！」
「夠了！」陳鈞一暴喝一聲，聲浪震得四周樹葉簌簌落下。他身後驟然浮現出一道白色虛影，轉瞬間凝實成一頭白色巨猿。白猿雙拳捶胸，發出震天怒吼，狂暴的靈力波動讓方圓數十米內的草木劇烈搖晃。二十多年來，這是陳鈞一第一次在弟弟面前如此失態。
「正合我意！拿你的白猿來試試手。」陳鈞三獰笑著抽出腰間長刀，只見一道碧綠光芒從刀中竄出，在空中迅速膨脹，化作一條通體碧綠的巨蟒。
這青鱗蟒足有水桶粗細，鱗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蛇首處生著兩道猩紅的肉冠，兩隻豎瞳泛著貪婪的凶光。它的口中不斷滴落透明的毒涎，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冒著青煙的小坑。
「去！」陳鈞三一聲令下，青鱗蟒倏地化作一道青光撲向白猿。它的速度很快，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
白猿不躲不避，沉穩地張開蒲扇般的巨掌，在青鱗蟒撲至面前的瞬間，精準地扣住了它的上下顎。
然而青鱗蟒卻突然變招，不跟白猿正面力量對抗，它扭動身軀，粗壯的蛇尾從側面狠狠抽在白猿腰間。
「砰」的一聲悶響，白猿竟被這一擊打得倒飛出去，白猿在空中靈巧地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在一塊巨石上。
陳鈞一瞳孔驟縮，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白猿同樣露出驚訝表情，揉了揉被抽中的腰部。
方才那一擊的力量和速度，與記憶中青鱗蟒的實力判若兩物。青鱗蟒周身纏繞著一縷縷黑氣，那雙蛇眼中除了凶性，還多了一絲不屬於靈體的瘋狂。
（本章完）
荒無人煙的空地籠罩在月色中，四周的雜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陳鈞一獨自坐在一塊青灰色的巨石上。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在碎石遍布的地面上。
遠處傳來枯枝被踩斷的聲響。一個挺拔的身影從樹影中走出。
「大哥，這麼急找我，有什麼事嗎？」來人在五步外站定，雙手插在口袋裡。
陳鈞一緩緩起身，轉身面對著來人，「鈞三，你告訴我，蕭雲騰修煉靈胄的邪術，是不是你在暗中相助。之前蕭雲騰從鈞二那拿到的靈體，是不是都是你把他們變成惡靈的。」
陳鈞三哈哈大笑了兩聲，眼中卻沒有笑意：「你都知道了，何必要來問我呢？」
「砰」的一聲悶響，陳鈞一一掌拍在身旁的巨石上，石塊應聲碎裂，碎石滾落一地。
「胡鬧！」他溫潤的眼中竟罕見的充滿怒意，「你可知道你製作的惡靈殺了多少人！」
「別在那道貌岸然的教育我！」陳鈞三突然提高了聲音，「你陳鈞一，有實力，有威望，整個陳家年輕一代都唯你馬首是瞻。我爸居然要把你定為下一任家主繼承人。我呢？我有什麼？」
夜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在兩人之間打著旋。
陳鈞三繼續吐著苦水：「論器靈，我的青鱗蟒比不上你的白猿。論武藝，我在陳鈞二手下都過不了十招！」
「在所有人眼裡，陳家永遠只有你和鈞二兩個天驕。而我陳鈞三，永遠都是你們的陪襯，你們的綠葉。有人問過我願意嗎？」
「我們從來沒把你當做綠葉。」陳鈞一向前邁了一步，「你永遠是我的親弟弟。」
「哈哈哈哈哈……」陳鈞三的冷笑聲在寂靜的郊外顯得格外刺耳。
「得了吧。」陳鈞三後退半步，月光下他的面容扭曲得近乎猙獰，「從小到大，你這副兄友弟恭的嘴臉，看得我噁心。你越是表現得完美無缺，就越顯得我像個跳樑小丑。」
陳鈞一沉默地站在原地，月光下，他的面容顯得格外疲憊，他的眼神里翻湧著太多複雜的情緒——困惑、痛心、自責。作為陳家長孫，他從小就被爺爺寄予厚望。那些期望像無形的枷鎖，將他牢牢束縛在「完美繼承人」的框架里。
他總想當一個稱職的大哥，可弟弟們卻從不領情。陳鈞二如此，陳鈞三亦是如此。「假惺惺」、「虛偽」成了他們口中形容自己最多的詞。他不過是想護著弟弟們周全，卻不知為何會落得如此境地。
「鈞三，告訴大哥，為什麼會這麼恨我？」
「恨？」陳鈞三突然癲狂地大笑起來，他的拳頭緊握，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我怎麼會恨你呢？我只是嫉妒，嫉妒得發狂！我嫉妒你隨手就能結出完美的印訣，嫉妒你的白猿能輕鬆壓制我的青鱗蟒，甚至嫉妒你比我早出生那該死的幾年！我日日夜夜想著的，是超越你，打敗你，再徹底毀了你！」
陳鈞一緩緩轉身，夜風吹亂了他的髮絲。那些話語像無數把利刃，將他二十多年的兄弟情誼捅得千瘡百孔。
「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陳鈞三突然話鋒一轉：「多虧你幫我除掉了陳鈞二那個絆腳石，我還得謝謝你才是。」
「鈞二縱容禍斗濫殺無辜，家主依家法處置，驅逐出陳家，這一切是他咎由自取。」陳鈞一重複著當時在祠堂說過的話。
一年前那場慘案還歷歷在目——陳鈞二與人爭執後，竟在深夜指使禍斗連殺三人，連無辜的保安都未能倖免。正是陳鈞一的堅持，才讓家主狠心將親兒子逐出家門。
「哈哈哈哈！」陳鈞三的笑聲突然爆發，驚起林中棲息的夜鳥，「陳鈞一啊陳鈞一，枉你自詡明察秋毫！」
「你什麼意思？」
「那幾條人命，」陳鈞三一字一頓地說，「是我讓青蟒殺的。」
夜風突然靜止。陳鈞一隻覺耳邊嗡嗡作響，仿佛有驚雷炸開。
「不可能！當時明明有好幾個目擊證人……鈞二也沒反駁……」
陳鈞三譏諷地打斷他：「目擊證人？你有沒有想過，那些人都是我安排的？」
陳鈞一踉蹌著後退一步，月光下他的臉色慘白如紙。二十多年的信念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對，就是這個表情！」陳鈞三興奮地拍手，「你引以為傲的『正義』，不過是我手中最好用的刀！」
「不……這不可能……」
「你和陳鈞二，一個蠢得被人當槍使，一個傻得連槍來了都不知道躲。天驕？哈哈哈哈，狗屁的天驕！」
「夠了！」陳鈞一暴喝一聲，聲浪震得四周樹葉簌簌落下。他身後驟然浮現出一道白色虛影，轉瞬間凝實成一頭白色巨猿。白猿雙拳捶胸，發出震天怒吼，狂暴的靈力波動讓方圓數十米內的草木劇烈搖晃。二十多年來，這是陳鈞一第一次在弟弟面前如此失態。
「正合我意！拿你的白猿來試試手。」陳鈞三獰笑著抽出腰間長刀，只見一道碧綠光芒從刀中竄出，在空中迅速膨脹，化作一條通體碧綠的巨蟒。
這青鱗蟒足有水桶粗細，鱗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蛇首處生著兩道猩紅的肉冠，兩隻豎瞳泛著貪婪的凶光。它的口中不斷滴落透明的毒涎，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冒著青煙的小坑。
「去！」陳鈞三一聲令下，青鱗蟒倏地化作一道青光撲向白猿。它的速度很快，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
白猿不躲不避，沉穩地張開蒲扇般的巨掌，在青鱗蟒撲至面前的瞬間，精準地扣住了它的上下顎。
然而青鱗蟒卻突然變招，不跟白猿正面力量對抗，它扭動身軀，粗壯的蛇尾從側面狠狠抽在白猿腰間。
「砰」的一聲悶響，白猿竟被這一擊打得倒飛出去，白猿在空中靈巧地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在一塊巨石上。
陳鈞一瞳孔驟縮，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白猿同樣露出驚訝表情，揉了揉被抽中的腰部。
方才那一擊的力量和速度，與記憶中青鱗蟒的實力判若兩物。青鱗蟒周身纏繞著一縷縷黑氣，那雙蛇眼中除了凶性，還多了一絲不屬於靈體的瘋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