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黑無常與牛頭馬面
黑衣男子聽到腳步聲，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面容。那雙眼睛陰冷如寒夜冰霜，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你就是郭靖？」
「是我。」
男子站起身，身高足有兩米多，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那目光仿佛能看透我的五臟六腑，讓我感到一陣不自在。
「你是什麼人？」我忍不住開口問道。
「在下范無咎。七哥說你這裡有幾個地縛靈要處理，他抽不開身，讓我來瞧瞧。」
我心頭一震——范無咎？這不是黑無常嗎！
原來是謝必安請來的幫手。我連忙將剛才藉助雷聲顯現的地縛靈，還有那個操控巨型蜘蛛的神秘人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范無咎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惋惜地嘆了一口氣：「還是來晚了一步。本想帶地縛靈回去審問的。看來對方也收到消息，提前來滅口了。」
「八爺，這地縛靈也能審出消息？七爺不是說它們不算完整的靈體……」
范無咎反問道：「你知道人的三魂七魄嗎？三魂主精神，七魄掌肉身。人死後魂魄分離，七魄本該自行消散的。地縛靈就是七魄未散形成的殘靈，雖無靈魂，但只要稍施手段，還是能喚醒部分意識的。」
「這麼說，他們的靈魂已經去了地府，七魄卻滯留人間形成了地縛靈？」
范無咎的神色驟然陰沉下來，「這正是我來此的原因。我查過地府檔案，這十幾年來，海洲大學根本沒有亡魂前來報到。」
我心頭一凜，將之前在爛尾樓的遭遇一一道來，特別是那個神秘的陳家人，以及拘押兩個江城遊魂的司馬懿。
「鬼蠱邪修司馬懿......」范無咎的眉頭皺得更緊。
我試探地問道：「八爺也認識司馬懿？當時我聽他言語，似乎跟七爺還有些淵源。」
范無咎沉默片刻，長嘆一聲：「此事，說來話長。」
「司馬懿在冥界是出了名的鬼見愁。他獨創的鬼蠱之術極為陰毒。將數十上百隻鬼魂囚於一器，七七四十九天後，最後存活的那隻就會成為他的鬼將。」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種用鬼養蠱般的手段，簡直慘無人道。
范無赦繼續說道：「至今無人知曉他手下究竟有多少鬼將。有人說三十六天罡之數，也有傳七十二地煞之數，更有人說他集齊了一百零八魔星。」
「更可怕的是他的借屍還魂之術。每次肉身消亡，他都能奪取他人軀體重生。但千年陰毒早已浸透他的魂魄，每次重生後，新的肉身都會因承受不住而變得面目全非。」
「所以你現在看到的，不過是一具被陰毒腐蝕的皮囊罷了。真正的司馬懿，早已不是人了。」
范無咎負手而立，目光深邃地看著雨幕，繼續講述著過往：「我和七哥與司馬懿，確實有一段不淺的淵源。那還是我們初任無常之時，接到的第一個重要任務，便是緝拿這個屢次逃脫陰差追捕的司馬懿。」
「只可惜，即便以我和七哥聯手之力，最終還是讓他逃脫了。那一戰，我們折損了不少得力手下。」
說到這裡，范無咎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他手下的鬼將確實了得。我親眼看五個訓練有素的鬼差圍攻他一個鬼將，最後竟被反殺。那些鬼將不僅實力強橫，更可怕的是完全不知疼痛，不死不休。」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打斷了范無咎的回憶，肖漁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
「靖哥哥！」她氣喘吁吁地說道，「剛才那聲巨響把我們都嚇壞了，樓下女生們都在尖叫……」話說到一半，她注意到了一旁的范無咎和宋小影，好奇地問道：「小影怎麼也在這裡？這位是……？」
我連忙把肖漁拉到身旁，壓低聲音介紹：「這位是冥界的范無咎大人。」
「黑無常范無咎？！」肖漁瞪大眼睛，脫口而出，「天啊！他和白無常CP感好強啊！一柔一剛一攻……」
我趕緊伸手捂住她的嘴，生怕她說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話。沒想到范無咎並沒有生氣，冷峻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笑意，連帶著周身陰冷的氣息都緩和了幾分。
轟隆！
又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炸響，整棟教學樓都為之一震。走廊盡頭的陰影中，兩道高大的身影漸漸顯現。范無咎的笑容瞬間凝固，目光如利箭般射向黑暗處。
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兩個詭異的身影：左邊那位足有兩米多高，頂著顆碩大的牛頭，銅鈴般的牛眼中泛著猩紅血光，鼻環在電光下閃閃發亮，一身肌肉將黑色官服撐得緊繃；右邊那位身著素白官袍，身形修長，長著張狹長的馬臉，灰白的鬃毛被雨水打濕，濕漉漉地貼在脖頸上，一對招風耳不時抖動。
牛頭馬面緩步走近，恭敬地拱手行禮。牛頭先開口道：「八爺突然造訪，怎麼也不提前知會一聲？好讓我們兄弟略盡地主之誼。」
范無咎微微頷首：「二位言重了。如今都是平起平坐的陰帥，不必這般客套。」
馬面又行了一個禮：「八爺說笑了。雖說現在平級，但我們兄弟永遠記得當年在您麾下效力的日子。」
牛頭緊接著補充道：「今日倉促相見，實在有失禮數。」
聽著他們客套的對話，我敏銳地察覺到三人之間微妙的氣氛。牛頭馬面看似恭敬的言辭下，暗藏著對范無咎突然到來的不滿，而范無咎似乎也對牛頭馬面兩兄弟頗有意見。
范無咎很快便以公務為由告辭離去。牛頭馬面臨走前，意味深長地掃了我一眼，那目光中似乎帶著警告的意味，隨即便見他們的身影在瓢潑大雨中漸漸模糊，最終與雨幕融為一體，消失不見。
肖漁見他們都離開了，嘟囔道：「這牛頭馬面，怎麼感覺說話陰陽怪氣的。對了，小影你怎麼也在這裡？」
「讓你的靖哥哥跟你解釋吧，我就不打擾你兩約會了～」宋小影淡淡一笑，「明天中午我爺爺請吃飯，記得一起來～」
……
（本章完）
「你就是郭靖？」
「是我。」
男子站起身，身高足有兩米多，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那目光仿佛能看透我的五臟六腑，讓我感到一陣不自在。
「你是什麼人？」我忍不住開口問道。
「在下范無咎。七哥說你這裡有幾個地縛靈要處理，他抽不開身，讓我來瞧瞧。」
我心頭一震——范無咎？這不是黑無常嗎！
原來是謝必安請來的幫手。我連忙將剛才藉助雷聲顯現的地縛靈，還有那個操控巨型蜘蛛的神秘人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范無咎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惋惜地嘆了一口氣：「還是來晚了一步。本想帶地縛靈回去審問的。看來對方也收到消息，提前來滅口了。」
「八爺，這地縛靈也能審出消息？七爺不是說它們不算完整的靈體……」
范無咎反問道：「你知道人的三魂七魄嗎？三魂主精神，七魄掌肉身。人死後魂魄分離，七魄本該自行消散的。地縛靈就是七魄未散形成的殘靈，雖無靈魂，但只要稍施手段，還是能喚醒部分意識的。」
「這麼說，他們的靈魂已經去了地府，七魄卻滯留人間形成了地縛靈？」
范無咎的神色驟然陰沉下來，「這正是我來此的原因。我查過地府檔案，這十幾年來，海洲大學根本沒有亡魂前來報到。」
我心頭一凜，將之前在爛尾樓的遭遇一一道來，特別是那個神秘的陳家人，以及拘押兩個江城遊魂的司馬懿。
「鬼蠱邪修司馬懿......」范無咎的眉頭皺得更緊。
我試探地問道：「八爺也認識司馬懿？當時我聽他言語，似乎跟七爺還有些淵源。」
范無咎沉默片刻，長嘆一聲：「此事，說來話長。」
「司馬懿在冥界是出了名的鬼見愁。他獨創的鬼蠱之術極為陰毒。將數十上百隻鬼魂囚於一器，七七四十九天後，最後存活的那隻就會成為他的鬼將。」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種用鬼養蠱般的手段，簡直慘無人道。
范無赦繼續說道：「至今無人知曉他手下究竟有多少鬼將。有人說三十六天罡之數，也有傳七十二地煞之數，更有人說他集齊了一百零八魔星。」
「更可怕的是他的借屍還魂之術。每次肉身消亡，他都能奪取他人軀體重生。但千年陰毒早已浸透他的魂魄，每次重生後，新的肉身都會因承受不住而變得面目全非。」
「所以你現在看到的，不過是一具被陰毒腐蝕的皮囊罷了。真正的司馬懿，早已不是人了。」
范無咎負手而立，目光深邃地看著雨幕，繼續講述著過往：「我和七哥與司馬懿，確實有一段不淺的淵源。那還是我們初任無常之時，接到的第一個重要任務，便是緝拿這個屢次逃脫陰差追捕的司馬懿。」
「只可惜，即便以我和七哥聯手之力，最終還是讓他逃脫了。那一戰，我們折損了不少得力手下。」
說到這裡，范無咎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他手下的鬼將確實了得。我親眼看五個訓練有素的鬼差圍攻他一個鬼將，最後竟被反殺。那些鬼將不僅實力強橫，更可怕的是完全不知疼痛，不死不休。」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打斷了范無咎的回憶，肖漁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
「靖哥哥！」她氣喘吁吁地說道，「剛才那聲巨響把我們都嚇壞了，樓下女生們都在尖叫……」話說到一半，她注意到了一旁的范無咎和宋小影，好奇地問道：「小影怎麼也在這裡？這位是……？」
我連忙把肖漁拉到身旁，壓低聲音介紹：「這位是冥界的范無咎大人。」
「黑無常范無咎？！」肖漁瞪大眼睛，脫口而出，「天啊！他和白無常CP感好強啊！一柔一剛一攻……」
我趕緊伸手捂住她的嘴，生怕她說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話。沒想到范無咎並沒有生氣，冷峻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笑意，連帶著周身陰冷的氣息都緩和了幾分。
轟隆！
又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炸響，整棟教學樓都為之一震。走廊盡頭的陰影中，兩道高大的身影漸漸顯現。范無咎的笑容瞬間凝固，目光如利箭般射向黑暗處。
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兩個詭異的身影：左邊那位足有兩米多高，頂著顆碩大的牛頭，銅鈴般的牛眼中泛著猩紅血光，鼻環在電光下閃閃發亮，一身肌肉將黑色官服撐得緊繃；右邊那位身著素白官袍，身形修長，長著張狹長的馬臉，灰白的鬃毛被雨水打濕，濕漉漉地貼在脖頸上，一對招風耳不時抖動。
牛頭馬面緩步走近，恭敬地拱手行禮。牛頭先開口道：「八爺突然造訪，怎麼也不提前知會一聲？好讓我們兄弟略盡地主之誼。」
范無咎微微頷首：「二位言重了。如今都是平起平坐的陰帥，不必這般客套。」
馬面又行了一個禮：「八爺說笑了。雖說現在平級，但我們兄弟永遠記得當年在您麾下效力的日子。」
牛頭緊接著補充道：「今日倉促相見，實在有失禮數。」
聽著他們客套的對話，我敏銳地察覺到三人之間微妙的氣氛。牛頭馬面看似恭敬的言辭下，暗藏著對范無咎突然到來的不滿，而范無咎似乎也對牛頭馬面兩兄弟頗有意見。
范無咎很快便以公務為由告辭離去。牛頭馬面臨走前，意味深長地掃了我一眼，那目光中似乎帶著警告的意味，隨即便見他們的身影在瓢潑大雨中漸漸模糊，最終與雨幕融為一體，消失不見。
肖漁見他們都離開了，嘟囔道：「這牛頭馬面，怎麼感覺說話陰陽怪氣的。對了，小影你怎麼也在這裡？」
「讓你的靖哥哥跟你解釋吧，我就不打擾你兩約會了～」宋小影淡淡一笑，「明天中午我爺爺請吃飯，記得一起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