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雷雨夜的地縛靈（上）
回到雜貨鋪時，只見玉鏡璃正在櫃檯前來回踱步，聽到聲響，她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擔憂。
「怎麼樣鏡璃，你有沒有受傷？」
「主人，你沒事吧？」
我們不約而同地開口，隨即相視一笑。
我撣了撣衣服上沾染的灰塵：「我沒事，那邪修沒跟我動手，你那邊怎麼樣？」
玉鏡璃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那陳家人速度不快，我繞了幾條巷子就甩掉他了。」她突然停頓，「只是……」
「怎麼了？」我敏銳地察覺到她的遲疑。
「他……」玉鏡璃的眉頭微微蹙起，「很像當時殺害女傭、毀我銅鏡的那個人。」
「你確定？」
「不是很確定。」她搖搖頭，「那時他蒙著面，但那走路的姿態，說話的語氣，很像他。」
我若有所思地點頭：「看來他跟蕭雲騰之間，必定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
翌日清晨，一道驚雷將我從睡夢中驚醒。我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窗外雨幕如織，豆大的雨點拍打著玻璃。
「小靖醒啦？」肖媽媽收著滴水的雨傘，笑吟吟地走進來。她手裡提著幾個塑膠袋，香氣四溢。「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大肉包和甜豆花，這還有杯咸豆花，你待會給肖漁送去。」
「謝謝阿姨，」我連忙起身接過，「最近店裡都麻煩您了。」
肖媽媽擺擺手，露出慈愛的笑容：「說的什麼話，都是一家人。」她熟練地整理著貨架，「阿姨我正好沒事幹，看看店挺好的。那幾個老閨蜜每天都來店裡陪我聊天，別提多熱鬧了。」
我從櫃檯下取出一個錦盒，裡面是一對精心準備的靈器——一隻玉手鐲和一枚玉佩。「阿姨，這個手鐲給你，玉佩給叔叔。」我將錦盒遞給肖媽媽，「隨身佩戴可以滋養身體。」
這兩件都是我用心注靈的上品靈器，足以讓肖漁父母這樣的普通人百病不侵。
肖媽媽接過錦盒，突然正色道：「小靖啊，叔叔阿姨都是開明的人。肖漁跟我們說過你做的行當。總之你萬事都要小心。你們倆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重要。」
我鄭重地點頭，「放心吧阿姨，我一定會保護好肖漁的。」
「好好好，看著你現在這樣子，你媽媽九泉之下一定很欣慰。」她的目光透過雨幕，仿佛看到了遙遠的過去，聲音都有些哽咽了，「可憐你剛出生，你媽媽就……當時我們一起進的產房，誰知道，待產室一別，竟然是永別了。」
雨聲漸急，肖媽媽的淚水無聲滑落。我默默遞上紙巾，心中五味雜陳。過了半晌，肖媽媽擦了擦眼角，強顏歡笑道：「嗨，人老了，總愛想些陳年往事。」她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現在這樣子不是也很好嗎。你別介意啊小靖。」
我搖搖頭，只是埋頭大口吃著肉包。鮮美的肉汁在口中迸發，卻沖不散心頭那份沉甸甸的惆悵。
……
冒著瓢潑大雨回到海洲大學，我一邊換下濕透的衣褲，一邊盤算著該買輛車了。謝必安送的機車雖然方便，但遇上這樣的雨天實在狼狽。自從靈器生意做起來後，陸續接了幾單富人的定製，現在存款已有大幾十萬，是時候買輛像樣的車，也好載著肖漁舒適地往返於學校和家之間。
「靖哥哥！」肖漁清脆的聲音穿透雨幕傳來。抬眼望去，只見她和宋小影共撐一把傘從雨中走來。肖漁一進門就撲進我懷裡，完全不顧及一旁的宋小影。「今天雨好大！晚上我排練完你來接我吧～」
我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點頭答應。餘光瞥見宋小影站在門口，正望著外面的暴雨出神。
「怎麼了小影？」肖漁從我懷裡探出頭問道。
宋小影收回目光，突然說道：「我爺爺明天要來看我，明天一起吃個飯吧？」
「啊？啊……好……」肖漁一時沒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應道，隨即又來了興致，「你都還沒跟我們說過你家裡的情況呢。快跟我們說說唄！」
「我家啊……算是個大家族吧。爺爺是我們家的家主……爺爺他……」說到這裡，她突然頓住，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沒什麼，明天你們見到就知道了。」
「好你個小影，還跟我們賣關子！」肖漁佯裝生氣地撲過去，兩人笑鬧成一團。
……
夜幕降臨，雨勢不減反增。瓢潑大雨傾瀉而下，雨點密集地砸在水泥地上，濺起無數水花。校園裡一片朦朧，雨水在路燈下形成一道道銀線。
我撐著傘來到教學樓前。這是一棟四層高的灰色建築，在雨夜裡顯得格外冷清。三樓的專業教室里亮著燈，隱約能聽到肖漁她們排練的聲音。教室外面的長廊完全暴露在雨中，欄杆上不斷有水珠滾落。
「靖哥哥！你來啦！」肖漁的聲音從教室里傳來。她剛排練完一段舞蹈，見到我在窗外，就飛奔過來，不由分說地撲進我懷裡。我的臉頓時燒了起來，畢竟教室里還有十多個同學正齊刷刷地看向我們。
肖漁毫不在意眾人的目光，自然地牽著我的手走進教室：「這是男朋友郭靖，郭靖的郭，郭靖的靖。」
她話音剛落，教室里頓時熱鬧起來。幾個女生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
「郭靖？是我想的那個郭靖嗎？」
「笨啊，就是那個降龍十八掌的郭靖啊！」
「等等，是同福客棧郭芙蓉她爹那個？」
「錯了錯了，那是郭巨俠，這個可是正宗的郭大俠！」
眼看話題越跑越偏，肖漁趕緊拉著我退出教室，俏皮地眨眨眼：「靖哥哥，再等我一會兒就好～」
我站在走廊上，透過窗戶看著肖漁繼續排練。突然，樓上傳來一陣刺耳的「吱呀」聲，像是桌椅被粗暴地拖動。教室里的音樂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你們……聽到了嗎？」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怯生生地開口，聲音有些發抖。
其他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又來了……」有人小聲嘀咕道。
肖漁緊張地看向窗外的我，我朝她做了個安撫的手勢，用口型說道：「我去看看。」隨後轉身向樓梯間走去，準備上樓一探究竟。
（本章完）
「怎麼樣鏡璃，你有沒有受傷？」
「主人，你沒事吧？」
我們不約而同地開口，隨即相視一笑。
我撣了撣衣服上沾染的灰塵：「我沒事，那邪修沒跟我動手，你那邊怎麼樣？」
玉鏡璃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那陳家人速度不快，我繞了幾條巷子就甩掉他了。」她突然停頓，「只是……」
「怎麼了？」我敏銳地察覺到她的遲疑。
「他……」玉鏡璃的眉頭微微蹙起，「很像當時殺害女傭、毀我銅鏡的那個人。」
「你確定？」
「不是很確定。」她搖搖頭，「那時他蒙著面，但那走路的姿態，說話的語氣，很像他。」
我若有所思地點頭：「看來他跟蕭雲騰之間，必定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
翌日清晨，一道驚雷將我從睡夢中驚醒。我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窗外雨幕如織，豆大的雨點拍打著玻璃。
「小靖醒啦？」肖媽媽收著滴水的雨傘，笑吟吟地走進來。她手裡提著幾個塑膠袋，香氣四溢。「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大肉包和甜豆花，這還有杯咸豆花，你待會給肖漁送去。」
「謝謝阿姨，」我連忙起身接過，「最近店裡都麻煩您了。」
肖媽媽擺擺手，露出慈愛的笑容：「說的什麼話，都是一家人。」她熟練地整理著貨架，「阿姨我正好沒事幹，看看店挺好的。那幾個老閨蜜每天都來店裡陪我聊天，別提多熱鬧了。」
我從櫃檯下取出一個錦盒，裡面是一對精心準備的靈器——一隻玉手鐲和一枚玉佩。「阿姨，這個手鐲給你，玉佩給叔叔。」我將錦盒遞給肖媽媽，「隨身佩戴可以滋養身體。」
這兩件都是我用心注靈的上品靈器，足以讓肖漁父母這樣的普通人百病不侵。
肖媽媽接過錦盒，突然正色道：「小靖啊，叔叔阿姨都是開明的人。肖漁跟我們說過你做的行當。總之你萬事都要小心。你們倆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重要。」
我鄭重地點頭，「放心吧阿姨，我一定會保護好肖漁的。」
「好好好，看著你現在這樣子，你媽媽九泉之下一定很欣慰。」她的目光透過雨幕，仿佛看到了遙遠的過去，聲音都有些哽咽了，「可憐你剛出生，你媽媽就……當時我們一起進的產房，誰知道，待產室一別，竟然是永別了。」
雨聲漸急，肖媽媽的淚水無聲滑落。我默默遞上紙巾，心中五味雜陳。過了半晌，肖媽媽擦了擦眼角，強顏歡笑道：「嗨，人老了，總愛想些陳年往事。」她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現在這樣子不是也很好嗎。你別介意啊小靖。」
我搖搖頭，只是埋頭大口吃著肉包。鮮美的肉汁在口中迸發，卻沖不散心頭那份沉甸甸的惆悵。
……
冒著瓢潑大雨回到海洲大學，我一邊換下濕透的衣褲，一邊盤算著該買輛車了。謝必安送的機車雖然方便，但遇上這樣的雨天實在狼狽。自從靈器生意做起來後，陸續接了幾單富人的定製，現在存款已有大幾十萬，是時候買輛像樣的車，也好載著肖漁舒適地往返於學校和家之間。
「靖哥哥！」肖漁清脆的聲音穿透雨幕傳來。抬眼望去，只見她和宋小影共撐一把傘從雨中走來。肖漁一進門就撲進我懷裡，完全不顧及一旁的宋小影。「今天雨好大！晚上我排練完你來接我吧～」
我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點頭答應。餘光瞥見宋小影站在門口，正望著外面的暴雨出神。
「怎麼了小影？」肖漁從我懷裡探出頭問道。
宋小影收回目光，突然說道：「我爺爺明天要來看我，明天一起吃個飯吧？」
「啊？啊……好……」肖漁一時沒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應道，隨即又來了興致，「你都還沒跟我們說過你家裡的情況呢。快跟我們說說唄！」
「我家啊……算是個大家族吧。爺爺是我們家的家主……爺爺他……」說到這裡，她突然頓住，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沒什麼，明天你們見到就知道了。」
「好你個小影，還跟我們賣關子！」肖漁佯裝生氣地撲過去，兩人笑鬧成一團。
……
夜幕降臨，雨勢不減反增。瓢潑大雨傾瀉而下，雨點密集地砸在水泥地上，濺起無數水花。校園裡一片朦朧，雨水在路燈下形成一道道銀線。
我撐著傘來到教學樓前。這是一棟四層高的灰色建築，在雨夜裡顯得格外冷清。三樓的專業教室里亮著燈，隱約能聽到肖漁她們排練的聲音。教室外面的長廊完全暴露在雨中，欄杆上不斷有水珠滾落。
「靖哥哥！你來啦！」肖漁的聲音從教室里傳來。她剛排練完一段舞蹈，見到我在窗外，就飛奔過來，不由分說地撲進我懷裡。我的臉頓時燒了起來，畢竟教室里還有十多個同學正齊刷刷地看向我們。
肖漁毫不在意眾人的目光，自然地牽著我的手走進教室：「這是男朋友郭靖，郭靖的郭，郭靖的靖。」
她話音剛落，教室里頓時熱鬧起來。幾個女生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
「郭靖？是我想的那個郭靖嗎？」
「笨啊，就是那個降龍十八掌的郭靖啊！」
「等等，是同福客棧郭芙蓉她爹那個？」
「錯了錯了，那是郭巨俠，這個可是正宗的郭大俠！」
眼看話題越跑越偏，肖漁趕緊拉著我退出教室，俏皮地眨眨眼：「靖哥哥，再等我一會兒就好～」
我站在走廊上，透過窗戶看著肖漁繼續排練。突然，樓上傳來一陣刺耳的「吱呀」聲，像是桌椅被粗暴地拖動。教室里的音樂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你們……聽到了嗎？」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怯生生地開口，聲音有些發抖。
其他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又來了……」有人小聲嘀咕道。
肖漁緊張地看向窗外的我，我朝她做了個安撫的手勢，用口型說道：「我去看看。」隨後轉身向樓梯間走去，準備上樓一探究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