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8章 誰給他們的數據？
四月二十二號。
三個CEO簽了。
當天晚上，域名恢復。
流量三天之內回到正常水平。但OICQ的內容面板里多了三大門戶的新聞、體育、娛樂頻道。
用戶不用開瀏覽器，直接在聊天窗口右側就能看。
流量從門戶走，分成從際華拿。
六四分。
五月初，一封郵件發到際華集團京城辦公室。
發件方：福布斯雜誌中國區。
郵件內容：2002年度中國富豪榜編制工作已完成初審，擬於六月中旬公開發布。張紅旗先生經評估，個人關聯資產總額超過一百億元人民幣，列榜首位。
郵件附了一份資產明細表。
際華文化傳媒集團，飛宇網吧體系，OICQ，神途，磐石資本，全球環保數據監測基金會，英屬維京群島殼公司持有的智慧財產權，加上煤市街和樂春坊的房產。
一筆一筆列出來。
算得很細。
陳默把郵件列印出來，送到煤市街。
張紅旗看了一遍。
「誰給他們的數據？」
陳默說：「福布斯在上滬有個調研團隊，十二個分析師，幹了三個月。他們的信息源主要是工商登記、公開報導、行業估值模型。」
張紅旗把郵件折起來。
「回一封，讓他們把我的名字去掉。」
陳默愣了一下：「去掉？」
「去掉。不要出現在任何公開榜單上。」
陳默當天下午回了郵件。
五月三號，福布斯中國區主編回信。
措辭客氣，態度堅決。
「福布斯富豪榜的核心價值在於公開透明，任何個人不得要求刪除或隱匿，否則榜單的公信力將無從談起。」
最後一行：「We appreciate your concern, but the list will be published as is.」
陳默把回信遞給張紅旗。
張紅旗看了，擱下。
「磐石資本在納斯達克有沒有操作通道？」
陳默說：「有。傅奇那邊的離岸帳戶，走英屬維爾京。」
「查一下福布斯母公司的股票代碼。」
「Forbes Inc.去年剛上的納斯達克，代碼FORB，市值不大，六億美元左右。」
「讓傅奇安排，做空。不要大手筆，分三天建倉，一千五百萬美元的空頭倉位。」
陳默記下來。
「還有一件事。」
張紅旗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裡面十頁紙，手寫的。
「這份東西，用磐石資本的名義，直接寄給福布斯主編。」
陳默拿過來翻了翻。
十個名字，十個人，全是國內做房地產的。
每個名字後面跟著詳細的資產結構——公司架構，關聯交易，隱匿資產，海外帳戶。
寫得比福布斯自己的分析師還細。
有幾個名字陳默見過，有幾個沒聽說過。
「這些人——」
「都是今年下半年到明年要冒頭的地產商。福布斯要內容，給他們內容。十個新面孔，每一個都比我有故事。」
陳默把信封收好，出了院子。
五月六號，磐石資本開始建倉做空FORB。
五月七號，信封寄到了福布斯紐約總部。
五月十號，福布斯主編打了個越洋電話到際華京城辦公室。
陳默接的。
對方的語氣跟五天前不一樣了。
「Mr. Chen，我們研究了你們提供的材料，非常有價值。其中至少有三個人，我們此前完全沒有掌握。」
陳默等著。
「關於張先生的事情，我們內部重新討論了，可以做一個折中處理。」
「什麼折中？」
「榜首位置保留，但不具名，以『一位不願公開身份的科技與文化領域投資人』代替。不出現張紅旗三個字，不出現際華，不出現任何關聯公司名稱。」
陳默說：「我請示一下。」
掛了電話，打給張紅旗。
張紅旗說了一個字：「行。」
停了一秒：「讓傅奇那邊平倉，空頭撤了。」
五月十五號。
神途新版本「沙城爭霸」上線。
萬人攻城，實時對抗，同屏最高支持五百人同時作戰。
小龍在鵬城盯了三天三夜。
上線第一天，同時在線人數：七十八萬。
第二天，九十一萬。
第三天，一百零三萬。
破了一百萬。
全國網吧，炸了。
不是伺服器炸，是點卡炸了。
神途的充值方式——線下點卡，面值三十塊、五十塊、一百塊，在網吧前台買，刮開密碼，遊戲裡輸入，到帳。
五月十八號，全國點卡經銷商同時斷貨。
印刷廠那邊產能跟不上。一張點卡從印刷到配送，最快七天。
玩家在網吧前台排隊，買不到。
有的網吧老闆把點卡加價賣——三十塊的賣四十，五十塊的賣七十。
玩家群里罵聲一片。
小龍給張紅旗打電話：「紅旗哥，加印來不及。得加兩條印刷線，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能緩過來。」
張紅旗說：「不加印。」
小龍又愣了——上回排隊那事他已經愣過一次了。
「不加印，上Q幣。」
「什麼Q幣？」
「你去找小馬，他那邊已經在做了。OICQ裡面加一個錢包功能，用戶往錢包里充錢，一塊錢等於一個Q幣。Q幣可以直接在神途里消費，不需要點卡，不需要密碼，在線支付，即時到帳。」
小龍問：「銀行接口呢？」
「工行和建行的網銀接口，小馬上個月就談好了。」
小龍沒再問了。
五月二十號，Q幣系統上線。
OICQ客戶端彈了一個更新提示。更新完，聊天窗口左下角多了一個錢包圖標。
點進去，輸入銀行卡號，充值金額，確認。
三秒鐘，Q幣到帳。
再打開神途，商城裡所有道具直接用Q幣買。
不用出門，不用排隊，不用刮卡。
五月二十號，上線當天，充值流水：四千七百萬。
五月二十一號，八千三百萬。
五月二十二號，一億兩千萬。
二十四小時，從零點到零點。
一億兩千萬人民幣，全部是線上充值，全部走Q幣。
馬化騰在鵬城的辦公室里盯著後台的數字。
他給張紅旗打了個電話。
「張總，一天一個億。」
張紅旗在煤市街，方桌前。
「小馬，Q幣不只是遊戲充值。」
馬化騰等著。
「下一步，Q幣開放給所有接入飛宇系統的應用——買會員，買皮膚，買音樂，買電影，一切虛擬消費，全走Q幣。」
馬化騰在電話那頭沒說話。
張紅旗說：「你手裡現在有兩樣東西：七億條聊天記錄和一個虛擬貨幣系統。第一樣東西告訴你用戶想要什麼，第二樣東西讓用戶把錢交給你。」
馬化騰說了三個字：「我明白了。」
張紅旗掛了電話。
喝了口茶。
院子裡的大槐樹，葉子長得密密實實。
三個CEO簽了。
當天晚上，域名恢復。
流量三天之內回到正常水平。但OICQ的內容面板里多了三大門戶的新聞、體育、娛樂頻道。
用戶不用開瀏覽器，直接在聊天窗口右側就能看。
流量從門戶走，分成從際華拿。
六四分。
五月初，一封郵件發到際華集團京城辦公室。
發件方：福布斯雜誌中國區。
郵件內容：2002年度中國富豪榜編制工作已完成初審，擬於六月中旬公開發布。張紅旗先生經評估，個人關聯資產總額超過一百億元人民幣，列榜首位。
郵件附了一份資產明細表。
際華文化傳媒集團，飛宇網吧體系，OICQ，神途，磐石資本，全球環保數據監測基金會，英屬維京群島殼公司持有的智慧財產權，加上煤市街和樂春坊的房產。
一筆一筆列出來。
算得很細。
陳默把郵件列印出來，送到煤市街。
張紅旗看了一遍。
「誰給他們的數據？」
陳默說：「福布斯在上滬有個調研團隊，十二個分析師，幹了三個月。他們的信息源主要是工商登記、公開報導、行業估值模型。」
張紅旗把郵件折起來。
「回一封，讓他們把我的名字去掉。」
陳默愣了一下：「去掉？」
「去掉。不要出現在任何公開榜單上。」
陳默當天下午回了郵件。
五月三號，福布斯中國區主編回信。
措辭客氣，態度堅決。
「福布斯富豪榜的核心價值在於公開透明，任何個人不得要求刪除或隱匿，否則榜單的公信力將無從談起。」
最後一行：「We appreciate your concern, but the list will be published as is.」
陳默把回信遞給張紅旗。
張紅旗看了，擱下。
「磐石資本在納斯達克有沒有操作通道？」
陳默說：「有。傅奇那邊的離岸帳戶，走英屬維爾京。」
「查一下福布斯母公司的股票代碼。」
「Forbes Inc.去年剛上的納斯達克，代碼FORB，市值不大，六億美元左右。」
「讓傅奇安排，做空。不要大手筆，分三天建倉，一千五百萬美元的空頭倉位。」
陳默記下來。
「還有一件事。」
張紅旗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裡面十頁紙，手寫的。
「這份東西，用磐石資本的名義，直接寄給福布斯主編。」
陳默拿過來翻了翻。
十個名字，十個人，全是國內做房地產的。
每個名字後面跟著詳細的資產結構——公司架構，關聯交易，隱匿資產，海外帳戶。
寫得比福布斯自己的分析師還細。
有幾個名字陳默見過，有幾個沒聽說過。
「這些人——」
「都是今年下半年到明年要冒頭的地產商。福布斯要內容，給他們內容。十個新面孔，每一個都比我有故事。」
陳默把信封收好，出了院子。
五月六號，磐石資本開始建倉做空FORB。
五月七號，信封寄到了福布斯紐約總部。
五月十號，福布斯主編打了個越洋電話到際華京城辦公室。
陳默接的。
對方的語氣跟五天前不一樣了。
「Mr. Chen，我們研究了你們提供的材料，非常有價值。其中至少有三個人，我們此前完全沒有掌握。」
陳默等著。
「關於張先生的事情，我們內部重新討論了，可以做一個折中處理。」
「什麼折中？」
「榜首位置保留，但不具名，以『一位不願公開身份的科技與文化領域投資人』代替。不出現張紅旗三個字，不出現際華，不出現任何關聯公司名稱。」
陳默說：「我請示一下。」
掛了電話，打給張紅旗。
張紅旗說了一個字：「行。」
停了一秒：「讓傅奇那邊平倉，空頭撤了。」
五月十五號。
神途新版本「沙城爭霸」上線。
萬人攻城，實時對抗，同屏最高支持五百人同時作戰。
小龍在鵬城盯了三天三夜。
上線第一天，同時在線人數：七十八萬。
第二天，九十一萬。
第三天，一百零三萬。
破了一百萬。
全國網吧，炸了。
不是伺服器炸，是點卡炸了。
神途的充值方式——線下點卡，面值三十塊、五十塊、一百塊，在網吧前台買，刮開密碼，遊戲裡輸入，到帳。
五月十八號，全國點卡經銷商同時斷貨。
印刷廠那邊產能跟不上。一張點卡從印刷到配送，最快七天。
玩家在網吧前台排隊，買不到。
有的網吧老闆把點卡加價賣——三十塊的賣四十，五十塊的賣七十。
玩家群里罵聲一片。
小龍給張紅旗打電話：「紅旗哥，加印來不及。得加兩條印刷線，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能緩過來。」
張紅旗說：「不加印。」
小龍又愣了——上回排隊那事他已經愣過一次了。
「不加印，上Q幣。」
「什麼Q幣？」
「你去找小馬，他那邊已經在做了。OICQ裡面加一個錢包功能，用戶往錢包里充錢，一塊錢等於一個Q幣。Q幣可以直接在神途里消費，不需要點卡，不需要密碼，在線支付，即時到帳。」
小龍問：「銀行接口呢？」
「工行和建行的網銀接口，小馬上個月就談好了。」
小龍沒再問了。
五月二十號，Q幣系統上線。
OICQ客戶端彈了一個更新提示。更新完，聊天窗口左下角多了一個錢包圖標。
點進去，輸入銀行卡號，充值金額，確認。
三秒鐘，Q幣到帳。
再打開神途，商城裡所有道具直接用Q幣買。
不用出門，不用排隊，不用刮卡。
五月二十號，上線當天，充值流水：四千七百萬。
五月二十一號，八千三百萬。
五月二十二號，一億兩千萬。
二十四小時，從零點到零點。
一億兩千萬人民幣，全部是線上充值，全部走Q幣。
馬化騰在鵬城的辦公室里盯著後台的數字。
他給張紅旗打了個電話。
「張總，一天一個億。」
張紅旗在煤市街，方桌前。
「小馬，Q幣不只是遊戲充值。」
馬化騰等著。
「下一步，Q幣開放給所有接入飛宇系統的應用——買會員，買皮膚，買音樂，買電影，一切虛擬消費，全走Q幣。」
馬化騰在電話那頭沒說話。
張紅旗說：「你手裡現在有兩樣東西：七億條聊天記錄和一個虛擬貨幣系統。第一樣東西告訴你用戶想要什麼，第二樣東西讓用戶把錢交給你。」
馬化騰說了三個字：「我明白了。」
張紅旗掛了電話。
喝了口茶。
院子裡的大槐樹，葉子長得密密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