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新秩序，舊江湖
麥佳佳沒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
媒體見面會第二天，新時代院線所有經理級以上崗位的競聘通知，貼滿了旗下所有影院的員工休息室。
一周之內，價值三千萬的影院硬體升級改造招標書，發遍了全香港所有符合資質的工程公司。
又過了三天，公開競聘的會場裡，人頭攢動。
那些被清洗掉的舊經理，徹底沒了聲息。
與此同時，一群穿著統一黑色西裝，別著「新時代安保」胸牌的年輕人，開始進駐各大影院。
他們站姿筆挺，不苟言笑，見了人會點頭，有人問路會指引。
沒人知道，這些人昨天還穿著花襯衫，在旺角街頭跟人收保護費。
向華炎親自帶著幾個堂口的頭目，在銅鑼灣旗艦影院巡視。
一個剛換上西裝的手下，習慣改不掉，看見門口賣牛雜的阿婆，走過去想收點「茶水費」。
向華炎看見了，沒說話，等那小子回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叫到跟前。
「你叫什麼？」
「炎哥，我阿力啊。」
「從今天起，你不是了。」向華炎指著門口，「去財務結了這個月的工資，滾蛋。新安實業，不養沒規矩的人。」
那個叫阿力的年輕人，臉都白了。
向華炎沒再看他，走到牛雜攤前，從兜里掏出五百塊錢，遞給嚇得不敢動彈的阿婆。
「阿婆，不好意思，我的人不懂事，驚著你了。這點錢，算我們公司賠你的。」
他做完這一切，才走到一旁抽菸的徐德勝面前。
「徐老闆，見笑了。」
徐德勝吐了個煙圈：「向先生這手段，夠利索。」
「張老闆給的是一條金光大道，我不能讓幾顆老鼠屎，壞了這鍋湯。」向華炎看著自己那些站得筆直的手下，眼神里是一種過去沒有的光。「收那幾十塊的保護費，是爛仔。管著全港幾十家影院的安保合同，一年幾百萬的生意，這才叫企業家。」
他拍了拍自己筆挺的西裝。
「我向華炎，要做企業家。」
徐德勝笑了，沒接話。
新秩序的建立，總會觸動舊利益的神經。
幾個被麥佳佳從經理位置上擼下來的老油條，不甘心就這麼丟了飯碗。
他們湊了點錢，找到了和新義安有舊怨的和合圖一個堂口的紅棍，叫「刀疤王」。
「王哥，新時代院線在旺角那家旗艦店，後天開業剪彩。你幫兄弟們去鬧一鬧，讓他們開不成張。事成之後，這個數。」一個姓王的舊經理，伸出五根手指。
刀疤王摸了摸臉上的疤，笑了：「向華炎的場子，你們也敢搞？」
「他現在是正經商人，講究以和為貴。只要不搞出人命，他不敢拿我們怎麼樣。我們就是想出口氣，讓他知道，香港不是他一個大陸仔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刀疤王掂了掂手裡的信封，點了頭。
旺角，新時代旗艦影院。
重裝開業第一天，門口花籃擺滿了半條街。
麥佳佳和幾個新競聘上來的經理正在剪彩，記者們的閃光燈亮成一片。
影院大堂里，徐德勝和趙鐵柱坐在角落的沙發上，喝著汽水。
「還是這邊熱鬧。」趙鐵柱看著人來人往的大廳，有點手癢。
話音剛落，門口一陣騷動。
幾十個手持水喉通、棒球棍的古惑仔，嘴裡罵罵咧咧地沖了進來，見東西就砸。
大堂里的客人嚇得尖叫著四散奔逃。
新時代安保的幾個年輕人想上去攔，但對方人太多，傢伙又硬，幾下就被衝散了。
趙鐵柱把手裡的汽水瓶往地上一放，站了起來。
「柱子。」徐德勝叫住他。
「勝哥，看著？」
「你一個人，打得完？」
趙鐵柱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試試。」
他沒拿任何傢伙，就那麼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直接堵在了影院售票廳的入口。
帶頭的刀疤王，看見一個傻大個擋路，掄起手裡的水喉通就砸了過去。
趙鐵柱不閃不避，左手一伸，快得像道閃電，直接抓住了水喉通。
刀疤王只覺得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動彈不得。
下一秒，趙鐵柱右手一拳，正中刀疤王的面門。
一聲悶響。
刀疤王整個人向後飛了出去，撞倒了身後三四個人。
趙鐵柱一步踏出，如同虎入羊群。
拳，肘，膝。
每一招都簡單直接，每一擊都正中要害。
不到一分鐘，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古惑仔，全都躺在地上，抱著胳膊腿哀嚎。
後面的人，全嚇傻了，拿著傢伙，不敢再上前一步。
趙鐵柱一個人，堵住了一群人。
徐德勝看都沒看那邊的戰況，慢悠悠地從兜里掏出大哥大，撥了個號碼。
電話接通了。
徐德勝只說了一句話。
「向先生，你旺角的場子，有人搞事。帶頭的說，新義安的面子，他不給。」
說完，掛了電話。
不到十分鐘。
影院外面，傳來了無數刺耳的剎車聲。
一輛輛麵包車、小轎車，從四面八方湧來，把整個影院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車門拉開，一個個穿著黑西裝的壯漢沖了下來。
黑壓壓的人群，少說有三四百號。
影院裡那幾十個鬧事的古惑仔，腿都軟了。
人群分開一條路，向華炎穿著一身白色西裝，臉色陰沉地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躺了一地的刀疤王和他的人，又看了一眼毫髮無傷的趙鐵柱。
他沒動手，也沒罵人。
他走到徐德勝面前，微微欠身。
「徐老闆，讓你受驚了。」
然後，他拿出自己的大哥大，撥了三個數字。
「喂，999嗎？我要報警。旺角新時代影院，有人聚眾滋事，打砸搶劫，破壞私人財產。對，人我們已經幫忙控制住了，你們過來帶走就行。」
刀疤王和他手下的人，徹底懵了。
江湖事，江湖了。
哪有打了架還報警的？
向華炎掛了電話，走到那幾個躲在人群後面，面如土色的舊經理面前。
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
「時代變了，各位老闆。」
「現在是講法律的社會。」
「在新時代院線的地盤上，誰想用幾十年前的老辦法玩，就是不給我向華炎面子。不給我面子，就是不給新安實業幾千個兄弟飯吃。」
「也就是，不給張先生面子。」
他沒說不給張先生面子會怎麼樣。
但那幾個舊經理，已經嚇得快尿了褲子。
警車很快就到了。
刀疤王那幾十號人，像小雞一樣，被警察一個個銬上帶走。
從頭到尾，新義安的人，沒有動一根手指頭。
這件事，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香港的江湖。
所有社團的頭目，都給手下立了一個新規矩。
全香港，哪裡的生意都能碰，哪裡的保護費都能想辦法收。
唯獨掛著「新時代院線」牌子的地方，誰敢去伸手，就自己剁了手扔到海里去。
那個地方，是「過界」的生意。
比港督府，還硬。
京城，後海。
張紅旗放下了傅奇打來的電話，笑了笑。
香港那邊，從資本到拳頭，都徹底穩了。
他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幾個字。
「家庭娛樂（香港）有限公司」。
然後，他撥通了麥佳佳的電話。
「佳佳，去註冊一家新公司，就叫這個名字。」
「法人呢？」
「找一個靠得住的第三方代理，最好是持外國護照的，跟我們任何人都不要有明面上的關係。」
「這家公司，做什麼業務？」麥佳佳問。
張紅旗看著窗外，眼神飄得很遠。
「現在，什麼都不做。」
「就讓它在那兒，等著。」
「等著一個，把電影院搬進千家萬戶的時代。」
媒體見面會第二天，新時代院線所有經理級以上崗位的競聘通知，貼滿了旗下所有影院的員工休息室。
一周之內，價值三千萬的影院硬體升級改造招標書，發遍了全香港所有符合資質的工程公司。
又過了三天，公開競聘的會場裡，人頭攢動。
那些被清洗掉的舊經理，徹底沒了聲息。
與此同時，一群穿著統一黑色西裝，別著「新時代安保」胸牌的年輕人，開始進駐各大影院。
他們站姿筆挺，不苟言笑，見了人會點頭，有人問路會指引。
沒人知道，這些人昨天還穿著花襯衫，在旺角街頭跟人收保護費。
向華炎親自帶著幾個堂口的頭目，在銅鑼灣旗艦影院巡視。
一個剛換上西裝的手下，習慣改不掉，看見門口賣牛雜的阿婆，走過去想收點「茶水費」。
向華炎看見了，沒說話，等那小子回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叫到跟前。
「你叫什麼？」
「炎哥，我阿力啊。」
「從今天起，你不是了。」向華炎指著門口，「去財務結了這個月的工資，滾蛋。新安實業，不養沒規矩的人。」
那個叫阿力的年輕人，臉都白了。
向華炎沒再看他，走到牛雜攤前，從兜里掏出五百塊錢，遞給嚇得不敢動彈的阿婆。
「阿婆，不好意思，我的人不懂事，驚著你了。這點錢，算我們公司賠你的。」
他做完這一切，才走到一旁抽菸的徐德勝面前。
「徐老闆，見笑了。」
徐德勝吐了個煙圈：「向先生這手段，夠利索。」
「張老闆給的是一條金光大道，我不能讓幾顆老鼠屎，壞了這鍋湯。」向華炎看著自己那些站得筆直的手下，眼神里是一種過去沒有的光。「收那幾十塊的保護費，是爛仔。管著全港幾十家影院的安保合同，一年幾百萬的生意，這才叫企業家。」
他拍了拍自己筆挺的西裝。
「我向華炎，要做企業家。」
徐德勝笑了，沒接話。
新秩序的建立，總會觸動舊利益的神經。
幾個被麥佳佳從經理位置上擼下來的老油條，不甘心就這麼丟了飯碗。
他們湊了點錢，找到了和新義安有舊怨的和合圖一個堂口的紅棍，叫「刀疤王」。
「王哥，新時代院線在旺角那家旗艦店，後天開業剪彩。你幫兄弟們去鬧一鬧，讓他們開不成張。事成之後，這個數。」一個姓王的舊經理，伸出五根手指。
刀疤王摸了摸臉上的疤，笑了：「向華炎的場子，你們也敢搞？」
「他現在是正經商人，講究以和為貴。只要不搞出人命，他不敢拿我們怎麼樣。我們就是想出口氣，讓他知道，香港不是他一個大陸仔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刀疤王掂了掂手裡的信封，點了頭。
旺角，新時代旗艦影院。
重裝開業第一天，門口花籃擺滿了半條街。
麥佳佳和幾個新競聘上來的經理正在剪彩，記者們的閃光燈亮成一片。
影院大堂里，徐德勝和趙鐵柱坐在角落的沙發上，喝著汽水。
「還是這邊熱鬧。」趙鐵柱看著人來人往的大廳，有點手癢。
話音剛落，門口一陣騷動。
幾十個手持水喉通、棒球棍的古惑仔，嘴裡罵罵咧咧地沖了進來，見東西就砸。
大堂里的客人嚇得尖叫著四散奔逃。
新時代安保的幾個年輕人想上去攔，但對方人太多，傢伙又硬，幾下就被衝散了。
趙鐵柱把手裡的汽水瓶往地上一放，站了起來。
「柱子。」徐德勝叫住他。
「勝哥，看著？」
「你一個人，打得完？」
趙鐵柱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試試。」
他沒拿任何傢伙，就那麼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直接堵在了影院售票廳的入口。
帶頭的刀疤王，看見一個傻大個擋路，掄起手裡的水喉通就砸了過去。
趙鐵柱不閃不避，左手一伸，快得像道閃電，直接抓住了水喉通。
刀疤王只覺得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動彈不得。
下一秒，趙鐵柱右手一拳，正中刀疤王的面門。
一聲悶響。
刀疤王整個人向後飛了出去，撞倒了身後三四個人。
趙鐵柱一步踏出，如同虎入羊群。
拳，肘，膝。
每一招都簡單直接，每一擊都正中要害。
不到一分鐘，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古惑仔，全都躺在地上，抱著胳膊腿哀嚎。
後面的人，全嚇傻了，拿著傢伙，不敢再上前一步。
趙鐵柱一個人，堵住了一群人。
徐德勝看都沒看那邊的戰況，慢悠悠地從兜里掏出大哥大，撥了個號碼。
電話接通了。
徐德勝只說了一句話。
「向先生，你旺角的場子，有人搞事。帶頭的說，新義安的面子，他不給。」
說完，掛了電話。
不到十分鐘。
影院外面，傳來了無數刺耳的剎車聲。
一輛輛麵包車、小轎車，從四面八方湧來，把整個影院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車門拉開，一個個穿著黑西裝的壯漢沖了下來。
黑壓壓的人群，少說有三四百號。
影院裡那幾十個鬧事的古惑仔，腿都軟了。
人群分開一條路，向華炎穿著一身白色西裝，臉色陰沉地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躺了一地的刀疤王和他的人，又看了一眼毫髮無傷的趙鐵柱。
他沒動手，也沒罵人。
他走到徐德勝面前，微微欠身。
「徐老闆，讓你受驚了。」
然後，他拿出自己的大哥大，撥了三個數字。
「喂，999嗎？我要報警。旺角新時代影院，有人聚眾滋事，打砸搶劫，破壞私人財產。對，人我們已經幫忙控制住了，你們過來帶走就行。」
刀疤王和他手下的人，徹底懵了。
江湖事，江湖了。
哪有打了架還報警的？
向華炎掛了電話，走到那幾個躲在人群後面，面如土色的舊經理面前。
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
「時代變了，各位老闆。」
「現在是講法律的社會。」
「在新時代院線的地盤上，誰想用幾十年前的老辦法玩，就是不給我向華炎面子。不給我面子，就是不給新安實業幾千個兄弟飯吃。」
「也就是，不給張先生面子。」
他沒說不給張先生面子會怎麼樣。
但那幾個舊經理，已經嚇得快尿了褲子。
警車很快就到了。
刀疤王那幾十號人，像小雞一樣，被警察一個個銬上帶走。
從頭到尾，新義安的人，沒有動一根手指頭。
這件事，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香港的江湖。
所有社團的頭目，都給手下立了一個新規矩。
全香港，哪裡的生意都能碰，哪裡的保護費都能想辦法收。
唯獨掛著「新時代院線」牌子的地方，誰敢去伸手，就自己剁了手扔到海里去。
那個地方，是「過界」的生意。
比港督府，還硬。
京城，後海。
張紅旗放下了傅奇打來的電話，笑了笑。
香港那邊，從資本到拳頭，都徹底穩了。
他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幾個字。
「家庭娛樂（香港）有限公司」。
然後，他撥通了麥佳佳的電話。
「佳佳，去註冊一家新公司，就叫這個名字。」
「法人呢？」
「找一個靠得住的第三方代理，最好是持外國護照的，跟我們任何人都不要有明面上的關係。」
「這家公司，做什麼業務？」麥佳佳問。
張紅旗看著窗外，眼神飄得很遠。
「現在，什麼都不做。」
「就讓它在那兒，等著。」
「等著一個，把電影院搬進千家萬戶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