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輿論絞殺戰
合肥，姜總工程師的辦公室里，空氣像是凝固了。
張紅旗看著桌上那份關於專利封鎖的文件，又看了看姜總工程師那張寫滿無奈的臉。
「買不到？」
「一顆都買不到。」姜總工程師推了推眼鏡，「C-Cube公司把門看得很死，我們通過所有官方和非官方的渠道都試過了，不行。」
張紅旗沒說話，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
買不到，不代表拿不到。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人名，一個地方。
華強北。
那個未來的電子產品集散地，此時還只是一片普通的工業區。但那裡，已經有了一些敢想敢幹的人，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撬動著未來的電子帝國。
「姜總，量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張紅旗站起身，「你們的任務，是把解碼板的性能優化到極致，把成本壓到最低。我要的是，一旦我們有了晶片，立刻就能鋪開生產線。」
姜總工程師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對方的平靜讓他有些吃驚。
那不是普通的晶片，那是被整個西方世界卡著脖子的技術命脈。
他說他來想辦法？
「晶片的問題，我回京城解決。」張紅旗拿起自己的包，「項目代號『萬燕』，從今天起，正式啟動。錢和人，部里會全力支持。你們放手干。」
說完，張紅旗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姜總工程師看著他的背影，捏緊了拳頭。
不管他用什麼辦法，只要能搞來晶片，自己就算把命搭進去，也得把這個VCD給他造出來。
……
京城，後海。
張紅旗剛回到際華集團的院子，李建國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紅旗，看今天香港的報紙了嗎？」李建國聲音里透著一股興奮。
「還沒。」
「你小子，又在香港捅了個大婁子。」李建國在電話那頭笑罵，「傅老先生控制的那幾家報紙，今天頭版頭條，全是咱們拿下邵氏院線的消息。標題起得一個比一個猛，《香江影壇新紀元》，《華人資本的勝利》。」
「傅老這是在幫我們造勢。」張紅旗說。
「是搶先機。」李建國糾正道，「消息是你這邊先放出去的，整個輿論的調子，就由你定了。那幫英資財團的代理人，現在就算想反咬一口，也晚了半拍。」
果不其然。
第二天，香港。
麥佳佳的辦公桌上，擺滿了當天出版的各大報紙。
除了傅奇那幾家左派報紙還在唱讚歌，其他所有親英的主流媒體，全都換上了一副面孔。
《信報》的頭版標題，黑體大字，觸目驚心。
「紅色資本入侵，香港電影已死！」
文章把新天地收購邵氏院線，描繪成一場有預謀的文化侵略。指責新天地背景不明，資金來源可疑，是大陸派來扼殺香港創作自由的「過江猛龍」。
《東方日報》更直接，刊登了一篇對英資財團代理人馬丁的專訪。
馬丁在採訪中痛心疾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捍衛香港核心價值，對抗野蠻資本的悲情英雄。他說自己雖然輸了商業競爭，但為香港的未來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一時間，整個香港輿論場，風向大變。
恐慌開始蔓延。
麥佳佳辦公室的電話，從早上開始就沒停過。
幾個剛剛和新天地簽了合作意向的導演，打電話來，旁敲側擊地問，公司到底是什麼背景，會不會影響他們以後去和海外發展。
甚至有兩家已經併入院線的前邵氏影院經理，直接找到公司，說自己壓力很大，街坊鄰居都在背後指指點點，問他是不是「投共」了。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
銅鑼灣，新天地公司的辦公室里。
趙鐵柱把一份報紙狠狠摔在桌上。
「他媽的！這幫寫字的筆桿子，比他媽江湖上的人還黑！收了錢什麼瞎話都敢編！」趙鐵柱氣得臉都紅了，「勝哥，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咱們去把那幾家報社的老闆，一個個請出來『喝喝茶』！」
徐德勝盤著手裡的核桃，眼睛眯著，沒說話。
他心裡也憋著火，但他知道，這事沒那麼簡單。
「紅旗怎麼說？」徐德勝問麥佳佳。
「老闆說，按兵不動。」麥佳佳說，「不回應，不解釋。讓我們加速清點院線資產，準備裝修升級。他說，嘴長在別人身上，事做在我們自己手裡。」
「就這麼讓他們罵？」趙鐵柱不服氣。
就在這時，張紅旗的電話打到了麥佳佳的辦公桌上。
麥佳佳開了免提。
「鐵柱，德勝哥，你們也在？」張紅旗的聲音傳來。
「紅旗，這幫孫子欺人太甚！」趙鐵柱搶著說。
「鐵柱，時代變了。」張紅旗的聲音很平靜，「這不是在東北屯子裡跟人幹仗，一拳頭就能解決問題。這是香港，是文明社會，打的是商業戰爭。拳頭，要用在規則之內。」
「那咱們就眼睜睜看著？」
「誰說要看著了？」張紅旗笑了笑，「等著看戲就行。」
電話掛斷，趙鐵柱和徐德勝面面相覷。
他們搞不懂張紅旗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同一時間，香港半山。
傅奇的別墅里，他剛剛放下了一個從倫敦打來的越洋電話。
電話是怡和集團歐洲總部的一位執行董事打來的。
對方在電話里的態度，謙恭得讓人意外。
「傅先生，關於馬丁在香港媒體上發表的言論，我代表集團董事會，向您和您的合作夥伴表示歉意。他的行為，僅代表他個人，與本集團無關。」
「我們已經決定放棄在香港的院線業務，那是一筆失敗的投資。」
「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也為了未來我們雙方能在其他領域有更愉快的合作。我這裡，有一份關於馬丁先生在本次交易中的內部審計報告，我想，您和您的朋友，或許會感興趣。」
傅奇掛了電話，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他撥通了張紅旗在京城的號碼。
「紅旗，魚上鉤了。而且是條大魚。」
半個小時後，一份加密的傳真，從倫敦發到了傅奇的辦公室。
傅奇看都沒看，直接讓秘書，把這份文件匿名轉送給了路透社駐香港的記者站。
他知道，這種事情，要讓洋人來報導洋人，才最有殺傷力。
第三天。
一場更大的風暴，席捲了整個香港。
路透社發布了一篇重磅調查報導，標題簡單直接。
《怡和高管監守自盜，邵氏交易背後隱藏的億元騙局》。
報導詳細披露了英資財團代理人馬丁，如何在處理邵氏院線資產的過程中，利用複雜的關聯交易，將至少一億港幣的資產，轉移到了自己暗中控股的一家巴拿馬空殼公司名下。
報導里，附上了清晰的銀行轉帳記錄和公司註冊文件。
證據，鐵一樣硬。
整個香港都炸了。
昨天還在報紙上扮演「香港自由捍衛者」的馬丁，一夜之間，變成了人人喊打的「監守自盜的碩鼠」。
輿論風向，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那些昨天還在罵新天地是「紅色資本」的報紙，今天齊刷刷地調轉槍口，開始深挖馬丁的老底。
原來，這位「悲情英雄」，在香港的這幾年，利用職權，撈了不止一筆。
當天下午，香港廉政公署ICAC的大門，被人踏破了。
無數封舉報信，從各個渠道遞了進去。
ICAC頂不住壓力，迅速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正式對馬丁先生展開立案調查。
啟德機場。
馬丁提著行李箱，正準備通過VIP通道，登上飛往倫敦的航班。
兩個穿著風衣，神情嚴肅的男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其中一個，亮出了自己的證件。
「馬丁先生，我們是廉政公署的。有些事情，想請您回去協助調查。」
馬丁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手裡的行李箱，「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在機場無數旅客的注視下，這位前一天還風光無限的英資財團高管，像條死狗一樣，被兩個廉政公署的探員，一左一右地架走了。
張紅旗看著桌上那份關於專利封鎖的文件，又看了看姜總工程師那張寫滿無奈的臉。
「買不到？」
「一顆都買不到。」姜總工程師推了推眼鏡，「C-Cube公司把門看得很死，我們通過所有官方和非官方的渠道都試過了，不行。」
張紅旗沒說話，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
買不到，不代表拿不到。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人名，一個地方。
華強北。
那個未來的電子產品集散地，此時還只是一片普通的工業區。但那裡，已經有了一些敢想敢幹的人，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撬動著未來的電子帝國。
「姜總，量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張紅旗站起身，「你們的任務，是把解碼板的性能優化到極致，把成本壓到最低。我要的是，一旦我們有了晶片，立刻就能鋪開生產線。」
姜總工程師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對方的平靜讓他有些吃驚。
那不是普通的晶片，那是被整個西方世界卡著脖子的技術命脈。
他說他來想辦法？
「晶片的問題，我回京城解決。」張紅旗拿起自己的包，「項目代號『萬燕』，從今天起，正式啟動。錢和人，部里會全力支持。你們放手干。」
說完，張紅旗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姜總工程師看著他的背影，捏緊了拳頭。
不管他用什麼辦法，只要能搞來晶片，自己就算把命搭進去，也得把這個VCD給他造出來。
……
京城，後海。
張紅旗剛回到際華集團的院子，李建國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紅旗，看今天香港的報紙了嗎？」李建國聲音里透著一股興奮。
「還沒。」
「你小子，又在香港捅了個大婁子。」李建國在電話那頭笑罵，「傅老先生控制的那幾家報紙，今天頭版頭條，全是咱們拿下邵氏院線的消息。標題起得一個比一個猛，《香江影壇新紀元》，《華人資本的勝利》。」
「傅老這是在幫我們造勢。」張紅旗說。
「是搶先機。」李建國糾正道，「消息是你這邊先放出去的，整個輿論的調子，就由你定了。那幫英資財團的代理人，現在就算想反咬一口，也晚了半拍。」
果不其然。
第二天，香港。
麥佳佳的辦公桌上，擺滿了當天出版的各大報紙。
除了傅奇那幾家左派報紙還在唱讚歌，其他所有親英的主流媒體，全都換上了一副面孔。
《信報》的頭版標題，黑體大字，觸目驚心。
「紅色資本入侵，香港電影已死！」
文章把新天地收購邵氏院線，描繪成一場有預謀的文化侵略。指責新天地背景不明，資金來源可疑，是大陸派來扼殺香港創作自由的「過江猛龍」。
《東方日報》更直接，刊登了一篇對英資財團代理人馬丁的專訪。
馬丁在採訪中痛心疾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捍衛香港核心價值，對抗野蠻資本的悲情英雄。他說自己雖然輸了商業競爭，但為香港的未來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一時間，整個香港輿論場，風向大變。
恐慌開始蔓延。
麥佳佳辦公室的電話，從早上開始就沒停過。
幾個剛剛和新天地簽了合作意向的導演，打電話來，旁敲側擊地問，公司到底是什麼背景，會不會影響他們以後去和海外發展。
甚至有兩家已經併入院線的前邵氏影院經理，直接找到公司，說自己壓力很大，街坊鄰居都在背後指指點點，問他是不是「投共」了。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
銅鑼灣，新天地公司的辦公室里。
趙鐵柱把一份報紙狠狠摔在桌上。
「他媽的！這幫寫字的筆桿子，比他媽江湖上的人還黑！收了錢什麼瞎話都敢編！」趙鐵柱氣得臉都紅了，「勝哥，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咱們去把那幾家報社的老闆，一個個請出來『喝喝茶』！」
徐德勝盤著手裡的核桃，眼睛眯著，沒說話。
他心裡也憋著火，但他知道，這事沒那麼簡單。
「紅旗怎麼說？」徐德勝問麥佳佳。
「老闆說，按兵不動。」麥佳佳說，「不回應，不解釋。讓我們加速清點院線資產，準備裝修升級。他說，嘴長在別人身上，事做在我們自己手裡。」
「就這麼讓他們罵？」趙鐵柱不服氣。
就在這時，張紅旗的電話打到了麥佳佳的辦公桌上。
麥佳佳開了免提。
「鐵柱，德勝哥，你們也在？」張紅旗的聲音傳來。
「紅旗，這幫孫子欺人太甚！」趙鐵柱搶著說。
「鐵柱，時代變了。」張紅旗的聲音很平靜，「這不是在東北屯子裡跟人幹仗，一拳頭就能解決問題。這是香港，是文明社會，打的是商業戰爭。拳頭，要用在規則之內。」
「那咱們就眼睜睜看著？」
「誰說要看著了？」張紅旗笑了笑，「等著看戲就行。」
電話掛斷，趙鐵柱和徐德勝面面相覷。
他們搞不懂張紅旗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同一時間，香港半山。
傅奇的別墅里，他剛剛放下了一個從倫敦打來的越洋電話。
電話是怡和集團歐洲總部的一位執行董事打來的。
對方在電話里的態度，謙恭得讓人意外。
「傅先生，關於馬丁在香港媒體上發表的言論，我代表集團董事會，向您和您的合作夥伴表示歉意。他的行為，僅代表他個人，與本集團無關。」
「我們已經決定放棄在香港的院線業務，那是一筆失敗的投資。」
「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也為了未來我們雙方能在其他領域有更愉快的合作。我這裡，有一份關於馬丁先生在本次交易中的內部審計報告，我想，您和您的朋友，或許會感興趣。」
傅奇掛了電話，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他撥通了張紅旗在京城的號碼。
「紅旗，魚上鉤了。而且是條大魚。」
半個小時後，一份加密的傳真，從倫敦發到了傅奇的辦公室。
傅奇看都沒看，直接讓秘書，把這份文件匿名轉送給了路透社駐香港的記者站。
他知道，這種事情，要讓洋人來報導洋人，才最有殺傷力。
第三天。
一場更大的風暴，席捲了整個香港。
路透社發布了一篇重磅調查報導，標題簡單直接。
《怡和高管監守自盜，邵氏交易背後隱藏的億元騙局》。
報導詳細披露了英資財團代理人馬丁，如何在處理邵氏院線資產的過程中，利用複雜的關聯交易，將至少一億港幣的資產，轉移到了自己暗中控股的一家巴拿馬空殼公司名下。
報導里，附上了清晰的銀行轉帳記錄和公司註冊文件。
證據，鐵一樣硬。
整個香港都炸了。
昨天還在報紙上扮演「香港自由捍衛者」的馬丁，一夜之間，變成了人人喊打的「監守自盜的碩鼠」。
輿論風向，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那些昨天還在罵新天地是「紅色資本」的報紙，今天齊刷刷地調轉槍口，開始深挖馬丁的老底。
原來，這位「悲情英雄」，在香港的這幾年，利用職權，撈了不止一筆。
當天下午，香港廉政公署ICAC的大門，被人踏破了。
無數封舉報信，從各個渠道遞了進去。
ICAC頂不住壓力，迅速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正式對馬丁先生展開立案調查。
啟德機場。
馬丁提著行李箱，正準備通過VIP通道，登上飛往倫敦的航班。
兩個穿著風衣，神情嚴肅的男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其中一個，亮出了自己的證件。
「馬丁先生，我們是廉政公署的。有些事情，想請您回去協助調查。」
馬丁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手裡的行李箱，「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在機場無數旅客的注視下，這位前一天還風光無限的英資財團高管，像條死狗一樣，被兩個廉政公署的探員，一左一右地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