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張栓柱!今天我就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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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七八十年代缺醫少藥的時候,慶大黴素這玩意一直被某些赤腳醫生當成神藥來用。

  碰到跑肚拉稀、發燒降不下去,不管啥病一針攮上,立馬見效。

  可這東西副作用太大,好些個人就是因為用了慶大,最後落個耳朵不好使的毛病。

  尤其是小孩,打小耳朵就不好使的話,人就顯得有點憨傻,後來不少人就因為這個,認為一針慶大顯神威之後,會影響人的智力。

  也就是靠山屯的衛生員靠譜,但凡換成南溝屯子暈血那個,恐怕二話不說,就慶大顯神威了。

  衛生員讓李秀芝找林彩英,還真不是瞎胡說。

  之前林彩英就給人配過退燒的草藥,很管用。

  就連慶大黴素的副作用大,也是林彩英告訴衛生員的。

  李秀芝和張蘭蘭抱著張再慶,又去敲知青點的門。

  零下二三十度的氣溫,可把娘仨折騰的不輕。

  一聽說是張紅旗的弟弟高燒昏迷不醒,整個知青點都動員起來!

  本來還擔心知青們不願意開門的李秀芝和張蘭蘭,受寵若驚。

  因為有意顯露醫術,林彩英這裡備有常用的草藥。

  年代的局限,不少人壓根就沒有兒童藥這個概念。

  也多虧是草藥,雖說眼巴前兒人都活的粗糙,沒那老多的講究,可終究比用成年人的藥好一些。

  「嬸子,再慶都燒糊塗了,我得先給他救醒,接著用銀針暫時退燒,最後才是餵藥。」

  中醫並不缺乏急救手段,林彩英儘可能用李秀芝能聽懂的話,向她解釋自己要做的事情。

  李秀芝哪懂這些啊,聽說是給小兒子治病,就只剩下不停的點頭了。

  林彩英先用左手按住已經陷入昏迷的張再慶的頭頂,就是幼兒鹵門的位置,右掌則重重拍打在自己的左手背上。

  三四下,張再慶就睜開眼哭出了聲。

  因為是在女知青的宿舍,旁邊舉著油燈的女知青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嘆聲,一個個露出了笑模樣。

  「謝謝,謝謝林同志!」

  一見小兒子醒了,李秀芝不住口的道謝,還忍不住抬手抹眼淚。

  林彩英顧不得和李秀芝客氣,取出銀針,輕聲哄著張再慶,先把體溫降一降再說其他。

  男知青們則都一個個站在女宿舍門外等著,一聽說張紅旗的弟弟醒了,用了銀針之後體溫也降了不少,頓時發出壓低聲音的歡呼!

  張紅旗自己恐怕也想不到,他在靠山屯知青點的人緣會有這麼好。

  林彩英又找出草藥,算著分量煎好,周紅婷拿出自己存的紅糖,化在藥汁里,哄著張再慶喝了下去。

  喝了藥,發了汗,張再慶這才呼吸順暢的睡著了。

  體溫沒那麼快恢復正常,不過額頭已經不燙手,而是溫溫的,堅持喝幾天中藥,就能好。

  這一晚,女知青們也就不睡了,而是圍坐在一起守著張再慶,輕聲細語的嘮嗑。

  話題自然不可避免的繞到了白天發生的事情上。

  李秀芝在家裡放了槍,張蘭蘭拎著菜刀護著她娘,老張頭一窩子連哭帶嚎,嚷嚷這娘倆要殺人,滿屯子的人可都知道了。

  再加上,當時常娟也在場。

  該說不說,掌握了第一手情報的常娟,頭一回沒被屯子裡的女人們嫌棄,全都圍著她打聽李秀芝的英勇!

  知青點的人肯定也聽說了,與其遮遮掩掩裝作不知道,還不如大大方方問出來。

  雖說不算熟悉,可滿屋子人沒一個認為柔弱的李秀芝是個不講理的惡媳婦。

  提起白天的事,李秀芝反倒不好意思起來,說是丟人。

  「嬸子,這有啥丟人的?

  你是為了保護大丫兒,可不是為了別的,你這個叫為母則剛!」

  林彩英因為李秀芝的身份,罕見的多說了幾句。

  李秀芝的觀念終究短時間內扭轉:「可是林同志,我那可是不孝啊,要被別人笑話的。」

  林彩英耐心解釋:「嬸子,書里說了,母慈子孝,也就是說,母慈,才能子孝。

  大丫兒她爺奶和叔叔一家人,可算不上母慈。


  您啊,做的沒錯,相反,要是不管,放任他們把大丫兒綁走,那才是作孽呢!」

  要麼說是知識青年呢,終究是文化人,說出來的話文縐縐的,李秀芝也聽不全懂,可總算是心裡扭過來那股子勁了。

  你看,人家林同志都說了,書里寫的呢,我做的沒錯!

  在一旁安靜聽著的張蘭蘭,眼睛格外的亮。

  林同志懂的真多啊,說的也真好!

  一直到了第二天天大亮,張再慶自己個兒睡醒了,李秀芝娘仨才回家。

  中藥該咋煎,林彩英交代的清清楚楚,昨晚煎藥的時候,也特意讓張蘭蘭跟在一旁學了,連煎藥的小鍋都暫時借給了李秀芝。

  張再慶未來幾天,還會不斷起燒,反反覆覆的,但是只要正常喝藥,肯定不會在起高燒,不會像昨晚那麼嚇人,人都燒迷糊了。

  看似風平浪靜,但整件事遠遠沒有結束。

  老支書四爺爺害怕張紅旗回來之後出大事,特意找了一趟趙三喜,讓他幫著勸勸。

  趙三喜答應的爽快,可真正咋勸,誰也說不準。

  滿屯子的人,也都在等,等張紅旗回來。

  至於有沒有人暗地裡詛咒張紅旗哥倆折在老林子裡再也回不來,呵呵,怕是還不少。

  就在這麼詭異的平靜中,張紅旗和趙鐵柱一人騎著一輛鳳凰牌的二八大槓自行車,一路滋溜滑的從縣城趕了回來。

  這一路上,哥倆都沒少摔,可再摔,那也是鳳凰牌的!

  特意剩下的熊肉熊油就捆在車子后座上,車把上還綁了不少供銷社買回來的零碎。

  一進屯子,張紅旗和趙鐵柱就瞅見被一幫老娘們圍著嘮嗑的常娟。

  哥倆還犯嘀咕呢,常娟啥時候人緣這老好了?

  接著就瞅見,那幫老娘們目光詭異的齊刷刷看向自己,然後一鬨而散!

  張紅旗、趙鐵柱:……Σ( ° △ °|||)︴

  倒是人家常娟不避諱,手裡捏著旁人給的毛嗑(瓜子),小跑著迎了上來!

  「張栓柱你個癟犢子!」

  張紅旗聽完,頓時炸了!

  不是為了家裡幾個小的和李秀芝,老子哪能忍你們一回兩回的?

  「柱子,你把車子和東西幫我送家去,我去辦點事。」

  「嗯吶!常娟,傻愣著嘎哈?過來推車子!」

  張栓柱這幾天,一直待在屋裡頭不願意出門。

  那天被自己婆娘拿槍指著,嚇的哭爹喊娘,今後在屯子裡可是抬不起頭了。

  正躺炕上自己個兒生悶氣呢,張栓柱就聽見外頭有動靜。

  這癟犢子還尋思呢,院子門不是插上了嗎,誰還進來了?

  剛想從炕上爬起來出去瞅一眼呢,釘著結實木條的窗戶被人一腳踹碎!

  「張栓柱!今天我就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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