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終於從泥潭裡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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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堅,風投公司的總經理,判了。」

  「王叢,王林的兒子,也進去了。」

  「林高,林思思那個二叔,也消停了。」

  他掰著手指,一臉的理所當然。

  「領導,這事兒你得講道理啊。」

  秦豪攤了攤手,表情那叫一個誠懇。

  「從頭到尾,是他們主動來找我麻煩的,我可沒去招惹他們任何一個人。」

  「我一個堂堂少將,總不能別人欺負到臉上了,我還得笑臉相迎吧?那傳出去,丟的可是咱們東軍區的臉。」

  「……」

  李建業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秦豪說的,全都是事實。

  那幫人,確實是自己撞到槍口上的。

  徐堅想玩資本手段,結果被秦豪反手送進了局子。

  王叢仗著家裡有點背景,囂張跋扈,結果被秦豪收拾得服服帖帖。

  林高更是個蠢貨,想拿家世壓人,結果連他老子都得親自上門道歉。

  這麼一想,李建業更氣了。

  這小子,總有本事把歪理說成真理,還讓你挑不出半點毛病。

  「合著他們都是自尋死路,是吧?」李建業沒好氣地說道。

  秦豪點點頭,補充了一句。

  「可以這麼理解。」

  李建業感覺自己胸口有點悶。

  他算是看明白了。

  跟秦豪這小子散步,純粹就是給自己添堵。

  辯論?

  你永遠也說不過他。

  「行了行了。」

  李建業不耐煩地揮揮手,跟趕蒼蠅似的。

  「你回你的別墅去,我自己走走。」

  他感覺再說下去,自己今天中午的飯都吃不香了。

  說到飯,他忽然想起了什麼。

  「哦對了,本來還想請你吃個午飯,現在沒了。你自己解決吧。」

  說完,李建業背著手,氣哼哼地朝另一個方向走去,留下一個瀟灑(賭氣)的背影。

  秦豪站在原地,看著李建業的背影,有些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失策了。

  就不該多那句嘴。

  一頓免費的午飯,就這麼飛了。

  他心裡懊悔著,轉身準備回別墅。

  剛一轉身,就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閆強。

  自從秦豪把莽子從緬國抓回來,活生生地押到東軍區之後,閆強的變化,肉眼可見。

  以前的閆強,在很多人眼裡,就是一個大寫的「坑」。

  當然,這個評價只有老一輩的人才知道。

  當年的閆強,年輕氣盛,軍事素質頂尖,但也因此自負,犯過不止一次的錯誤。

  每一次,都是他的老班長,也就是何晨光的父親,替他把屁股擦乾淨,把所有責任都扛下來。

  直到那次衛星回收任務。

  閆強的又一次衝動和失誤,導致老班長為了掩護他,永遠地留在了那片戈壁灘上。

  從那天起,閆強就變了。

  他活在了無盡的愧疚和仇恨里。

  他拼了命地訓練,組建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所做的一切,很大程度上,都是為了復仇。

  為了親手抓住那個害死老班長的罪魁禍首,莽子。

  秦豪還記得很清楚。

  在他準備動身去緬國之前,閆強帶著整個紅細胞小組,堵在了他的面前。

  那個一向桀驁不馴的男人,第一次在他面前低下了頭。

  「秦隊,求你,帶上我們。」

  當時閆強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是被仇恨折磨了太久,以至於看到一絲希望時,無法抑制的激動。

  秦豪的氣場太強了。


  哪怕是閆強這種身經百戰的兵王,在直面他的時候,都會感到巨大的壓力。

  可為了報仇,閆強還是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提出了請求。

  然而,秦豪拒絕了。

  拒絕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你現在,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帶上你,等於帶上一個不穩定的炸藥桶。」

  「我不會拿任務開玩笑,更不會拿我兄弟的命去賭。」

  秦豪當時的話,很冷,也很直接。

  他能理解閆強的心情,但他不能同意他的請求。

  一個失去理智的特種兵,在戰場上,是致命的。

  那一刻,閆強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可現在,站在秦豪面前的閆強,完全變了。

  他身上的那股陰鬱和偏執,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沉穩和冷靜。

  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腰杆挺得筆直,像一桿經歷了風雨洗禮,卻愈發堅韌的標槍。

  心魔已除。

  這個男人,終於從過去的泥潭裡,走了出來。

  秦豪看著眼前的閆強,心裡多少有點感慨。

  這哥們兒,是真的走出來了。

  當初那個渾身帶刺,眼神里全是血絲的復仇瘋子,現在成了一個內斂沉穩的副參謀。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秦豪不知道具體細節,但他能猜到,這必然是一場刮骨療毒般的蛻變。

  事實上,就在莽子被押回東軍區的第一時間,閆強就去了臨時關押室。

  隔著鐵欄,兩個宿命的敵人,對視著。

  一個是被仇恨折磨了半輩子的軍人。

  一個是逍遙法外了半輩子的毒梟。

  空氣里沒有火藥味,只有一種詭異的平靜。

  莽子先開口了,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焦黃的牙齒,笑容里滿是挑釁和惡意。

  「怎麼,閆大隊長,來看我笑話?」

  「你那個老班長,叫何什麼來著?哦對,何衛國。嘖嘖,真是條好漢,可惜了,為了給你這種廢物擋子彈,死得真不值。」

  他每一個字,都帶著鉤子,想把閆強心裡最深的怒火給勾出來。

  要是換做以前,閆強恐怕早就控制不住,衝上去跟他拼命了。

  周圍的警衛都暗自捏了把汗,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生怕這位副參謀長當場暴走。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閆強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激動,甚至沒有恨意。

  那是一種……憐憫。

  對,就是憐憫。

  他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讓他咬牙切齒,做夢都想手刃的仇人,心裡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為了這麼一個爛人,自己把自己活成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值得嗎?

  不值得。

  莽子見言語刺激沒用,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了。

  他想不通。

  他死死地盯著閆強,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偽裝的痕跡。

  可他失敗了。

  閆強的平靜,是由內而外的。

  那是心魔被斬斷後,徹底的釋然。

  「你……」莽子還想說什麼。

  閆強卻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連一個字都懶得再跟他說。

  那一刻,莽子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他被秦豪抓住,是身體上的失敗。

  而現在,他被閆強無視,是精神上的徹底潰敗。

  他最後的武器,失效了。

  最終,莽子被武裝押運帶走,等待他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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