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 章 未來的不在場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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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是奇了怪了,以前在學堂的時候,夫子教我讀書,我讀的暈暈欲睡,但聽天幕講課,我卻覺得精神百倍。」

  「是啊,我也是如此,以前我還以為自己不愛讀書,現在我發現自己太愛讀書了。」

  「得了吧,真正讀書,想要認真學東西本來就是一件枯燥的事情,真要有一番學識不好好用功如何能行。」

  「現在你們聽的有趣,聽的熱鬧,等到這陣子過去,你們的腦子裡面又留下 多少東西?」

  此言一出周邊所有人紛紛愣住了,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起來。

  他們想要反駁,想要辯解,想說不是他說的那樣。

  可是當他們認真回憶,天幕以前所講的許多知識,他們腦海中只有些許零碎模糊的印象。

  倒也不是一點東西都沒留下來,就是不多。

  一時間他們忽然想起後人說過的一句話,知識在大腦皮層中流過,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他們雖然對於這個大腦皮層是什麼不太清楚,但意思他們是明白的。

  「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啊~」

  晏幾道渾身酒氣,眼神迷離的看著天幕,卻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看天幕亦或是在看旁的什麼東西。

  陸游看這兒天幕臉上帶著些許灑脫,從天幕這裡得知後來發生的那許多事情,他生命中最深的那份執念已經不存在了。

  但除了北定中原,還有一件事一直深深埋在他的心裡。

  「當年山盟雖在卻錦書難托。」

  「如今零落成泥碾作塵,唯有香如故。」

  「時間這個庸醫,真的能包治百病嗎?」

  陸游一時間也有些迷茫了,要說忘記了肯定是沒有的,但...

  陸游將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他能感覺的到,現在再想起時,心的確是沒那麼痛了。

  或者說是看開了,釋懷了。

  【曾幾何時,在弱智吧出現過一個帖子,當時給我人都要看震驚了。帖子的大概意思是這樣的】

  【有個人問:張某的生活壓力太大,連著喝酒一個多禮拜,把自己給喝死了過去,那殺死張某是酒精還是過去】

  【後面有一個問答是這樣說的:張某在過去和喝酒的時候都是活著的,所以殺死他的是未來?】

  【在這後面還有一個高贊回覆:可未來有不在場證明,所以殺死張某的是...】

  【沒有未來!】

  各時空古人:「......」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那些思維邏輯差一點的聽著這些繞來繞去的話,感覺自己人都要聽迷糊了。

  但也有不少人搞清楚了這幾段話中的邏輯。或者說慢慢理清楚之後全都傻了。

  完全可以大為震撼四個字來形容。

  「竟然還能這麼解釋,後人的腦袋真的是充滿了奇思妙想啊。」

  「我...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反正就是感覺腦子似乎被錘子猛然敲了一下。」

  「未來有不在場證明...這句話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等等,未來真的有不在場證明嗎?誰證明的?」

  「我將閉關全力研究這一段話,要是有所得的話,我感覺我可能要成了。」

  「這段話的意思有些像後人此前說的一句話,看不到未來其實就是看到了未來。」

  「我就想知道這個弱智吧到底是怎麼回事,以前也在天幕看到過這什麼弱智吧的言論,他們真的是弱智嗎?」

  「得了吧,要是這樣的人都是弱智那咱們算什麼?豬嗎?」

  「我算是明白了,這裡面的人都是裝弱智,反倒是咱們這些人才是真的弱智。」

  「這段話深處的邏輯其實還能繼續擴展,讓我想想,讓我想想,如果按這話裡面的邏輯,真正的兇手並不是沒有未來,而是抓住過去不放的執念!」

  「那他一切遭遇的不公豈不是成了教唆犯?」

  「那幫凶呢,有沒有幫凶?!」

  「其實我倒是認為,他只是沒想開過去,但想開了未來!」

  許多古人越是品越是覺得這幾話裡面帶著的思維辯證非常有意思。


  越想他們的眼睛越是明亮,臉上也不自覺的帶上了興奮的笑容。

  特別是那些精通律法,對名家學說感興趣的更是如此了。

  都不需要天幕繼續推動,他們自己就自發的互相間辯論了起來。

  這種思想的交鋒和理的探究,簡直讓人著迷。

  戰國年間。

  公孫龍看著天幕若有所思,沉思少許後他問出了一個問題。

  「既如此,那人活著的時候到底是在死亡,還是正在活著?」

  半晌後一個聲音從公孫龍身側響起。

  「在死亡之前一直活著,在活著的時候每一天都在走向死亡。」

  公孫龍沒有轉頭,聽聲音他都知道是誰。

  能在他的身旁說出這樣話的,除了惠施也沒有旁人了。

  「活著就是活著,死亡便是死亡,人不可能既生又死。」

  惠施笑了笑:「名必符實,唯乎其彼此。」

  這一段話中的邏輯思辨,在各時空都引起了不小的騷動,不少文人在這一刻對這些哲辨思想真的起了不少興趣。

  儒家學派的影響力正在持續衰退,各派學說在天幕的影響下都有了抬頭之勢。

  【所謂初讀不知詩中意,再讀已是詩中人,那些我們學過的詩,等到咱們真的讀懂那天,可能就真的長大了】

  天幕上畫面一轉,兩個孩子靠坐在牆邊,目光有些疑惑的看著鏡頭,更或者說看向拿著鏡頭的人。

  「你是從哪裡來的?」

  「我呀,我也是這個村子長大的孩子啊。」

  鏡頭後面傳來的男人的聲音。

  「你是誰呀?」女孩接著問。

  男人反問:「你是誰家的小孩?」

  女孩手指了指身後屋子,「這家的。」

  男人恍然大悟:「哦,你是這XX家的是吧。」

  「你咋知道我阿媽的名字?」

  男人沒有回話,轉身從車內取出一袋糖果出來,「來來來,給你們吃糖。」

  「哇。」女孩看著眼前的糖果眼中滿是驚喜,一旁年紀更小一點一直沒有說話的男孩也有了反應。

  「你怎麼有這麼多糖呀~」

  「隨便拿啊隨便拿~」

  女孩看向男人:「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誰呢。」

  男人似是有些感慨,「我呀,我也是這個村長大的孩啊。」

  「那你怎麼才回來呀~」

  一旁一直沒有開口的男孩問出這句話的瞬間,男人突然沉默了,就像是大腦宕機了一般。

  一直愣了半天都沒有反應。

  「你咋不吃糖呀?」男孩繼續問。

  「我不愛吃。」男人說。

  「可是糖很甜很好吃,你為什麼不愛吃?」

  「因為...」

  「我長大了......」

  「哦~」

  「長大了就不愛吃糖了呀~」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視頻的背景音忽然變得喧囂了起來。

  無數鞭炮聲突然響起,伴隨著漫天火光和紅色的碎屑,一陣陣煙霧不斷升騰起來。

  在這無盡的喧囂和熱鬧中,各時空古人卻詭異的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孤寂之感。

  【那片曾經生我們養我們的地方,明明我們的根就在那裡】

  【偏偏新生的枝丫卻不識得我,好像我才是那年獸】

  【鞭炮響了我就來】

  【鞭炮響完我便走了】

  悠悠之際~

  一首詩忽遠忽近的傳來。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

  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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