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煉獄槙壽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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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

  鎹鴉在一座宅邸的上空盤旋,發出聲音:

  「柱級劍士煉獄杏壽郎和緣一先生,斬殺……」

  在聽到鎹鴉叫聲的那一刻,一隻手抓 起了酒壺的瓶塞,直接向著那隻鎹鴉扔了過去。

  「別來吵我!」

  瓶塞的速度極快,但鎹鴉卻像是已經習慣了似的,猛然上升盤旋,輕巧地躲過了瓶塞的攻擊。

  順帶著,鎹鴉將剩下的消息也傳了出來:

  「斬殺上弦之貳!」

  鎹鴉一邊盤旋,一邊將這個消息大聲喊了兩遍,這才振翅飛走。

  而在這宅邸的屋檐下,一個與煉獄杏壽郎長相十分相似的頹廢中年男人,抹了一下鬍子拉碴的下巴,擦去了上面沾染的酒水。

  這個男人,正是煉獄杏壽郎的父親,煉獄槙壽郎。

  「無聊的消息,根本……沒什麼意義!」

  他的兒子,如今的鬼殺隊炎柱·煉獄杏壽郎剛剛來過,已經向他講過了與上弦之貳·猗窩座對戰的事情。

  儘管煉獄杏壽郎戰勝了上弦,但煉獄槙壽郎這個父親,依然如往常那樣,只給兒子留了一個背影,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說,更別提任何的讚揚。

  煉獄槙壽郎本以為今天的「打擾」已經結束了,卻沒想到鎹鴉又傳遞了一遍信息。

  這讓他的心情更加糟糕,直接將酒壺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接著猛地將酒壺扔到了庭院之中,砸得粉碎。

  「無用!完全無用!」

  「就算是當上柱,就算擊殺了上弦,又能怎樣?」

  「還不是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人的能力都是生來註定的,有天賦的人註定只是少數。」

  「更何況,就算是有天賦,又能怎樣?」

  煉獄槙壽郎的神情越發陰沉,再次想到了那本《炎柱之書》的記載。

  「就算是那樣強大的,掌握著日之呼吸的劍士,不也沒能將鬼王斬殺掉嗎?」

  「所謂的炎之呼吸,不過是對那種起源呼吸法的拙劣模仿。」

  「連日之呼吸都無法解決的存在,難道炎之呼吸就能有辦法?」

  「就算解決掉再多的上弦,又能有什麼用?!」

  「除非當年那個強大得離譜的劍士本人,能夠死而復生,否則永遠都不可能將這一切徹底解決!」

  想到這,煉獄槙壽郎頓時更加煩躁。

  他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抓住酒壺,再狠狠地灌上一口,結果卻摸了個空。

  煉獄槙壽郎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已經將酒壺砸碎了。

  他嘴唇無聲地動了動,似乎在咒罵些什麼。

  接著,煉獄槙壽郎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動作粗暴地將錢袋塞進懷裡,徑直向外面走了出去。

  煉獄家的小兒子,煉獄千壽郎在聽到酒壺碎裂的聲音後,就已經乖巧地拎著掃帚,向庭院這邊走來。

  他與自己的父親迎面遇上,然而後者卻像是根本沒見到自己的小兒子一樣,繼續搖搖晃晃地向外面走去。

  見此情景,煉獄千壽郎的眼睛頓時一黯。

  他知道,父親這是又要去外面買酒了。

  這些年來,煉獄千壽郎甚至已經習慣了的自己父親的這一套流程——

  聽到關於哥哥的消息,變得煩躁,砸碎酒壺,去外面買酒。

  而自己似乎也已經習慣了,在這種時候,拿著掃帚收拾庭院中的酒壺碎片。

  無論是他,還是哥哥,都嘗試過無數種辦法,試圖讓父親再次振作起來。

  但這些辦法,都無一例外的失敗了。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或許是那次哥哥執行任務歸來,興致勃勃地跟父親描述那位「緣一先生」。

  在哥哥的口中,那位「緣一先生」掌握著日之呼吸,實力強大得不可思議,是一個非常值得尊敬的人。

  煉獄千壽郎當時清楚地感知到,在哥哥描述那位「緣一先生」的時候,父親終於有了一些反應。

  在那一刻,煉獄千壽郎甚至以為,父親終於肯轉過身來,面對哥哥了。


  然而最終,父親還是保持著背對哥哥的姿勢,冷冷地扔下了一句話:

  「不過是一個拙劣的模仿者罷了。」

  聽到這話時,煉獄千壽郎當真想要出言辯駁父親。

  被哥哥如此尊重的人,怎麼會是父親口中的「拙劣模仿者」!

  但就在煉獄千壽郎忍不住開口的時候,哥哥卻悄然拉住了他。

  接著,哥哥如同往常那樣,說了一句「請父親大人注意身體」,隨後便離開了。

  不過留在家中的煉獄千壽郎,還是發現了父親的變化——

  至少那一晚,夜晚父親的房間中傳來的不是飲酒的聲音,而是翻閱書籍的響動。

  想到這,煉獄千壽郎忍不住嘆了口氣。

  如果那位緣一先生能來到家裡,親自和父親談談就好了。

  哪怕緣一先生並不能讓父親重新振作起來,至少也能讓父親少喝一點酒吧……

  就在這時,煉獄千壽郎忽然聽到了敲門的聲音。

  他有些詫異地打開房門,卻發現外面站著一名深紅色頭髮的劍士。

  煉獄千壽郎頓時瞪大了眼睛。

  紅色的羽織,耳朵上戴著太陽紋花札耳飾……

  這不就是哥哥講過的那位緣一先生嗎?!

  他竟然真的來家裡了!

  是哥哥拜託他來的嗎?

  煉獄杏壽郎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因為太過震驚,竟然就這樣把客人晾在了門外。

  他立刻躬身道歉,做出了請進的手勢:

  「緣一先生,請進!」

  ……

  煉獄槙壽郎拎著酒壺,搖搖晃晃地往回走去。

  在路上,他也想到了自己兒子,向自己描述那位緣一先生的場景。

  時隔多年,又有掌握日之呼吸的劍士,進入鬼殺隊之中。

  在那一刻,煉獄槙壽郎心中也生出了一絲希冀,但隨後便被自己掐滅。

  當年掌握日之呼吸的劍士,可不只那一位。

  可是那些劍士,最後也盡數死去,甚至沒能將日之呼吸傳下來。

  所以……

  還是那句話,除非煉獄杏壽郎口中的那位「緣一先生」,就是當年的那位劍士死而復生,否則絕對沒有終結一切的可能!

  想到這,煉獄槙壽郎打開了自家房門。

  他手中的酒壺悄然滑落,「砰」地一聲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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