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8章:其實開塞露,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眼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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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鳳子硯又近了些,幾乎快要貼到沈蘊眼前。

  他的眉眼如畫,眼尾艷得驚心動魄。

  那雙鳳眸里,盛滿了蠱惑人心的幽光,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危險又糜爛的氣息,好似下一秒就要將人拖入深淵,永世沉淪。

  沈蘊眯起眼睛,抬手用兩根手指鉗住他的下巴。

  她稍一用力,便將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硬生生挪開了半尺。

  「離遠點。」

  鳳子硯非但不惱,反而順勢微微偏頭,嘴角擦過她的指尖。

  觸感溫熱且濕潤,帶著幾分刻意的曖昧。

  他輕笑一聲,聲音低啞:「好狠的心。」

  沈蘊面無表情地收回手,在衣袖上蹭了蹭。

  「癢就自己找個眼兒鑽一會兒,別在這裡發騷。」

  鳳子硯聞言,眼底的笑意更深。

  連帶著那張俊美的臉上也浮現出幾分真正愉悅的神色。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袖,動作優雅得像個世家公子。

  只是那雙鳳眼裡,幽暗之色不曾散去。

  「仙子說笑了。」鳳子硯的聲音恢復了清潤,「在下只是想讓仙子知道,我這條命,遲早是要被炎華拿走的。」

  「既如此,不如趁著還有些用處的時候,替仙子辦點事,也算死得其所。」

  沈蘊在心中嗤笑一聲。

  說屁呢,還給她辦事。

  分明是在借她的手,除掉他最大的心腹大患。

  這樣一想,她已是第二次將他從水火中拉出來,他不跪地叩幾個響頭,倒顯得虧欠她了。

  鳳子硯望著沈蘊波瀾不驚的面容,忽而一頓,眼神沉凝下來。

  「三日後,我會讓那消息一字不漏地傳入炎華耳中。」

  他語氣鄭重,「屆時,仙子須得做好準備,這魔界之主,並非是那麼好請動的。」

  「他若出魔界,定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更何況……如今他借爐鼎之力,修為已至煉虛期,縱是無命子與靈渠聯手,也未必能將其拿下。」

  這番話,倒難得有幾分真心,沈蘊聽得出來。

  可她並不擔憂。

  請不動也要請,來了就得死。

  她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還做了好幾套備用方案,就等著炎華自投羅網了。

  退一萬步講,焰心還在呢。

  那合體期的修為放著不用,豈非暴殄天物?

  思緒至此,沈蘊目光掃過鳳子硯。

  還有這條小毒蛇,她的心裡也有一桿秤。

  若是他敢在中間搞什么小動作,就別怪她翻臉無情。

  畢竟,她的原則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鳳子硯迎上沈蘊玩味的目光,心頭驀然一動。

  她,好像遠比他想像的更加深不可測。

  真是有趣啊。

  他已經,很久沒對什麼有過這般強烈的渴望了。

  只可惜……

  他想要的,偏偏是最難得到的。

  這時,沈蘊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對了,你知不知曉炎華的爐鼎,是什麼來頭?」

  「你竟不知道?」鳳子硯輕笑一聲,「那人可是你的舊相識,名喚白青青。」

  沈蘊一怔。

  「……什麼?!那人叫什麼?!」

  「白青青。」

  ……

  沈蘊回到凌霄宗,滿臉的問號。

  白青青?

  她怎麼回事?被正道遺棄之後,還能無縫銜接,跑到魔界去再就業?

  簡直了。

  這業務能力,放眼整個修真界,怕是也找不出第二個。

  還有炎華那個老魔登,人前不是天天把「此生唯愛夢兒一人」的深情人設掛在嘴邊,愛得死去活來,愛得瘋魔癲狂,恨不得昭告三界嗎?


  怎麼一轉頭,就能對著別的女人下嘴?

  嘖。

  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尤其是有野心的男人,愛情這種東西,永遠是排在年度KPI後面的。

  她一邊暗自腹誹,一邊溜溜達達地往無上峰的客院走。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殘陽如血,將連綿的仙山鍍上了一層瑰麗的金色。

  靈峰之上雲霧繚繞,偶爾有仙鶴自雲海深處引頸長鳴,一聲清越,迴蕩在山谷間,端的是一派仙家氣象。

  這景致,配上她腦子裡那點腌臢八卦,倒也相得益彰。

  她心情頗好地推開客院的房門,卻見葉寒聲、宋泉、許映塵三人正坐在屋內,神色凝重,像是在等她。

  「怎麼了?」沈蘊挑了挑眉,隨手關上門,「一個個的,表情跟奔喪似的,誰沒了?」

  葉寒聲抬眸看她,眼神幽深:「若不是傅淵與我說,你是不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去對付那炎華了?」

  沈蘊眨眨眼。

  好嘛,原來是來三堂會審的。

  「哪能啊,」她笑嘻嘻地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這不是還沒來得及跟你們說麼。」

  唉,她那姐夫果然和葉寒聲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她前腳剛從青瀝峰離開,他後腳就把自己賣了個底兒掉,生怕自己這番行動得不到家裡人支持是吧?

  許映塵的面色最為凝重:「魔界不比妖界,那炎華也不是元昊可比,他的魔氣本就難纏,魔族至寶數不勝數,如今更是晉升到了煉虛期,你……可有萬全之策?」

  沈蘊笑嘻嘻:「若是之前,頂多有個九千九百九十九策,算不得萬全,但現在焰心來了,那可不就是萬事俱備,只欠炎華自投羅網了麼。」

  幾人:「……」

  聽她的意思,那合體期大能到了她這兒,竟真成了個趁手的工具人。

  只不過,說到焰心……

  那人對她的心思,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也就是她現在沒反應過來,才把人一直當成老頭兒騙。

  可……

  男人最懂男人。

  雖說裝得一派正經,可那雙眼睛裡藏著的獨占欲,根本瞞不過他們的眼。

  就在這時,坐在一旁的宋泉動了。

  他用扇子輕輕抵住下巴,幽幽地開了口:「師姐身上,怎麼沾染了一股子……不怎么正經的魔氣?」

  他特意在「不怎么正經」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沈蘊臉上的笑容一僵。

  糟了,都怪白青青那個驚天大瓜讓她分了心,這一路上光顧著琢磨炎華的私生活,竟然忘了給自己甩個淨身術。

  那鳳子硯離得那麼近,最後還不要臉地用嘴唇蹭了蹭她的手指,可不是沾染上了他那股子又陰又騷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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