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7章:忙起來也不理我,行,下次別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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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寒聲盯著沈蘊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看了半晌,似乎想到了什麼。

  緊接著,唇角突然向上勾了勾。

  他往前走了兩步,在床邊坐下,伸手撥開她額前的碎發,動作輕柔得過分。

  「既然蘊兒身體無礙,那便是方才的場面太過駭人,讓她受了驚嚇,神魂疲憊,需要好生靜養。」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屋內神情各異的幾人。

  「你們都出去吧,莫要在此處吵嚷,擾了她休息。」

  宋泉當即擰起了眉頭:「可師姐的症狀實在過於奇怪,會不會是神魂受損了……」

  「既然如此,你們便更應該出去了。」葉寒聲不疾不徐地打斷他,聲音依舊溫和,「此地人多嘴雜,靈氣混流,若她當真是神魂受損,你們這般圍著,只會讓她更難安心調養。」

  這時,月芒突然看向他,聲音裡帶著警惕:「我們都出去,讓你一人在此處照看?」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你小子安的什麼心?

  葉寒聲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一臉的正氣凜然。

  「蘊兒此刻昏迷不醒,身子虛弱,你們還擔心我會對她做什麼不成?」

  「我乃儒修,修的是天地正氣,守的是君子禮法,豈會行那等趁人之危的宵小之事?」

  這話一出,眾人有意見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畢竟他們儒修素日裡的確是最端方講禮的那一派,滿嘴的之乎者也,動不動就要引經據典教化世人,看著就不像是能趁人家昏迷強上的那一掛。

  許映塵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將沈蘊從自己懷裡挪開,平放到床上,為她蓋好錦被。

  「既如此,半日之後,我來換你。」他站起身,周身的水汽都帶著幾分冷意,「我們每個人輪流守著她,直到她醒來為止。」

  聽到這句話,葉寒聲十分溫和有禮地點了點頭。

  那模樣,謙謙君子,無可指摘。

  「好。」

  司幽曇撇了撇嘴,沒再多說什麼。

  宋泉還想堅持一下自己的專業判斷,卻被月芒順手拉走了。

  幾人陸續離開廂房,臨走前還不忘一步三回頭,那眼神里的擔憂和關切,濃得快要溢出來。

  房門吱呀一聲關上。

  屋內,只剩下了葉寒聲和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沈蘊。

  沈蘊:「……」

  壞了,這件事情怎麼演變成輪流看護了?

  他們這麼重視,她還怎麼醒?

  而且,她這樣閉著眼乾躺也不舒服啊。

  好想夾著被子躺……

  唉。

  就在沈蘊腦子裡天人交戰,思考著是繼續裝死還是找個由頭詐屍的時候,一隻修長冰涼的手指,輕輕地點在了她的鼻尖上。

  「裝夠了沒?」

  葉寒聲的聲音突然響起。

  沈蘊:「???」

  這話什麼意思?

  被發現了?

  「脈象平穩有力,氣血充盈,丹田靈力更是飽滿到快要溢出來,甚至比之前還要充沛幾分……」

  葉寒聲一字一句地重複著宋泉方才說過的話,語氣里滿是笑意。

  「蘊兒,你這身體,健康得讓人羨慕。」

  沈蘊:「……」

  天殺的。

  這人怎麼還調侃上她了?

  她繼續緊閉雙眼,睫毛都不敢顫一下,心裡瘋狂盤算著對策。

  不承認,打死都不承認。

  見她沒反應,葉寒聲也不惱,但點在她鼻尖的手指卻開始不規矩地向下滑動。

  最終,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唇瓣上,輕輕地、曖昧地摩挲著。

  「還不醒?」

  「那我便當你真的昏迷不醒了。」

  話音剛落,沈蘊便感覺到一片陰影籠罩下來。

  溫熱柔軟的觸感貼上了她的唇。


  沈蘊渾身一僵。

  這人瘋了?

  她昏迷著呢!

  他居然趁人之危?

  君子禮法呢?天地正氣呢?

  葉寒聲的手撐在她身側,吻得又輕又柔,像羽毛拂過,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若是真的昏迷,蘊兒想來是不會有任何反應的。」

  他的聲音低沉溫柔,像醇厚的美酒,順著唇瓣相接之處,灌入沈蘊的耳朵里。

  「可若是裝的……」

  話沒說完,他的吻突然加深,舌尖撬開她的唇齒。

  沈蘊:「!!!」

  她猛地睜開眼,一把推開他。

  「葉寒聲!你這讀書人怎麼不要臉?我都昏迷了你還吃我嘴子?!」

  葉寒聲慢條斯理地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眸子裡滿是笑意。

  「蘊兒方才不是人事不知嗎?怎麼突然就醒了?」

  沈蘊被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氣笑了。

  「被你發現了?」

  「嗯。」

  葉寒聲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什麼時候?」

  「方才,在許映塵懷裡的時候。」

  「?」

  「你偷笑了,雖然很輕微,但我看見了。」

  沈蘊:「……」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回憶著剛才的場景。

  好像……好像是聽到宋泉說她脈象比之前還充沛時,確實是沒忍住,在心裡狂笑來著。

  難道當時不小心把情緒泄露到臉上了?

  草率了。

  「那你為什麼剛才不當場拆穿我?還幫著我把他們都支出去?」

  葉寒聲挑了挑眉,重新在床邊坐下,還順手從儲物戒里給她拿了一瓶花露。

  「當場拆穿?那你多沒面子。」

  「再者,我也想看看,你究竟能裝到什麼時候。」

  沈蘊乾巴巴一笑:「你人還怪好的嘞。」

  葉寒聲笑著餵她喝下半瓶花露,又用指腹替她拭去唇角的濕潤。

  「為何裝暈?」

  「你們剛才打的那麼入迷,都不管我,」沈蘊撇了撇嘴,開始告狀,「我乾脆裝暈嚇唬嚇唬你們,讓大家知道私自加戲、不聽指揮的下場,這樣下次就不敢了。」

  「哦?竟是如此,」葉寒聲輕笑一聲,眼底的墨色深沉了幾分,「不過,蘊兒可知道,那不是加戲。」

  「嗯?」

  葉寒聲抬手,用手指將她頰邊的一縷髮絲攏到耳後,溫聲開口。

  「眾人陪在你身邊,平日裡看似相安無事,皆是因為心悅於你,願意為你退讓。」

  「但,心裡難免有怨。」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通透,像是看穿了一切。

  「或許會怨自己不夠強,不能獨占你,又或是怨旁人分走了你的目光,也怨你……雨露均沾,不偏不倚。」

  「這股怨氣積壓久了,於心境無益,於修行有礙,遲早會出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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