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617章的不懈努力後,她的生活終於步入了臥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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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沈蘊當著方愈的面兒,從儲物戒里取出兩枚傳音符,靈力一催,分別激活。

  第一枚傳音符的目標是靈姬。

  沈蘊沒多寒暄,開門見山,只說自己在北域游訪時遇到了一樁人命官司,死者身上的痕跡,頗有幾分合歡宗的影子。

  靈姬是何等聰慧的人,話只需要點到為止,她那邊想來已經心領神會了。

  而第二枚傳音符……目標是幻竹。

  「幻竹,你是不是還在卜思源那兒?」

  沒過多久,傳音符便亮了起來。

  因為是正事,沈蘊也沒背著人,隨手一點,將聲音公然放了出來。

  傳音符那頭,立刻傳來了幻竹恭敬中帶著一絲欣喜的回應。

  「前輩,我還在他這裡呢,您是不是有什麼事?」

  可她這句話剛問完,傳音符里突然擠進來另一道聲音。

  那是一道略帶喘息的男聲,慵懶中透著幾分沙啞,黏膩又曖昧。

  是卜思源的聲音。

  「你要幹嘛……我還沒結束,你就給旁人發傳音符……」

  「等等……我在回沈前輩的傳音……」幻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慌亂。

  「嗯……」

  最後一個尾音,被拉得又長又軟,百轉千回,幾乎要飄到天上去。

  這動靜,傻子都知道這兩個人在幹嘛。

  沈蘊:「……」

  其餘幾人:「……」

  空氣突然安靜。

  饒是沈蘊臉皮厚比城牆,此刻也覺得有些丟人了。

  她緩緩低下了腦袋。

  後悔,現在就是非常後悔。

  早知道就不圖省事了,公放個什麼勁兒啊。

  那卜思源和幻竹兩人,不是還在玩那種相愛相殺,死都不張嘴的傾城之戀嗎?

  這才多久沒見,怎麼就直接快進到實戰環節了?

  結合得也太快了點吧。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對著傳音符那邊說道:「幻竹,讓卜思源接我的傳音。」

  傳音符那邊沉默了片刻,才再次亮起。

  隨後,卜思源那略顯疲軟,像是剛跑完八百里的聲音傳了過來。

  「沈師姐,什麼事?」

  沈蘊面無表情,假裝聽不出他的狀態:「……我問你,合歡宗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比如說,有沒有長老或者元嬰期以上的弟子外出執行任務,去了北域?」

  卜思源那邊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傳音符才再次亮起來。

  這時,他的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沉穩:「合歡宗的長老和弟子外出執行任務的情況很多,此事並非由我掌管,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若是沈師姐有需要,我可以幫忙打聽一下。」

  「儘快,」沈蘊的語氣嚴肅,「北域這邊出了點事,和你們合歡宗的術法有關。」

  卜思源立刻應下:「我明白了。」

  沈蘊這才收起傳音符,轉頭看向一旁已經石化的方愈:「先等等消息吧。」

  方愈聞言咽了下口水,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這位炎曦前輩……

  真是個好人啊!

  天大的好人!

  她本以為,對方能出手幫忙壓制場面,又屈尊降貴替她查驗線索,已經是給了她天大的面子了。

  萬萬沒想到……

  人家轉手就聯繫上了合歡宗內部的人。

  而且聽那動靜,聯繫上的還是個能說得上話的高層。

  這等通天的人脈!

  不行,這個大腿必須抱緊!

  這個恩情,必須要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方愈熱淚盈眶,正要開口說幾句掏心窩子的感謝話,卻見沈蘊已經轉過身,領著她那一票顏值逆天的男團,朝靜室的方向走去。

  「前輩……」

  「我去看看那具屍體,」沈蘊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你先去忙你的,別管我。」


  方愈看著她身後那烏泱泱一群氣質各異的俊美男修,沉默了。

  ……好事,人多力量大。

  她轉過頭,吩咐身邊的護衛務必好生招待沈蘊幾人,絕不能讓任何不相干的修士靠近現場和靜室。

  自己則匆匆離開,一邊派人快馬加鞭聯繫縹緲宗,一邊去處理那群大爺們提出的各種奇葩要求。

  ……

  靜室內,寒氣逼人。

  冰棺之中,那位可憐的縹緲宗少宗主靜靜躺著,面色青紫,七竅流血的模樣在冰晶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宋泉幾人圍著冰棺,再次進行了一番細緻的檢查,試圖找出任何可能被遺漏的蛛絲馬跡。

  而沈蘊則抱著胳膊,對著那具屍體沉默思考了片刻。

  「你們說,兇手為什麼要殺這個少宗主?」

  此話一出,正在忙活的幾人都愣了一下。

  對啊。

  為什麼?

  縹緲宗的少宗主雖然修為不俗,但在北域這片藏龍臥虎之地,也算不上什麼頂尖的風雲人物。

  合歡宗的人千里迢迢,不辭勞苦地從西域跑到北域來,就為了專門殺他?

  圖什麼?

  金煜摸著下巴,率先猜測道:「八成是仇殺吧?不然也不至於讓他死得這麼慘,元嬰都給吸乾了。」

  「不太可能。」宋泉搖了搖頭,「若是尋仇,大可以在北域任何一個荒郊野外動手,何必非要選在天一樓的宴會上?這裡高手雲集,眾目睽睽,風險太大了。」

  司幽曇靠在門邊,懶洋洋地開口:「既然和合歡宗有關,是情殺才合理吧?」

  林妙兒歪了歪頭,腦洞大開:「難不成這縹緲宗的少宗主是個渣男,始亂終棄,騙了合歡宗哪位女修的身心,結果人家一氣之下,千里追兇,把他給宰了?」

  沈蘊:「……你少看點話本子。」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不得其解之時,一直沉默的許映塵突然開口:「會不會……是為了嫁禍?」

  此話一出,整個靜室都是一靜。

  沈蘊眼睛一亮,覺得他這句聽著倒是靠譜了些。

  「你繼續說。」

  許映塵點點頭,思路清晰地分析了起來:「若是兇手的目的並非單純殺人,而是為了嫁禍,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他選擇在天一樓的宴會上動手,就是要當著北域各大勢力的面,讓所有人都親眼看到這樁慘案的發生,然後將矛頭順理成章地引向舉辦宴會的天一樓。」

  「天一樓一旦被牽扯進來,必然會引起北域各大勢力的猜忌和不滿。」

  「到那時,天一樓的生意一落千丈,甚至可能因為縹緲宗的怒火而直接垮掉。」

  「而最終的受益者……」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吐出了最後幾個字。

  「自然是天一樓最大的競爭對手。」

  沈蘊一怔。

  天一樓的競爭對手?

  那不就是……多寶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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