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3章很外向,坐計程車跟司機搶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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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介紹了數十號人,林妙兒越說越來勁。

  她顯然對北域上流圈子的秘聞爛熟於心,話題也從各大勢力的基本盤,逐漸滑向了某些不足為外人道的桃色八卦。

  「師姐,你看那個穿金袍的胖子,肚子大得像懷了三胞胎那個。」

  「他是萬銀商會的會長,聽說他用靈石買了十八房小妾,全是極為貌美的鍊氣期女修,個個水靈。」

  「大家都以為他癮極大,夜夜笙歌,離了女子就活不了,結果他去年找了個醫修體檢,查出來他居然有隱疾,不能人道……那你說他尋這麼多女修圖啥?」

  沈蘊接過月芒遞過來的靈茶抿了一口,一本正經地分析:「為了調節內分泌吧?」

  「內分泌是啥?」林妙兒一臉茫然。

  「是一種很玄妙的氣運流轉,沒事,你繼續說。」

  「哦哦,」林妙兒信以為真,又指向另一邊,「還有那邊那個,對,就那個仙風道骨,鬍子比拂塵還白的老頭……」

  「他是青雲門的長老,別看他一臉正氣,我跟你說,他年輕的時候為了搶一本功法,把自己師父都給坑死了,這事兒沒幾個人知道。」

  沈蘊來了興趣:「那你咋知道的?」

  「我爹告訴我的,」林妙兒壓低聲音,神神秘秘,「他那有一個玉簡,專門用來記北域這些人的黑歷史。」

  「要是有誰不小心讓他不舒坦了,他就回去翻玉簡,偶爾就能翻到點什麼。」

  「第二天,他就把這事兒不經意地傳音給人家,人家保管當天就提著重禮上門道歉。」

  沈蘊:「……」

  瓊安真人果然不同凡響。

  物理超度什麼的都弱爆了,這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哦哦哦還有那個!那個女修!」

  沈蘊順著林妙兒的手指看過去。

  一名女修正坐在案幾前品酒,她的容貌十分出挑,身段也窈窕,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清冷與高傲,宛如一朵不染凡塵的雪蓮。

  離奇的是,她的周圍圍著一圈男修,個個殷勤得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她當腳墊。

  「她是紫星宗宗主的獨女,叫柳如煙。」

  林妙兒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看好戲的意味:「表面上看著十分出塵,其實私底下養了三個面首,全是她宗門裡的師兄弟。」

  「而且啊,她還特別會演,每次出門都裝得跟仙女下凡似的,回到宗門就換了副嘴臉,把那三個男弟子折騰得死去活來。」

  「前段時間還有個男弟子實在受不了,想跑,結果被她抓回去,直接廢了修為,扔到後山餵妖獸去了……」

  沈蘊聽到這兒,手裡的茶杯都頓住了,一臉震驚:「啥?你再說一遍,她叫啥?」

  「柳如煙啊。」

  沈蘊:「!!!」

  老天奶,終於等到了。

  每本男頻小說里都必須有一個的出場人物,柳如煙。

  她就說怎麼轉了這麼久,左一個不是柳如煙,右一個不是柳如煙。

  鬧了半天,原來正主在這兒等著呢。

  沈蘊趕緊趁機多看了兩眼,只見那柳如煙正蹙著好看的眉頭,婉拒了一名男修遞上的靈果。

  她的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既顯清高,又不至於太過失禮。

  沈蘊當即發出一聲驚嘆:「不愧是如煙大帝,是個狠人。」

  「可不是麼,」林妙兒還沒聽出來她話中的意思,煞有介事地跟著嘖嘖兩聲,「不過也沒人敢管她,畢竟她爹是紫星宗宗主,在北域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還有那個穿白袍的中年修士……」

  嘚嘚嘚,嘚嘚嘚。

  林妙兒的嘴就像是上了發條的機關槍,喋喋不休地又掃射了十來個八卦。

  沈蘊一開始還煞有介事地聽著,努力把這些名字和臉對上號,想著以後萬一遇上了,也好多點談資。

  可直到發現林妙兒越說越激動,還想再說上三天三夜之後……她才嘴角一抽。

  這瓜怎麼還帶連續劇的?

  張家老祖和李家三姨太有一腿,王家少主其實是他爹的私生子,趙家供奉年輕時喜歡穿女裝……


  以至於她臉上的表情,也從最開始的認真求知,到中途的禮貌微笑,最後變成了一種堪稱完美的職業假笑。

  林妙兒指誰,她就沖誰笑一下,眼神慈祥得像個給晚輩發紅包的老太太。

  誰也沒看出來,沈蘊其實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除了葉寒聲。

  他見她那副神遊天外卻還要極力維持體面的敷衍樣子,不由得失笑,端起茶杯,輕輕碰了碰她的杯沿,接過了話頭。

  「那些不想記的可以不記,只要記住那邊角落裡坐著的那幾位就行了。」

  他的聲音清朗溫和,像一陣清風,瞬間吹散了沈蘊腦中的渾濁。

  「他們氣息內斂且沉穩有力,其中還有我翰墨仙宗的一位長老,應該是北域各大宗門的代表。」

  沈蘊聞言,精神一振,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這個是……」

  她的目光落在一個身著青衫的年輕修士身上。

  那青衫修士面容清俊,氣質不俗,正端著酒杯與人交談,風度翩翩。

  「那位是縹緲宗的少宗主,修為已至元嬰後期,聽說此次前來是為了與天一樓商討合作事宜。」

  「縹緲宗?好像有點耳熟。」

  「是個中型宗門,勢力不小,在北域也排得上號。」

  沈蘊正聽著葉寒聲介紹那位縹緲宗少宗主的背景,突然,整個宴會廳的燈火毫無徵兆地齊齊暗了下來。

  「怎麼回事?」

  「燈怎麼滅了?」

  周圍傳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但大多還保持著鎮定。

  畢竟在座的都是修士,夜視能力是基本功。

  沈蘊卻有些不好的預感。

  她皺起眉頭,神識在瞬間掃了出去。

  奇怪,宴會廳四周的陣法沒有被破壞的痕跡,空氣中也沒有感受到任何敵意和靈力波動。

  就在這時,一道悽厲至極的慘叫聲毫無預兆地撕裂了黑暗。

  「啊!!!」

  聲音來自宴會廳的另一端,緊接著便是一陣桌椅倒地的混亂聲響和壓抑不住的驚呼。

  「死人了!」

  「什麼?天一樓舉辦的宴會怎麼會出人命?莫不是混入了邪修?」

  「快來人!」

  「……」

  燈火重新亮起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宴會廳的角落裡,那位方才還在與人談笑風生的縹緲宗少宗主,此刻正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

  他七竅流血,面色青紫,顯然已經沒了氣息。

  沈蘊震驚。

  怎麼回事,不能背後念叨人嗎?

  怎麼剛和老葉念叨完這個人,他就駕鶴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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