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5章:苦盡甘來是泔水的泔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蘊聽著許映塵的傳音入密,唇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些。

  許哥就是行,整上精神潔癖那一出了。

  下次把他弄髒試試。

  見二人沒有接他話的意思,鳳子墨尷尬一笑,自來熟地湊近了一步。

  「鶴渡道友,既然你出身天劍門,想必劍陣造詣非凡?府中恰有一祖傳陣盤,名為九獄囚龍陣,可否指點一二?」

  許映塵端著茶盞的手指一頓:「九獄囚龍陣?」

  「正是,莫非道友聽過?」

  「不曾,只是覺得這名字……頗有些意思。」

  沈蘊聞言,不禁有些好笑。

  九獄囚龍?

  這名字起得妙。

  許映塵的劍招,不正好是一條水龍麼?

  她抬眸看向許映塵,眼底似笑非笑,似乎在無聲傳達著什麼。

  許映塵心領神會,當即應道:

  「指點談不上,但過去看看也無妨,不知……這陣盤現在何處?」

  鳳子墨顯然沒料到他應允得如此乾脆。

  本以為少不了一番周旋,此刻許映塵竟這般敞亮,反倒讓他一時有些恍惚。

  這麼……絲滑嗎?

  一絲疑慮爬上心頭。

  難不成有詐?

  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這念頭實屬多慮。

  今日去取陣盤是他臨時起意,對方如何能未卜先知?

  鳳子墨心念稍定:「既如此,道友請隨我來。」

  他廣袖輕展,朝門外做了個「請」的手勢。

  隨後揚起一抹笑意看向沈蘊:「仙子請在此稍坐,嘗嘗這些糕點,我們二人去去便回。」

  沈蘊唇角微勾,指尖捻起一塊糕點把玩:「哦?不如我隨你們一起去?」

  鳳子墨:「……」

  「仙子此刻正該品鑑美味,怎好勞煩您中途移步?擾了雅興,便成了子墨的罪過了。」

  沈蘊瞥了他一眼:「嘖,我就隨口一說,瞧你這客氣的。」

  「……」

  「行了,快去快回,我候著便是。」

  此話一出,鳳子墨這才鬆了口氣,引著許映塵朝他早已準備好的方向走去。

  待二人身影漸遠,沈蘊眼皮倏地一壓,指間的糕點頃刻碾作齏粉。

  「什麼破演技,能不能抽空進修一下?」

  早在鳳子墨進來之前,楊清也的傳音便已送至。

  鳳子墨派侍從打探她的行蹤不說,還在得知她身側僅有許映塵一人後,當場興奮。

  還說什麼……他要成為人中之龍了。

  這幅吃了菌子似的顛樣兒,她用腳想都知道他想幹嘛。

  肯定又想獻身了。

  沈蘊嗤笑一聲,將手中的碎屑拍掉。

  擺放在主廳中央的香爐輕裊,煙氣盤旋,映得她一雙眸子幽深似淵。

  「九獄囚龍……」

  沈蘊低語,聲音幾不可聞。

  「倒真敢想。」

  ……

  許映塵隨著鳳子墨穿行於一道石徑,兩側樹木林立,枝葉交錯。

  「快到了,」鳳子墨腳步不停,語氣輕快,「此陣盤藏於家祠密室,非至親不得入,今日為道友破例,足見誠意。」

  許映塵淡淡應了一聲:「榮幸之至。」

  鳳子墨走在前方,腳步匆匆,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裝吧,繼續裝這副清高模樣。

  可再怎麼掩飾,不也還是同他一般,巴巴地去攀附沈蘊那根高枝?

  想到此處,鳳子墨指尖微顫,殺意悄然浮上心頭。

  若非忌憚沈蘊問責……今日他大可在陣盤中將這人徹底困死,永絕後患。

  鳳子墨腳步一緩。

  不對。

  殺了他,未必不可行。

  這人氣質清冷,本就與自己有幾分相似,若是……自己取而代之呢?


  沈蘊還會執著於一個早已消散的影子嗎?

  自然不會。

  既然如此……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鳳子墨的指節忽然捏緊,一種冰冷的興奮感攫住了他。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此人若不慎踏入那處危險的陣盤,被其困殺……這藉口簡直完美無缺,就連沈蘊也挑不出錯處。

  更重要的是,這樣還能提前為自己掃清一個威脅。

  簡直妙極。

  正想著,一道漆黑門戶出現在二人眼前。

  鳳子墨眼底精光一閃,他上前一步,口中念念有詞,打出一道法訣。

  門前的禁制一閃而過,自動敞開。

  鳳子墨收回指訣,側身相邀:「道友,請。」

  但許映塵卻未移步,反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要用眼神將他洞穿。

  鳳子墨嚇了一跳。

  他為何這般看他?莫非……哪裡露了破綻?

  他的喉結滾了滾,正要說些什麼,那道審視的視線卻突然撤了回去。

  「有勞。」

  月白色的衣擺拂過門檻,二字清冷如霜。

  鳳子墨看著他的背影,在心裡罵了一聲真裝,隨即指尖掐訣,將禁制重新立起。

  屋內中央,擺放著一方青銅陣盤,九條鎖鏈盤繞其上,中央禁錮著一條扭曲的龍形虛影,雙目空洞無神。

  那龍雖為虛影,卻仍透出滔天怨怒,仿佛千年的不甘與憤恨盡數凝於一線。

  鎖鏈之上,還各懸著一柄古劍,劍身沉寂,隱隱有火光在刃鋒流轉。

  「這便是九獄囚龍陣?」

  「正是。」鳳子墨側身一讓,唇角勾起一抹虛偽笑意,伸手示意他入陣,「此陣可困化神修士三日而不破,精妙絕倫,乃家父畢生所藏之珍。」

  他頓了頓,又道:「傳聞此劍陣千年前便已殘缺,唯困龍之效未衰,若道友能指點修復之法,我願奉上三件上品法寶作為酬謝。」

  許映塵不答,只緩步前行,踏入陣中。

  他的目光悄然掃過四周,眉峰微蹙:「說是祠堂,怎地不見一座牌位?」

  話音方落,身後忽傳來一聲冷笑。

  「因為……我鳳家自立族以來,尚無人隕落。」

  「而你,將是第一個死在此地之人。」

  話音落下,一道巨響響起。

  轟!

  空中的九柄古劍同時爆發出刺眼的光,劍身之上,九重幽紅獄火層層凝聚,如九層地獄同時開啟。

  烈焰壓頂,焚盡生機。

  許映塵猛然回首,卻見鳳子墨手中已多出數塊晶瑩剔透的極品靈石,正一枚枚嵌入陣盤邊緣的凹槽之中。

  真正的九獄囚龍陣,終於開始運轉。

  許映塵的身影被九道鎖鏈瞬間纏住,而原本被鎖的龍形虛影已經消失。

  那虛影的位置轉眼便換成了他,陣盤之力運轉,將他牢牢釘於陣心。

  然而,許映塵的神情卻十分平靜,面對逼近的獄火與束縛的鐵鏈,竟連眉梢也未動。

  他緩緩抬眼,目光如劍破云:「這是何意?」

  「鶴渡道友,莫怪我心狠。」

  鳳子墨立於陣外,臉上再無笑意,唯余森然冷意。

  「要怪,就怪你擋了我的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