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章是奶油嗎,怎麼隨隨便便被你打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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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蘊聽到「主人」二字,一臉驚訝:「主人?你們是焰心的靈寵?」

  女妖點了點頭:「是啊,這塔里的所有妖獸,都是他的契約獸。」

  沈蘊眨了眨眼,似乎想到了什麼:「你是說……包括一層二層的那些……噁心東西?」

  「……」

  女妖沉默了幾息,忽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一層那隻丑怪是主人故意放的,他被那妖物的模樣膈應過,一氣之下便抓來看門,還說什麼『丑成這般就該離本尊最遠』……上次被你宰了之後,一層已經換了只火系妖物守著。」

  沈蘊聞言,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故意放的?

  這算什麼?

  自己淋過雨,所以要往別人身上潑開水是嗎?

  女妖又繼續說道:「至於二層那些晶甲火蠍,他倒是養了一大窩,此刻已經填補上空缺了。」

  「……」

  一想起那些蠍子,沈蘊就頭皮發麻。

  她僵硬地點點頭,乾巴巴地誇了一句:「甚好甚好。」

  說著,像是急於轉移話題,她飛快地從儲物戒里摸出一匹粉色雲紗,遞向女妖:「喏,給你。」

  「這是?」

  「前些日子翻儲物戒時翻出來的,也不知何時順手收進去的,這顏色實在不襯我,你瞧瞧,能不能拿去做個新妝造?」

  女妖明顯一愣,她的目光落在那片嬌嫩的粉色上,又緩緩抬手指了指自己。

  那雙眼睛裡明晃晃寫著:這顏色……難道就襯我了嗎?

  沈蘊眼都不眨,張口就來:「哎呀,憑你這張臉就夠絕了,穿不穿都好看,什麼顏色配不上你?」

  女妖思索片刻,竟呆呆地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

  她頓時喜笑顏開,美滋滋地將那匹粉嫩的雲紗收了起來。

  收好東西,她又湊近沈蘊,壓低了聲音:「對了,主人最近心情好像不大好,你若是要找他,說話可得當心點。」

  「哦?」沈蘊順勢追問,「他怎麼心情不好了?」

  女妖撅了撅嘴,有些委屈地抱怨:「誰知道呢,上次我去找他討要點零嘴,一進去就看他垮著個臉,連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他一袖子扇回六層了。」

  「……那應該是更年期到了,他這麼大歲數了,有點脾氣也正常。」

  「何為更年期?」

  「沒事,你不用管,我誇他呢。」

  「哦哦,那下次我也這麼誇他。」

  「……」那你下次可能回來的更快吧。

  ……

  沈蘊從六層開始拾級而上。

  路過那條脾氣很臭的笨龍敖羽之時,它還滿臉不可思議地驚呼了一句:「你怎麼還活著?」

  沈蘊一氣之下又拔了它兩片龍鱗,惡狠狠地塞進儲物袋,這才上了九層。

  焰心斜倚在一塊瑩白玉台之上,闔著雙眸。

  淡金色火系靈力縈繞在他的周身,一襲金紋法衣流轉輝光,更襯得那張面容聖潔超凡。

  沈蘊瞧得稀奇。

  這人睜眼之時像是遺世神子,閉目時卻像慈悲觀音,寶相莊嚴。

  怎麼長的?

  恁帶勁呢。

  剛要說話,焰心卻先一步開了口。

  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你來了。」

  沈蘊:「?」

  幹什麼閉著眼說話,怪嚇人的。

  「嗯,空手來的,沒事吧?」

  焰心依舊閉目,問道:「為何回來?」

  沈蘊心道:當然是為了給你做局。

  但面上卻分毫不顯,只狀若無意地輕咳一聲,垂眼道:「我答應過你,會回來。」

  此話一出,焰心的眼睛瞬間睜開。

  他的眸底似有熔金流轉,牢牢鎖定了她。

  那目光中蘊含的恐怖威壓和審視之意,讓沈蘊心裡莫名竄起一股寒意。


  他垂落的金色衣袍滑過冰冷玉台,腰間束帶勾勒出勁窄腰線,修長指節漫不經心地叩擊著扶手……

  像敲在她的頭蓋骨上。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塔中瀰漫。

  許久,焰心低沉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打破了死寂:

  「進階化神了?」

  「……嗯。」

  「倒是比本尊預想的快。」

  焰心語氣難辨,忽然屈指,不輕不重地叩了叩身前的空位。

  那位置,緊挨著他斜倚的膝前。

  「過來些說話。」

  沈蘊:「?」

  他要不要看看他指的是哪兒?

  她坐那合適嗎?

  見沈蘊像被膠水粘在了原地似的,焰心眸子微眯:「是要本尊親自請你嗎?」

  「那倒不是。」

  沈蘊裙擺一撩,幾步上前,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她側首看向焰心,自覺示好的姿態已然做足,旋即將話鋒一轉,主動切入主題:

  「我去了另一方修真界,聽聞了你的舊事。」

  話音落下,焰心周身原本穩定的火系靈力猛地一顫。

  空氣像是被無形的熱浪扭曲,不安分地環繞在二人周圍。

  然而他的面上依舊平靜,唯有睫羽低垂,掩住了眸底深處翻湧的波瀾。

  沉默。

  無盡的沉默。

  沈蘊:「……」

  死人,裝什麼,趕緊接話啊。

  見他始終沉默不語,沈蘊只得試探著往下說:「我還去了一處地方……那裡立著一座人造的天梯,還有……」

  她稍作停頓,觀察焰心反應。

  見他眸光微動,才繼續補充道:「……還有那飛升者留下的一道殘念。」

  「他算不得飛升者。」

  焰心終於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

  「哦,」沈蘊從善如流地改口,「那就是老木登留下的一道殘念。」

  「……他叫辰笙。」

  「這名字不配他,叫畜笙比較合適。」

  「……」

  焰心這次徹底沉默下來。

  但那緊抿的唇角,卻幾不可查地向上彎起一道極淡的弧度,轉瞬即逝。

  沈蘊見他不說話,也不管了,直接一股腦地叭叭了出來:

  「總之,我與那畜笙的殘念狠狠打了一波,用你贈予的異火,將他燒死了。」

  「那座天梯被我用陣法隱下,我想著……」

  「若要有人將此間真相昭告天下,除你之外,再無第二人選。」

  焰心慵懶地支著下頷,指尖在太陽穴處輕點兩下,尾音拖長:「哦?」

  「可本尊……被他鎖死在此處,寸步難行。」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的嘲弄。

  「我知道。」

  沈蘊快速應了一聲,然後開始表演:

  「所以,我願以家傳秘術為憑,燃我百年陽壽為引……

  換你脫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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