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章退一萬步講,退一萬步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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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沈蘊就吃司幽曇這一套。

  對方眉尖輕蹙,眼尾暈開一抹糜艷的緋色,眸光流轉如春水,直勾勾地望過來,看得人心尖發軟。

  沈蘊當即停步,扶著他斜倚在地,就地為他調息。

  她讓司幽曇一條腿舒展,另一腿曲膝微抬。

  自己則半蹲下來,用掌心凝聚靈氣貼上他的小腿,試圖疏通那淤堵的脈絡。

  然而靈力剛一注入,竟暢通無阻,毫無滯澀之感。

  沈蘊指尖一頓,抬眸對上司幽曇的目光。

  那人眨了眨眼,指尖虛虛搭上她的腕骨:「可是尋不到淤堵之處?」

  話音未落,他已引著她的手緩緩游移於自己小腿之上。

  「我來幫你。」

  溫熱的掌心覆著她的手背,力道輕柔,動作曖昧,像是在調情一般。

  沈蘊:「……」

  死小狗,又在耍心眼。

  她嘴角一抽,剛要發作,葉寒聲卻已沉聲開口:「她斬了一天的妖獸,豈還有餘力替你疏通?」

  說罷,他衣袍一掀,半蹲下來,修長的手指徑直扣住沈蘊的手腕:

  「我來。」

  指尖溫度傳來,沈蘊眼尾挑起。

  這人又來了,表面一本正經,內里卻……

  怪有意思的。

  不過眼下她還在端著生氣的人設,不能給他好臉色。

  想到這裡,她手腕靈巧一旋,從二人的掌下滑脫,繼而冷聲開口:

  「既如此……那便卻之不恭了。」

  話音落下,沈蘊順勢站起身來,只留下司幽曇一臉石化地僵在原地。

  他見葉寒聲已經開始凝聚靈力,心中一慌,想開口說他的經脈不淤堵了,不料葉寒聲的速度極快,還沒等他開口,靈氣已猛然灌入體內。

  那股靈力蠻橫至極,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如同無數細針穿刺,痛得他身體猛地一抽,失聲慘叫:

  「啊……!」

  他驚怒地瞪向葉寒聲:「你……竟下此狠手?!」

  一旁的沈蘊聽見這聲慘叫,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

  她從月芒手裡接過一枚靈果,啃了一口,心裡暗自嘀咕:

  老葉的靈力向來溫厚,怎麼可能疼成這樣?

  叫得也太慘了點……

  一定是裝的。

  月芒見沈蘊接過他遞來的靈果,唇角不自覺地揚起,就連眉梢都染上幾分亮色。

  看來是消了些氣了。

  雖還是一臉冷冰冰,但至少沒再拒絕他。

  這般想著,他眼角餘光掃向正在慘叫的司幽曇,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活該。

  主人不過同他鬧些小彆扭,這人就想趁虛而入?

  最好帶著他那身熏人的香味兒,滾得越遠越好。

  葉寒聲面無表情地運勁於掌,在司幽曇經脈要害處連點數下,狠狠疏通了一波。

  直到對方痛得冷汗涔涔,他才撤手,溫聲問道:「如今可還淤堵?」

  司幽曇咬緊牙關,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聲音:「……不堵了,多謝。」

  沈蘊隨手將手中的果核焚化,輕笑一聲:

  「那當真是妙手回春啊。」

  說罷紅袖一拂,眸光掃過幾人:「既然氣息已通,那我們便往東南方走一遭。」

  「嗯?為何?」

  「我方才散出神識探查了一番,發現東南方向靈氣波動異常劇烈,要麼就是有修士在鬥法,不然便是有機緣現世。」

  沈蘊眸光微動:「不論是哪一種,我們總得過去聞聞味兒才行。」

  畢竟,湊熱鬧可是刻進人類骨子裡的美德。

  ……

  沈蘊斂住氣息,帶著幾人悄然逼近靈力波動的源頭。

  當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映入眼帘時,她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無語,居然是鳳子墨。


  唉,突然更想許映塵了,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從機緣之地出來。

  總看盜版也不是個事兒啊。

  司幽曇眉心一皺,眼底浮現出一抹嫌惡:「怎麼是他?」

  月芒順勢望向場地中央那裝腔作勢的身影,輕嗤一聲:「嘖,瞧著氣氛不大對勁。」

  「我們是現身,還是先行離開?」

  沈蘊目光微凝,低聲回應:「不急,先看看再說。」

  此刻,鳳子墨依舊如常,裝出一副遺世獨立的謫仙姿態。

  他負手立於人群中央,元嬰初期的威壓若有似無地散發開來,儼然一副此地唯他獨尊的模樣。

  幾名天機閣弟子被護在身後,而鳳子墨的目光則淡然地投向對面。

  與其對峙的,是一群手持各式樂器的修士。

  約十餘人的隊伍中男女皆有,雖然沒有穿落音門的門派校服,但都身著深色或暗色法衣,神情淡漠如霜。

  像是隨時都能幫人操辦喜喪服務一條龍似的。

  鳳子墨緩緩開口:「絲弦師弟,我並無為難之意,只是星軌石於貴脈音修之道本無大用,何苦執意相留?」

  說完,他將長袖一拂,擺出一副清冷之相:「若能割愛,我願以庚金相易。」

  天機閣的人群之中,尋松盯著鳳子墨的背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裝模作樣。

  這般像是施捨對方的姿態,誰肯買帳?

  更莫名的是,此人不由分說便強要護他們周全。

  他們天機閣弟子,何須外人庇護?

  也不知道幻竹到底去了何處,竟也不出來管管這位死裝哥。

  與鳳子墨相對而立的,是一名身著墨綠法衣的男修。

  此人衣飾流溢微光,氣度卓然,眉目清秀宛如水彩暈染,周身氣質中還透著一絲風流韻味。

  正是鳳子墨口中的絲弦。

  此刻,絲弦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支木質笛子,神情冷漠,對於鳳子墨身上隱隱散發出的元嬰威壓毫不在意。

  處於暗處的沈蘊用目光一掃,便察覺此人修為已達金丹大圓滿,氣勢沉穩凌厲,遠勝在場其他金丹修士。

  「此物乃焦尾師妹所得,」絲弦語氣淡淡,目光始終未離手中木笛:「你與我說,又有何用?」

  此話一出,鳳子墨的表情瞬間一滯。

  他與焦尾那等尷尬關係,如何開得了口去談換物之事?

  這絲弦……未免也太不識抬舉了些。

  落音門遠在西域,既非南域本土宗門,又非頂級大派,如今進了這天羅秘境竟如此張狂?

  就連天機閣的面子也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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