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章溫和不刺激,不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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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瓊安真人聞言拍了拍心口,一臉難以置信。

  自家那個傻丫頭居然嫁入豪門了?

  之前見她被季明修傷了心後,只顧埋頭修煉,閒暇時不是吃吃喝喝就是看話本,幾乎足不出戶,他還以為這丫頭打定主意,此生不再尋道侶了呢。

  誰知道有人瞎了眼……

  不對。

  誰知道蒼天有眼。

  他都一把年紀了,居然清倉大甩賣了!

  ……

  沈蘊才剛回房,便迫不及待地掐訣起了幾道隔絕陣法,然後閃身進入了太玄瓶空間。

  她想看看系統幫她融合的器靈究竟如何了。

  左腳剛落地,眼前便閃現出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小女孩。

  她小手一揮,一股寒氣瞬間將沈蘊的腳踝凍住。

  「不要踩,那是靈田的邊界線。」

  這聲音十分稚嫩,卻又帶著些嚴肅。

  沈蘊:?

  她詫異地看向那個小女孩,對方年紀不過六七歲光景。

  那一對瞳孔清澈剔透,一身青灰色短襦綴著叮噹作響的玉鈴鐺,小臉上卻掛著與孩童不符的淡漠。

  沈蘊一臉問號。

  這分明是她自己的地盤,竟被攔著不讓落腳?

  小女孩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無奈,於是悄然撤回了釋放的靈力。

  隨即俯下身,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她的姿勢端凝持重,透著超越年齡的鄭重。

  「主人,我並非有意冒犯。」

  道完歉後,她又頓了頓:「只是此處布局,我自有規劃。」

  沈蘊:……

  看著那張稚氣未脫卻板得一本正經的小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這老氣橫秋的調調,怎麼一股葉寒聲的味兒?

  「……無礙,你叫什麼名字?」

  「還未取名。」

  沈蘊聞言,目光微動,一個念頭倏然閃過。

  她望著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輕聲說道:「既然如此,叫白山如何?」

  小丫頭歪了歪腦袋,似在品味:「白山?聽著有些親切,我喜歡。」

  沈蘊垂眸,掩去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自然親切,你原來……

  可是她的神格啊。

  沈蘊將心中泛起的酸澀壓下,這才有空掃視了一圈兒空間。

  下一秒,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抽一口冷氣。

  除了那泡溫泉與木屋依舊,其餘的地盤全都變了樣兒。

  原本雜亂的土地被精心重塑為層疊的梯田,靈植被劃分在四個截然不同的區域。

  白山以靈力築起結界,為每個區域模擬出獨立的季節氣候。

  春之暖陽,夏之熾烈,秋之蕭瑟。

  最震撼的當屬那方落雪紛紛的凜冬之境。

  那一片白色,和其他三個區域簡直不是一個畫風的。

  而四方區域之中,又分別被白山用四眼泉水將其圍住,分流灌溉不同屬性的靈植。

  沈蘊面露訝色:「這是如何做到的?」

  白山乖巧應道:「我能感知空間內的一切,通過調節溫度分布,便可製造出不同的季節區域。」

  她指尖輕點,一片雪花在暖陽下打著旋兒。

  「這樣能更精準地培育靈植呢。」

  說著,她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木屋內我也重新歸置過,那兩尊鼎被我移到了屋後,不然在角落裡擱著實在難看。」

  「屋後?」

  帶著好奇心,沈蘊瞬移至木屋前,直奔屋後查看。

  這一眼望去,她當場瞳孔地震。

  只見屋後擺放著兩張形似靈台的桌子,每張桌上都供奉著一尊鼎。

  左邊是白富美,右邊是她的好鄰居。

  鼎的四周,精心環繞著一圈靈花。


  很顯然,是白山為了裝飾特意修剪下來的,切口十分整齊。

  只是……那些花,清一色的白與黃,再無其他色彩。

  她閉上眼,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這……就是你的審美?」

  白山點了點頭:「是啊,這兩尊鼎本身色澤素雅,自然要搭配素色的靈花才相稱。」

  沈蘊沉默半晌,終於嘆了一口氣。

  「你開心就好。」

  緊接著便在心中為白富美默哀了幾句:

  崽,別怪媽。

  這樣也是好事兒。

  若有一天你突然壽終正寢了,媽連靈堂都不用布置,有現成的地兒呢。

  思及此,沈蘊繞過靈堂,回到自己的木屋,想看看白山還做了什麼天才設計。

  只見入口處被白山重新鋪設了一層靈木,地面整潔光潤,散發著淡淡的木香。

  屋內右側用竹編屏風半隔出一方空間,屏風後茶案與茶具若隱若現,一看便知是專為月芒炮製靈茶而設。

  原本的修煉之所也被白山重新布置了一番。

  整段梧桐木被她精心刨制為一方平台,天然的木紋如流水一般,意境悠遠。

  台上還配有兩個蒲團坐墊,古樸清幽。

  而那些原本隨意鋪陳的毛毯,如今已被整齊地鋪在了房間二樓的床榻之上。

  這床似乎是白山尋了靈木精心雕琢而成,表面纏繞著藤蔓,藤枝間竟綻出幾朵淡紫與淺粉相間的花。

  沈蘊望著這番景象,緊繃的心終於放下了。

  還好不是白花和黃花。

  ……

  沈蘊在空間內修煉了一日涅槃心法,又將幾瓶丹藥交給白山,囑咐她按時餵給兩隻蠱母,這才出了空間。

  剛一出來,便得知金煜即將啟程返回東域。

  算算日子,幾人在這玄元宗也逗留了四五日了。

  她當即召來金煜,蹙眉問道:「你獨自上路可穩妥?」

  金煜聞言揚了揚下巴,慣有的少爺派頭再度擺了出來。

  「師尊說什麼呢?弟子如今可是金丹修士。」

  沈蘊眉梢微挑,未盡之言凝在唇邊。

  可是……別的金丹期也沒有他這麼傻啊。

  不知為何,他和棉花總給自己一種出門在外會被別人騙的褲衩子都不剩的感覺。

  「好吧,沿途你警醒些,若遇變故,即刻用傳音符喚我。」

  金煜鄭重頷首,忽而朝沈蘊躬身行了一記大禮:

  「弟子聽聞,師尊為弟子的婚事備下重聘,此恩必以道心相報,來日定為師尊覓得天地靈寶獻上。」

  沈蘊卻翻了個白眼:「說什麼呢?那才幾個錢?」

  金煜:?

  「要還就把上次的地脈元乳一併算上,給我尋個最貴的來。」

  金煜行禮的動作僵在原地。

  「……弟子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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