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章可以和你在一起嗎?可以的話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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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眼看得沈蘊心頭泛起憐惜,當即俯下身子,與那小丫頭對視。

  「如今雖未成仙,但終有一日會的。」

  小姑娘見她目光溫柔,不由得眨了眨眼。

  「仙女姐姐,你生得真美。」

  沈蘊挑起了眉。

  豁。

  這小姑娘歲數不大,眼光還怪好的呢?

  她剛要回話,卻見她突然捧過半瓢井水遞來。

  「姐姐,日頭落山前喝口水吧,不然天黑後便不能出門了。」

  聽到這句話,沈蘊的表情一頓。

  ……這是什麼習俗,日落之後竟不能出門?

  封建社會嗎?

  不能吧,她記得這修真界的凡人村落沒有這麼多說法啊。

  正在疑惑之時,棉花的鼻尖微動,輕輕嗅了嗅。

  似乎是聞到了什麼,眉頭立刻收緊。

  「主人,你過來一趟。」

  「嗯?」

  沈蘊回過頭,正對上棉花一臉便秘的表情。

  她心下頓時瞭然,定是他察覺到了什麼異常,於是將那半瓢井水推了回去。

  「姐姐不渴,你自己喝吧,乖。」

  然後便站起身子,朝著棉花快步走了過去。

  「咋了?」

  棉花一臉拉屎拉了一半強行夾斷的表情,故作深沉地靠近沈蘊。

  然後用幾人都能聽到的音量低聲開口:「小爺聞著,這小姑娘身上有股子血腥味兒呢。」

  眾人齊齊怔住。

  大家的目光瞬間轉到了那個紅衣小丫頭身上。

  雪狼的嗅覺極為靈敏,他說是血腥味,必然不會出錯。

  沈蘊立刻反應過來,那小姑娘身上的髒污,竟然是血漬。

  咽下心中驚疑,她再次轉身走了回去。

  「你……叫什麼名字?」

  「阿花。」

  「這麼好聽的名字,是誰給你起的?」

  阿花聽見沈蘊誇她,當即彎起了眉眼:「是我阿娘。」

  「那你阿娘現在在哪兒呀?」

  「她已經……不在人世了。」

  「那你父親呢?」

  「也不在了。」

  沈蘊心頭微動。

  怪不得阿花這般瘦弱,又一身髒污。

  原來是個孤兒。

  「那你身上的這些血跡……是怎麼回事?」

  沈蘊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她說有人打她,自己就立刻去給對方幾個大比兜。

  卻沒想到阿花竟乖巧地解釋道:「是我早上幫隔壁的嬸子殺雞的時候,不小心沾染到的。」

  不遠處的棉花聽了這句話,不由得怔愣一瞬。

  ……竟是雞血?

  他下意識地再次嗅了嗅,卻發現那血腥味兒非常淡,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人血還是雞血。

  不過,這小丫頭這般孱弱,定然不可能殺人。

  若是人血,大概率也是她自己的。

  可這小體格兒要真被打的渾身是血,恐怕早就沒命了,哪還能站在這兒給主人端水喝?

  於是棉花稍稍寬心,未再多言。

  沈蘊將信將疑,但也未再追問。

  她指了指村尾:「那我們阿花知不知道,從這個方向怎麼出村子呀?」

  阿花看著她指的方向,歪了歪頭。

  「姐姐也是來借我們村子過路的?」

  此話一出,幾人都有些意外。

  「嗯?你怎麼知道?」

  「因為最近過路的仙人們,幾乎都問過這個問題。」

  沈蘊恍然大悟。

  怪不得這小丫頭張口就喊仙人,看見月芒和棉花的異常也沒露出害怕的神色。

  原來他們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批遊客了。


  想來前面的那些修士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禁靈所迫,不得不從這個村子經過。

  「村長爺爺家就在村尾,從他後院穿過去就能出村。」

  「那你能不能帶我們去找村長?」

  小丫頭立刻點了點頭。

  見她又乖巧又乾脆的模樣,沈蘊沒忍住揉了揉她的頭。

  「真乖。」

  說罷便用眼神示意身後幾人,跟著阿花朝村尾走去。

  一路上,沈蘊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你剛才為什麼說,日落不能出門?」

  這話才剛問出口,阿花猛地停住腳步。

  她的小臉煞白,眼中滿是驚恐。

  沈蘊觀她的反應,不由得皺起了眉,正欲開口詢問,不遠處卻突然傳來瓷罐碎裂的脆響。

  緊接著,尖叫聲刺破空氣。

  幾人都是一驚,迅速交換了個眼神,立刻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趕去。

  眾人趕到時,只見一名青年仰面倒在路邊,丹田處赫然插著半截焦黑的桃木劍,而心口更是被掏出一個血洞。

  鮮血汩汩湧出,早已浸透了他身下的泥土。

  一名婦人僵在屍體旁,面色慘白如紙,渾身抖若篩糠。

  她腳邊散落著稀稀拉拉的瓷器碎片,方才那刺耳的聲音,想必正是她驚嚇之下失手打碎了手中的碗。

  阿花縮在人群末尾,顫抖的手指死死揪住沈蘊的衣角,嘶聲哭喊了起來。

  「是白山娘娘又來索命了……如今連白日也來索命了啊!」

  司幽曇眸光驟凝:「白山娘娘?」

  葉寒聲突然蹲下身子,手指探向屍體丹田處仔細探查片刻,隨即神色凝重地開口:「靈氣被抽乾了,但這並非尋常的修士手段,而是吞噬。」

  金煜嚇了一跳:「吞噬靈氣?這具屍體是修士?」

  葉寒聲頷首確認:「鍊氣三層。」

  「吞噬……」月芒皺眉道:「聽著像是邪修手段。」

  一旁的沈蘊聞言似乎想到了什麼,立刻側身站在阿花身前。

  「阿花,告訴姐姐,白山娘娘是誰?」

  「是……是後山的白山娘娘!」阿花的聲音帶著恐懼的顫抖:「她又來索命了!她、她最恨修士!」

  「恨修士?」

  沈蘊聽得眉頭緊鎖。

  這是什麼玩意兒,裝神弄鬼也就罷了,在修真界還種族歧視上了?

  一聽就知道八成是哪個邪修作祟。

  這時,那名嚇得臉色發白的婦人顫聲開口:「造孽啊!從前路過的修士都是直接飛過村子,可最近不知怎麼了,總有人想從村里經過,結果還沒走到村尾,就都這樣死了……我剛拿著碗出來接口水喝,竟又撞見一個死人!」

  葉寒聲沉聲問道:「所有修士都是這樣的死法?」

  「也不全是……」那婦人聲音帶著恐懼:「偶爾也有未被插入桃木劍的,但死狀都極其相似。」

  「途經此地的修士,無一倖免?」

  婦人聲音發顫地點頭:「是……是的。」

  聽到此處,眾人神色愈發凝重了起來。

  沈蘊也沉默了。

  好嘛。

  出個差,居然在半路辦上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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