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章已經不是一把糯米能解決的了,取我桃木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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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路上,沈蘊與葉寒聲的身影緩緩顯現。

  「師姐!」

  宋泉見沈蘊歸來,展顏一笑,眼角那顆淚痣隨笑意微動。

  微風拂過,竹色衣擺揚起,似融了夏日的冰,沁出幾分清涼。

  沈蘊眼含淺笑,輕聲應下。

  在宋泉身側不遠處,司沅盤坐於一方青石之上。

  腰間那枚青玉算盤不知何時已被她取下,此刻正置於膝頭,指尖在玉珠間飛速撥動。

  遠遠望去,她面前的帳冊堆積如山,幾乎將司沅半身隱沒。

  聽見沈蘊的聲音傳來,她忽從帳冊後探出頭來,眸光清亮:「前輩回來了?事情可辦妥了?」

  話音剛落,她又低下頭去飛快撥動算珠。

  沈蘊:……

  怎麼回事?

  恍惚間竟然有一種對方能抬頭和自己說話,已經是給了自己莫大的尊重的感覺。

  「辦妥了,你這是……忙什麼呢?」

  司沅一邊悶頭算著,一邊回答道:「在算我們司家的帳目啊,母親嫌繁瑣,就全部丟給我了。」

  沈蘊仔細看去,見那半人高的帳冊竟然摞了六七排,忍不住嘴角一抽。

  「竟有這般數量?」

  「唉……」司沅長嘆一聲,從帳冊里抬起半張臉,手下算珠聲音更急:「母親名下十七間煉器坊的帳目,父親東海材料行的分潤,連幾位兄長偷偷創辦的私產帳冊……」

  說著,她突然推倒兩摞帳本,露出被壓皺的襦裙下擺:「也全在我這裡清算!」

  沈蘊看著轟然傾倒的帳冊,不著痕跡地後撤半步。

  她突然好奇地開口問道:「司幽曇的私產也在此處?」

  司沅一聽沈蘊提到自己二哥,眼睛頓時一亮。

  她立刻費力地從剛才推倒的帳冊中拖出一大摞來,往沈蘊身前一推。

  「喏,這些。」

  司沅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全是我二哥名下的產業,你要不要現在就過目?反正以後都是給你花的。」

  話音剛落,沈蘊便覺周遭溫度驟降。

  葉寒聲和宋泉的目光如同開了冰箱製冷模式,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什麼負心人一般,帶著些許受傷的意味。

  沈蘊下意識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尷尬的笑。

  別這麼看她行嗎?

  這破碎的眼神,她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安慰啊。

  不如大家一起自.慰吧。

  沈蘊輕咳一聲:「改日……改日再看,先辦正事。」

  她快步走到昏迷的熊厲身旁,探了探他的狀況,看向葉寒聲:「他在這躺多久了?快將東西換了,再耽擱怕要引人起疑。」

  葉寒聲點點頭,迅速將令牌塞回熊厲腰間。

  然後他轉向宋泉伸手道:「贗品化龍芝。」

  宋泉會意,立即從儲物戒中取出那株仿製的靈藥遞過去。

  葉寒聲打開玄木盒子,取出真正的化龍芝後放入贗品,將木盒重新塞回熊厲手中。

  隨後以靈力將其托回小徑扶穩,用春秋筆將他背上的迷魂符收了回來。

  眾人立刻斂住氣息,將聲響壓至最低。

  熊厲猛地睜眼,踉蹌幾步才勉強站穩。

  他環顧四周,眼神驟然一縮:「我怎麼又繞回來了?」

  一股寒意竄上脊背。

  熊厲強壓下心頭忽然湧現的不安,顫抖著掀開手中的玄木盒蓋。

  只見木匣深處,一株靈植靜靜盤臥,形如盤龍昂首,底部垂落數十根赤紅長須,似龍鬚飄拂。

  「還好,化龍芝還在……」熊厲緊繃的肩背終於鬆懈下來:「想來是我多心了。」

  再次環顧周遭的景象,他略一沉思:「怕是走錯路了。」

  這條路本就曲折迂迴,他為了謹慎行事才特意往這裡走,沒想到反而把自己繞暈了方向。

  想到已經耽擱了些時間,再不回去老祖估摸著要等著急了。


  熊厲當即調動周身靈氣,腳下發力,掐訣瞬移而去。

  待他的身影逐漸消失不見,沈蘊一行人才從藏身處現身。

  她唇角微揚,心情極好地抬手示意:「撤。」

  葉寒聲頷首輕笑,利落的將春秋筆墜回腰間。

  而宋泉將摺扇合攏,不動聲色地貼近沈蘊半步,似乎要與她並肩同行。

  唯獨司沅手忙腳亂地拍著算珠,帳冊從膝頭嘩啦啦散落。

  她急急將青玉算盤往腰帶上一掛,邊蹲身將帳冊收回儲物戒邊哀嚎:「前輩等等我!」

  ……

  熊大爺看著熊厲,忍不住怒斥道:「怎麼去了這麼久?老祖都等急了!」

  熊厲捧著玄木盒,低下了頭:「父親見諒,孩兒從西面小路繞行回來,不慎繞遠了些,耽擱了時間。」

  「為何走那般偏僻的路?」

  「如今府中有外人,孩兒也是為謹慎起見。」

  想到沈蘊幾人,熊大爺目光一沉。

  「罷了,這次且饒過你。把化龍芝給我,退下吧。」

  「是,父親。」熊厲說著便將手中木盒遞了過去。

  熊大爺接過木盒,拂過衣擺轉身回到房中。

  房內,熊春柏的面色已然沉了下去。

  此刻見熊大爺帶著木盒進來,神情才稍見舒展。

  他使了個眼色,熊大爺立刻會意,將盒子置於一旁的案几上,隨即退了出去,並帶上了房門。

  房門重重合上,那聲響震得范懷亦心頭一跳。

  熊春柏將釋放出的威壓收了回來,視線移向范懷亦:「小友,化龍芝在此,你且驗看。」

  ……

  熊大爺剛步出房門,便有一名修士上前稟報:

  「家主,沈蘊那一行人想出府,去百壽城遊玩,是否放行?」

  熊大爺聞言抬頭望了望天。

  今日天色極好,沈蘊等人本就是來此遊歷的,想出門逛一逛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一想到要放司沅離開,心中便湧起強烈的不甘。

  自家三弟命喪秘境,那蘇千易非但未說一句節哀,反倒讓熊家賠了不少靈石,自己身為熊家家主還要當面向其認錯。

  真是顏面掃地,里子盡失。

  然而如今,沈蘊一行人守在司沅身邊……

  這些人皆是修真界的天之驕子,而且背景深厚。

  倘若老祖今日當真與范懷亦動起手來,有外人在場反倒束手束腳。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想到這裡,熊大爺沒好氣地一擺手:「人家有頭有臉的,難道還能強留在熊府不成?」

  那修士聞言立即躬身:「家主恕罪。」

  熊大爺哼了一聲:「記住,客客氣氣把人請出去,莫要讓人說我熊家不是。」

  「是。」

  修士應聲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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