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緊張,210章不是什麼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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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蘊沉思片刻,突然開口:「我送師姐去師尊那兒吧。」

  白綺夢倏然側目:「嗯?」

  沈蘊迎著她的目光輕嘆:「既答應了師姐不與老……不與他衝突,我自會守信。此番只為正事,說完便走。」

  白綺夢抿唇沉默片刻,眸光深處似有暗流涌動:「說完即刻離開,莫要停留。」

  沈蘊怎麼聽怎麼感覺不對勁。

  「師姐……」

  她蹙眉湊近了些:「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你不信師姐?」

  沈蘊當場閉麥。

  哪敢呢。

  白綺夢帶著她再次來到天逸峰,主殿門口那曾被靈渠和沈蘊險些拆掉的門框已修補完好。

  此時,靈渠坐在大殿中,手中正捧著一盞靈茶。

  他目光冷淡地看向沈蘊,沉聲嘲諷道:「接了我的袖中劍,竟恢復得如此之快?你師姐莫不是把所有靈丹妙藥都餵給你了?」

  沈蘊差點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神魂融合之後,她隱隱察覺到體內有一股來自副魂的強大靈力,正等著她去消化。

  若是能消化完這股靈力,再閉關幾個月,她說不定能進階到元嬰中期。

  她找了個位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心中暗自盤算:要是能儘快進階到元嬰後期,再服下升級丹,或許就有能力與靈渠一戰。

  於是,她決定暫且將靈渠的話當個屁放了。

  「我是奉東陽師兄之命前來,有要事相告。」

  「師兄」兩個字一出,靈渠的神識立刻鎖定了沈蘊。

  「你竟晉升元嬰了?」

  他話語間雖滿是意外,神色卻未改,依舊淡淡:「修煉速度倒是極快。」

  沈蘊心中暗道:不晉升元嬰也不耽誤事,只要死不了,照樣敢罵你。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白綺夢,轉而望向靈渠:「此事事關宗門秘辛,可否借一步說話?」

  白綺夢聞言瞥了她一眼,滿不在意地說:「起個隔絕陣法就行,何必這麼客氣?我又沒興趣聽。」

  說罷,直接抬手為她和靈渠布置了一個隔絕陣法。

  沈蘊:……

  雖說恢復了記憶,對師姐面冷毒舌的本性已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有些小小的不習慣。

  她輕咳一聲,如實把金家的事情重複了一遍。

  靈渠原本一臉漠然,聽到沈蘊的闡述後,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你是說,那縷殘魂是金明風?」

  沈蘊點點頭:「不過那道殘魂突然消失了,應該是被金溯藏起來了。東陽師兄說,這件事需得你出面。」

  她在心裡暗暗念叨:出面吧出面吧,趕緊去干點正事,別天天閒著沒事兒干跑去碰她的師姐。

  靈渠的目光瞬間變得悠遠,似乎陷入了回憶。

  「此事我已了解,回去向東陽復命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茶盞放在桌上。

  「不過日後……」

  靈渠眸色一冷,化神後期的威壓傾瀉而出,直壓得沈蘊氣息一窒。

  「本座與你師姐之事,你休要再插手。」

  「否則,下次見面,本座未必還會手下留情。」

  這句狠話一放,沈蘊的反骨立刻長了出來。

  她強行頂住這股威壓,直挺挺地迎上靈渠的凜然目光。

  「難道……師尊方才留情了?」

  本想聽師姐的話,不與他起衝突的。

  奈何這老登非要用威壓噁心她。

  沈蘊嗤笑一聲,將胸腔里那被威壓震出的悶澀氣息壓下。

  緊接著開始犯賤:「不對……這聲師尊,您不配受。」

  靈渠聞言,瞳孔驟然收縮。

  暴怒之下,他猛地一拍案幾,靈木案幾應聲碎裂。

  木屑飛濺中,靈渠周身的威壓忽然暴漲,駭人的力量直接將那隔絕陣法都強行沖開。


  「沈蘊!你眼中可還有半分尊卑綱紀!」

  沈蘊紋絲未動,眸中滿是寒意,仿佛根本不在乎對方的怒火。

  她只隱隱掐訣,用神魂之力強行穩住肉身,生怕在靈渠面前示弱半分。

  「我說錯了不成?你是如何對待師姐和師弟的,自己心裡還沒數嗎?」

  說完,沈蘊冷冷一笑,擺出一個極為狂佞的姿態。

  「尊卑綱紀?你也配提這四個字。」

  怕個屁啊。

  爛蒜。

  之前他沒看清自己無所謂,如今她就坐在這兒,她倒要看看靈渠敢不敢弒徒。

  以他如今化神後期的修為,根據壽元推算,或許有望在壽元耗盡前突破至煉虛境界。

  可他若對自己下了死手,即便二人並無師徒情誼,但天道既認此名分,他也必遭心魔反噬,進階更是無望。

  除非二人斷絕這師徒名分,反倒遂了她的願。

  而且,退一萬步來說,以她如今的身家修為,恐怕靈渠也難以將她滅殺。畢竟自己在系統那掛帳的好感度,還存著好大一筆呢。

  買升級丹這種限量款雖然買不到,保個命應該綽綽有餘。

  這麼一想,她的背脊挺的更直了。

  眼見靈渠臉色愈發陰沉,白綺夢心中一驚,霍然起身。

  「師尊,我有要事相告!」

  靈渠望著她那張因驚慌而失色的清冷臉龐,藏在袖中的手掌瞬間攥緊。

  便是一個沈蘊,在她心裡都比自己重要。

  他別開視線,冷冷道:「讓她出去。」

  白綺夢連忙給沈蘊使了個眼色。

  沈蘊眉心一跳。

  若是自己獨自一人,就算給靈渠氣死也不怕。

  大不了就被他揍一頓,然後再用涅槃之力修復肉身。

  但如今師姐要替自己從中周旋,這嘴炮就不能按照自己的性子去隨便打了。

  為了防止自己被氣給憋死,沈蘊把到嘴邊的犯賤話語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偷偷給師姐傳了個音:「他要是對你動手動腳記得喊我,我不怕他。」

  後面還想跟一句「便是打不過我也能把他搞萎了」,但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口。

  見師姐點了點頭,她這才起身離開了大殿。

  待沈蘊的身影遠去,白綺夢立刻走到靈渠身前,恭敬地行了個扶手禮。

  「我願為師尊尋找陰陽逆生花,助師尊規避天道反噬,只求師尊解開我體內的禁制。」

  靈渠身形一震。

  他的指尖死死地陷入掌心,像是被這句話刺痛了。

  「你明知道,那道禁制……是為了保護你。」

  白綺夢抬起頭,目光灼灼。

  「我不想被這保護之名束縛。」

  「那不是守護,是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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