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我現在不是你老婆。」
深夜。
謝司衍一點不困，但舒歡已經陪他聊了很久，她該休息了。
把人哄睡後，他握著香菸和火機走到陽台，想要用尼古丁平復心中的亢奮。
想了想，謝司衍還是沒有抽菸，事實上他已經戒菸很久了。
擺在茶几的手機屏幕亮起，來電顯示人是『爺爺』，這個點打來電話……
「爺爺。」謝司衍接通，聲音平靜，還有些許疏淡。
「我聽說了，舒歡懷了雙胞胎。」
提起她，謝司衍的聲音忍不住溫和，「意外之喜，我們商量過了，決定留下這兩個孩子。」
謝老爺子捂住心口。
你們還想打掉？！
「既然決定留下，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謝司衍根骨修長的手指勾著香菸把玩，溫沉地笑了一下，「我想過孩子的名字，舒雲蘅，舒景和。」
姓舒？
謝老爺子臉色陰沉，但他沒急著反駁，他知道謝司衍在跟他置氣。
「她有什麼打算？」
「我們的打算就是，過好眼下的日子。」
謝老爺子不被他帶節奏，繼續問自己的問題，「她不想回香江嗎？」
「爺爺。」
謝司衍單手撐了一下皮帶束緊的腰骨，任由光影和風聲穿過，他矜貴厚重的底色，自成一方天地。
「每個人都是有尊嚴和底線的，特別是她，看似柔弱，實則敏感要強，她不是被人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貓小狗。」
謝老爺子一語不發，這是在損舒歡嗎，這分明是在損他！
掛斷電話後，謝司衍扔掉香菸。
老爺子在他無能為力的時候，強迫舒歡跟他離婚，無異於把他的肋骨踩在腳底下磋磨。
謝司衍以為自己不是睚眥必報的人，但他是。
舒歡離開香江後，謝司衍想過把謝氏集團拆得七零八碎，再去鵬城找舒歡。
他不想要謝氏集團，若是謝睿和二叔得到了，他們勢必不會放過他。
謝老爺子察覺到謝司衍的意圖，匆匆提拔謝司衍為副董事長，等他一咽氣，謝司衍就能毫無障礙成為董事長。
謝司衍擁有了隨心所欲的權力，再也沒人敢越過他，替他拿主意。
自然就不用再把謝氏集團拆得七零八落，他想什麼時候去鵬城找舒歡，就什麼時候去鵬城找舒歡。
當然這一切舒歡並不知道。
她正睡得香甜，摸到身邊沒人，她要醒，謝司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舒歡得到了安撫，繼續打著輕鼾，靠著他的胸膛熟睡。
這樣就好，晚上她睡得安心，白天她過得開心，謝司衍所求不過如此。
-
懷孕是計劃之外的事，這並沒有影響舒歡上班，只是她懷孕未滿三個月，不能飛去巴黎找莫尼克談合作了。
項目推進不了，副社長自然要過問，得知舒歡懷孕，他震驚了幾秒鐘。
「要不這個項目擱置，等你有時間了再推進。」
舒歡：「謝謝您的體諒，我考慮兩天再給您答覆，我還是不想輕易放棄。」
副社長沒說什麼，只是讓她盡力而為。
回到藍岸別墅，舒歡問榮叔：「謝司衍什麼時候回來？」
話里話外火藥味十足。
榮叔斟酌道：「大少忙完香江那邊的事，會連夜趕回來。」
他用了『連夜』這個詞，足以表現出大少對少夫人的忠貞不渝。
若是以前，舒歡要心疼一下謝司衍這麼奔波，現在她控制不住自己發脾氣。
飯後，舒歡給謝司衍打電話。
「你回來了嗎？」軟綿綿的聲音。
「再等等。」謝司衍語速很快，跟她說完，又交代秘書。
「我要一直這樣等你嗎？」
謝司衍聽著不對勁，揮手，讓秘書先出去。
兩個人最困難，她最委屈的那段時間，她都沒有抱怨過什麼，可見她是真的受了委屈。
「發生什麼事了，可以跟我說說嗎？」謝司衍放慢語速。
他握著手機，又把西裝外套勾進臂彎，闊步走進專屬電梯。
「我沒有辦法坐飛機去巴黎，或許我可以坐船？」舒歡抱著被子，口鼻也悶在被子裡。
嬌氣的聲音又悶又潮，聽起來有幾分倔強。
謝司衍：「一定要去巴黎？」
舒歡：「莫尼克想要見面談合同，我不去的話，這個項目就要被擱置了。」
「或許莫尼克想要來鵬城玩幾天。」
「嗯？」
為了儘快見到舒歡，謝司衍習慣了坐高鐵，向來養尊處優的男人，即使放下架子，也跟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特別是他謙遜起來，坐在旁邊的人都會謹言慎行，生怕自己不文雅。
回到藍岸別墅，謝司衍交代榮叔煮一碗麵條，隨後他上樓。
舒歡快要睡著了，但心裡裝著事，房門一響，她就醒了。
她在電話里又凶又倔，真的見到了謝司衍，光著白皙的腳丫去抱他。
謝司衍不敢抱她太緊，輕吻她發頂，「是不是在等我講睡前故事。」
「沒有，我快要睡著了。」舒歡眼底狡黠。
「嗯，兩個小傢伙肯定在等爸爸講睡前故事。」
「你怎麼知道？」
「知子莫若父。」
舒歡：「……」
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他講冷笑話。
她說起正事，「莫尼克要來鵬城嗎？」
謝司衍：「我可以請她過來一趟。」
這對他來說不是難辦的事，以至於他做出承諾時，眼底的神色都沒有看她肚子時認真。
「我的項目，卻要麻煩你。」
舒歡靠著謝司衍的肩膀，心裡很不是滋潤，隨即她柔軟飽滿的紅唇被謝司衍吻住。
兩張唇緊密貼合，鼻腔撲出的氣息炙熱，誰的喉嚨里溢出極細微的輕響。
「老婆，我沒想你現在懷孕，你的事業受阻，我也要負一部分責任，讓我幫你。」謝司衍撥弄她耳邊的碎發。
又愛不釋手地捏捏她耳朵，她自己都是一個需要人疼愛的小姑娘，如今要當母親了。
舒歡臉頰貼著他的手背蹭了蹭，笑得又甜又壞，持肚而嬌，「我現在不是你老婆。」
謝司衍靜默。
「你生氣了？」
「氣我自己，沒有保護好你。」他聲音沙啞，「等孩子月份再大一點，我們回香江登記。」
「會有婚禮嗎？」
「你想要的都會有。」
那是一場他準備了很久的婚禮，即使他和她離婚了，這場婚禮的準備也沒有停。
在病房說出那句話後，謝司衍心中就明白了，他究竟想要什麼，什麼對他來說是最重要的。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失去謝家的繼承權，但他絕對不能失去舒歡。
謝司衍一點不困，但舒歡已經陪他聊了很久，她該休息了。
把人哄睡後，他握著香菸和火機走到陽台，想要用尼古丁平復心中的亢奮。
想了想，謝司衍還是沒有抽菸，事實上他已經戒菸很久了。
擺在茶几的手機屏幕亮起，來電顯示人是『爺爺』，這個點打來電話……
「爺爺。」謝司衍接通，聲音平靜，還有些許疏淡。
「我聽說了，舒歡懷了雙胞胎。」
提起她，謝司衍的聲音忍不住溫和，「意外之喜，我們商量過了，決定留下這兩個孩子。」
謝老爺子捂住心口。
你們還想打掉？！
「既然決定留下，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謝司衍根骨修長的手指勾著香菸把玩，溫沉地笑了一下，「我想過孩子的名字，舒雲蘅，舒景和。」
姓舒？
謝老爺子臉色陰沉，但他沒急著反駁，他知道謝司衍在跟他置氣。
「她有什麼打算？」
「我們的打算就是，過好眼下的日子。」
謝老爺子不被他帶節奏，繼續問自己的問題，「她不想回香江嗎？」
「爺爺。」
謝司衍單手撐了一下皮帶束緊的腰骨，任由光影和風聲穿過，他矜貴厚重的底色，自成一方天地。
「每個人都是有尊嚴和底線的，特別是她，看似柔弱，實則敏感要強，她不是被人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貓小狗。」
謝老爺子一語不發，這是在損舒歡嗎，這分明是在損他！
掛斷電話後，謝司衍扔掉香菸。
老爺子在他無能為力的時候，強迫舒歡跟他離婚，無異於把他的肋骨踩在腳底下磋磨。
謝司衍以為自己不是睚眥必報的人，但他是。
舒歡離開香江後，謝司衍想過把謝氏集團拆得七零八碎，再去鵬城找舒歡。
他不想要謝氏集團，若是謝睿和二叔得到了，他們勢必不會放過他。
謝老爺子察覺到謝司衍的意圖，匆匆提拔謝司衍為副董事長，等他一咽氣，謝司衍就能毫無障礙成為董事長。
謝司衍擁有了隨心所欲的權力，再也沒人敢越過他，替他拿主意。
自然就不用再把謝氏集團拆得七零八落，他想什麼時候去鵬城找舒歡，就什麼時候去鵬城找舒歡。
當然這一切舒歡並不知道。
她正睡得香甜，摸到身邊沒人，她要醒，謝司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舒歡得到了安撫，繼續打著輕鼾，靠著他的胸膛熟睡。
這樣就好，晚上她睡得安心，白天她過得開心，謝司衍所求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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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是計劃之外的事，這並沒有影響舒歡上班，只是她懷孕未滿三個月，不能飛去巴黎找莫尼克談合作了。
項目推進不了，副社長自然要過問，得知舒歡懷孕，他震驚了幾秒鐘。
「要不這個項目擱置，等你有時間了再推進。」
舒歡：「謝謝您的體諒，我考慮兩天再給您答覆，我還是不想輕易放棄。」
副社長沒說什麼，只是讓她盡力而為。
回到藍岸別墅，舒歡問榮叔：「謝司衍什麼時候回來？」
話里話外火藥味十足。
榮叔斟酌道：「大少忙完香江那邊的事，會連夜趕回來。」
他用了『連夜』這個詞，足以表現出大少對少夫人的忠貞不渝。
若是以前，舒歡要心疼一下謝司衍這麼奔波，現在她控制不住自己發脾氣。
飯後，舒歡給謝司衍打電話。
「你回來了嗎？」軟綿綿的聲音。
「再等等。」謝司衍語速很快，跟她說完，又交代秘書。
「我要一直這樣等你嗎？」
謝司衍聽著不對勁，揮手，讓秘書先出去。
兩個人最困難，她最委屈的那段時間，她都沒有抱怨過什麼，可見她是真的受了委屈。
「發生什麼事了，可以跟我說說嗎？」謝司衍放慢語速。
他握著手機，又把西裝外套勾進臂彎，闊步走進專屬電梯。
「我沒有辦法坐飛機去巴黎，或許我可以坐船？」舒歡抱著被子，口鼻也悶在被子裡。
嬌氣的聲音又悶又潮，聽起來有幾分倔強。
謝司衍：「一定要去巴黎？」
舒歡：「莫尼克想要見面談合同，我不去的話，這個項目就要被擱置了。」
「或許莫尼克想要來鵬城玩幾天。」
「嗯？」
為了儘快見到舒歡，謝司衍習慣了坐高鐵，向來養尊處優的男人，即使放下架子，也跟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特別是他謙遜起來，坐在旁邊的人都會謹言慎行，生怕自己不文雅。
回到藍岸別墅，謝司衍交代榮叔煮一碗麵條，隨後他上樓。
舒歡快要睡著了，但心裡裝著事，房門一響，她就醒了。
她在電話里又凶又倔，真的見到了謝司衍，光著白皙的腳丫去抱他。
謝司衍不敢抱她太緊，輕吻她發頂，「是不是在等我講睡前故事。」
「沒有，我快要睡著了。」舒歡眼底狡黠。
「嗯，兩個小傢伙肯定在等爸爸講睡前故事。」
「你怎麼知道？」
「知子莫若父。」
舒歡：「……」
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他講冷笑話。
她說起正事，「莫尼克要來鵬城嗎？」
謝司衍：「我可以請她過來一趟。」
這對他來說不是難辦的事，以至於他做出承諾時，眼底的神色都沒有看她肚子時認真。
「我的項目，卻要麻煩你。」
舒歡靠著謝司衍的肩膀，心裡很不是滋潤，隨即她柔軟飽滿的紅唇被謝司衍吻住。
兩張唇緊密貼合，鼻腔撲出的氣息炙熱，誰的喉嚨里溢出極細微的輕響。
「老婆，我沒想你現在懷孕，你的事業受阻，我也要負一部分責任，讓我幫你。」謝司衍撥弄她耳邊的碎發。
又愛不釋手地捏捏她耳朵，她自己都是一個需要人疼愛的小姑娘，如今要當母親了。
舒歡臉頰貼著他的手背蹭了蹭，笑得又甜又壞，持肚而嬌，「我現在不是你老婆。」
謝司衍靜默。
「你生氣了？」
「氣我自己，沒有保護好你。」他聲音沙啞，「等孩子月份再大一點，我們回香江登記。」
「會有婚禮嗎？」
「你想要的都會有。」
那是一場他準備了很久的婚禮，即使他和她離婚了，這場婚禮的準備也沒有停。
在病房說出那句話後，謝司衍心中就明白了，他究竟想要什麼，什麼對他來說是最重要的。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失去謝家的繼承權，但他絕對不能失去舒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