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再縱著,她會越來越沒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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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大少這輩子,恐怕除了自己動手拍臉上的蚊子,再也沒有第二個人碰過他矜貴的臉龐。

  舒歡咽了咽口水,不開心的情緒如潮水褪去,她慫了…

  在謝司衍冷靜深邃如獸瞳的注視下,舒歡跑進房子。

  榮叔目睹了這一幕,他也不敢說什麼,只能密切關注著大少的一舉一動。

  如果大少要動手收拾少夫人,他得攔著!

  謝司衍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進書房,除了高大的背影格外深沉,令人猜不透他有無生氣。

  他靠著真皮沙發,姿態是鬆弛的,精神卻繃著。

  一開始他把舒歡當成反抗爺爺的工具,後來他把舒歡當成要一輩子愛護的妻子。

  從來沒有想過第三種可能性。

  但他知道,謝太太若是換成旁的女人,他絕對不會容忍自己被謝太太打臉。

  謝司衍手指碰觸鉑金煙盒,取出一支私人調配的香菸,手指勾著火機銅製開蓋,點燃,冷白清瘦的指間明滅著猩紅。

  他完全陷進真皮沙發里,古巴菸葉獨有的焦糖味滑過喉嚨,過肺的瞬間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開,一股腥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像極了舒歡的味道,又滑又潤又甜。

  香菸無法致癮,只是謝司衍用來放鬆的一種方式,眼中的冷靜並未鬆動。

  他沒有菸癮,只是偶爾藉助香菸里的尼古丁鎮定情緒,他不會吸完整支,會留一截,是克制,也是在跟自己貪慾博弈。

  但這次謝司衍沒有碾滅香菸,而是又抽了一口,過肺的瞬間,他又品嘗到了舒歡的味道,甚至看到她靠著他的膝蓋撒嬌。

  穿著那條兜不住雪白身體的綠色吊帶睡裙,仰起的小臉無聲,眼尾似乎被誰揉紅了,「好疼。」

  『啪嗒』,鉑金煙盒閉合的聲音,謝司衍又點燃一根香菸,再怎麼體驗焦糖煙霧在胸腔炸開的感覺,都找不到靠著他膝蓋撒嬌的綠色身影。

  「榮叔!」

  榮叔受到召喚,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大少,您有什麼吩咐?」

  謝司衍抽過煙的嗓子低啞,「她在做什麼。」

  這個『她』,指得當然是少夫人。

  榮叔:「少夫人在她的書房,進去後就沒出來過。」

  要說大少生氣吧,卻沒有跟少夫人吵架。要說大少不生氣,氣勢又那麼凜冽。

  真是搞不懂叛逆期的大少,比成熟期的大少更加喜怒無常!

  榮叔忽然福靈心至,「少夫人肯定後悔碰觸您的臉了,您也知道少夫人膽小,說不定她躲在書房偷偷哭泣,大少要不要過去看一看?」

  「嗯。」

  謝司衍從善如流的應了一聲,指間夾著香菸出了門,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太急了。

  榮叔:「……」

  早知道叛逆期的大少這麼好哄,他何必在書房外面心驚膽戰這麼久。

  另外一間書房。

  舒歡正在嘗試翻譯一本法國的小眾文學作品《三個情人》,遇到翻譯不通順的地方,她會無意識撥弄頸間的黃色鑽石項鍊。

  她嬌矜的舉止、眉間沉澱的專注力,使得周身氣質流露出撩人又微妙的張力。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有點重,有點浮躁,不那麼沉穩。

  舒歡腦子想的東西太多,沒有聽出這不是榮叔敲門的節奏,她毫無防備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謝司衍。

  那些在她腦海里寂靜的文字,突然瘋狂、跳舞、咆哮,最後組合成謝司衍陰沉的臉龐。

  她下意識想要關門,謝司衍快一步,勾著她的腰往懷裡帶。

  舒歡緊張的咬了一下唇,害怕謝司衍把她摟在懷裡毆打,雖然這種情況概率很低,但不是沒有可能!

  「我都沒有喊疼,你又疼什麼?」

  舒歡分辨不清楚他這句話的意思,緊接著紅唇被謝司衍狠狠吻住,她間接品嘗到了香菸的皮革味,侵略感很強,占據了她的嗅覺。

  謝司衍有點後悔沒有按滅香菸,一隻手摟著她接吻不夠過癮,她扭著腰想跑。

  他不得不拍一下舒歡的翹臀,是警告,調情的意味更多一些,冷白清瘦的五指又順著她鵝黃色針織短袖伸進去,用力又霸道的捂住她弱點。


  舒歡不再扭腰掙扎,身子徹底癱軟在謝司衍懷裡,靠著他的胸膛才能勉強站穩。

  嗚嗚嗚那裡不能碰,她會心慌,會軟掉,會流淚!

  謝司衍睜開眼眸,看清楚舒歡仰起的小臉,眼尾洇著一抹水紅,原來不是被誰揉紅,是被他親紅的。

  男人蹭著她唇角親了親,薄繭的指腹又摩挲幾下,稍稍緩解心中的癮後,幫她整理揉亂的鵝黃色針織短袖。

  左手間的香菸即將燃盡,他召來榮叔,把菸頭丟掉。

  「好苦。」舒歡眼尾殘留著一抹軟紅,小聲抱怨。

  「下次不會再抽完煙吻你,但你也不能再隨便打我的臉。」

  謝司衍眼眸沉著,修長乾淨的手指撥了撥黏在她臉頰的髮絲。

  薄繭的指腹難免碰觸她臉頰和耳朵,惹得舒歡低吟一聲,親密過後的身體很脆弱,經不起半分撩撥。

  謝司衍手指僵住,低磁的聲音喊了她一聲『bb』,又說:「我們回臥室。」

  舒歡不敢置信的抬起頭,臉蛋要比接吻時漲紅,出了汗的鎖骨和小腰更加誘人。

  根本移不開眼,謝司衍深邃的眼眸看得認真,他不缺乏克己復禮的君子風度,也沒有勉強過女人為他做什麼,但他現在非常想勉強舒歡做點什麼。

  「不回!在你心裡,我跟別的女人沒有區別,我的意見對你來說也不重要,這跟嫁給只會吐錢的ATM機有什麼區別?跟ATM機上床,我好慘!」

  舒歡不管謝司衍嚴肅的臉色,趁其不備關上書房的門,把謝司衍關在了外面。

  謝司衍這才發現,他站在門口,無需旁人多言,他自知剛才有多不冷靜,有多…荒唐。

  這時榮叔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少夫人書房的鑰匙。

  謝司衍沒有接鑰匙,淡聲:「剛才她說我是ATM機,你聽到了。」

  榮叔點頭。

  「現在生意上的事都要順從她心意,否則就要同我冷戰。」

  謝司衍的語調平緩,是用粵語說的,即使不忿也慢條斯理,連生氣都是矜貴的,居高臨下的。

  「再縱著,她會越來越沒分寸。」

  書房不隔音,舒歡聽到謝司衍講她沒有分寸,她鼻尖驀地一酸,強忍著眼裡的癢,繼續回到書桌翻譯。

  如果她的身份不是家庭婦女,而是社會上有一點點地位的人,謝司衍還會覺得她的意見是沒分寸嗎?

  舒歡忽然想起,原著女主跟謝司衍冷戰,都是半個月起步。

  她和謝司衍沒有感情,可能冷戰的時間要更長一點,也好,她可以專心翻譯手頭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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