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5章 皇帝，拳頭大者為之
皇宮。
一座毫不起眼的宮殿之中，皇帝正擔憂的來回踱步。
一旁，大太監手持拂塵，眼觀鼻，鼻觀心，耐心等待。
「趙大伴，你說此次皇叔出去的結果如何？」
片刻後，
皇帝停下腳步，忍不住問道。
就在剛才，他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了楚侗，從楚澤擔任江湖鎮撫使被打斷全身經脈，到發現楚逸是一品宗師，再到冊封楚澤為太子，最後到大皇子等人外出江湖，尋找武林門派庇護。
對於其他事情，楚侗聽聞都沒有任何反應，唯獨在得知楚逸竟然二十三歲便成為一品宗師後，立刻表示將太子之位傳給楚澤是對的。
畢竟，沒有人比鎮壓江湖四十年的他更能清楚知道一位先天大宗師到底有多重要。
甚至可以說，
哪怕皇帝之位都能暫時空缺，但先天大宗師卻不能有一日空缺。
沒了皇帝，哪怕依靠朝堂大臣，國家事務最起碼也還能正常運轉。
可若是沒了先天大宗師的鎮壓，那江湖門派絕對分分鐘用事實告訴你，什麼叫做皇帝輪流做，今年到我家。
也正因此，楚侗才決定不顧身體氣血衰朽，想要親眼去看看楚逸。
最起碼，他能為楚逸如何修煉到先天大宗師提供一些建議，讓其縮短進入先天大宗師的時間。
「陛下，老奴不知。」
大太監恭聲說道：「不過在老奴看來，此次皇叔外出，很可能會將六殿下收為弟子，在最後時刻用心調教，爭取為我大周再造一位新的大宗師。」
他話音未落，便聽頭頂傳來一道蒼老的笑聲：
「再造一位新的大宗師？老夫可沒有那個能力。」
「皇叔！」
看到一襲布衣的楚侗從天空落下，皇帝趕緊上前行禮。
「好了，起來吧。」
楚侗一揮手，將皇帝用真氣扶起，問道：「可有酒嗎？」
「酒？」
皇帝一怔：「皇叔您要酒做什麼？」
「喝酒當然是慶祝了！」
楚侗一瞪眼，「我大周有如此喜事，不喝酒慶祝怎麼行？」
「喜事？什麼喜事？」
皇帝愈發不解了。
楚侗也沒有賣關子，輕聲說道：
「你之前不是說楚逸是一品宗師嗎——他不是。」
「什麼？」
皇帝聞言勃然大怒：「他竟敢欺君……嗯？」
話音未落，卻是猛地想到楚侗剛才說有喜事，他的身體猛地一顫，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好似霹靂在腦海中划過，身體都顫抖起來，結結巴巴說道：
「皇叔，您…您的意思是，難道——」
「沒錯！」
楚侗用力一點頭，慨然嘆道：「楚逸不是什麼一品宗師，他的真實修為是先天大宗師！」
噗通！
聽到這五個字，一旁的大太監當即就嚇得摔倒在地，聲音都變形了：
「先天大宗師！？」
皇帝也已經顧不得大太監的失禮了，因為他同樣被這條消息震的不輕，連忙追問道：
「皇叔，您沒看錯吧，楚逸真的是先天大宗師？可…可他才二十三歲啊，這怎麼可能！」
「這種大事老夫怎能看錯？」
楚侗冷哼一聲，旋即，就又笑了起來：
「這可是大喜事啊，天佑我大周竟出如此武道天才！」
此時，
皇帝也終於回過神來，同樣驚喜大笑：
「不錯，天佑我大周，天佑我大周！」
隨即，
他想到什麼，臉色又變得冷冽如冰：「既然我大周有皇叔您和楚逸兩位大宗師，我倒要看看那幾個逆子該怎麼辦，趙大伴，宣我旨意——」
他正要說什麼，就被楚侗開口打斷：
「你要做什麼？」
皇帝忙解釋道：「皇叔，那幾個逆子竟然敢背叛朝廷投靠江湖門派，侄兒自然要給與他們雷霆懲戒。」
「行了，這事不是你該操心的。」
楚侗卻是擺擺手，道：
「這件事自然有楚澤去管，你還是安心修養吧。」
「嗯？」
皇帝聞言怔了一下，旋即明白過來楚侗的意思。
顯然，
楚侗是想讓他故意放那幾個皇子去江湖門派，然後等以後自己退位，楚澤即位，在將鎮壓這幾個皇子當成功績，鞏固他的統治。
皇帝精通權謀，對此自然一點即透，冷笑一聲：
「也罷，既然如此，就讓那些逆子再活一段時間！」
……
靈鷲宮。
大皇子離開京城之後，便在這裡住了下來。
他的一個側妃是靈鷲宮副宮主的女兒，因此，他和靈鷲宮的關係很是親密。
雖然靈鷲宮與京城相距超過千里，可憑藉著他多年來在京城的經營，依舊能清楚打探到京城發生的一切信息。
然而，
就在他以為自己和其餘七位皇子的聯合逼宮會在朝堂造成巨大風波的時候，卻驚愕發現，朝堂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不，嚴格來說，也有變化——朝堂上原本屬於他們八個皇子的勢力正在飛速被一一清除，取而代之的則是親楚澤的人員上位。
「怎麼可能？」
看著手中的密報，大皇子幾乎懷疑自己的探子是不是全都叛變了：
「京城怎麼可能一點動靜沒有？以父皇的脾氣，就算皇叔祖身體出了問題，也該有所動作才是，怎麼現在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迷惑不解。
和他一樣不解的還有其餘幾位皇子。
在聯合逼宮之後，他們本來已經做好了迎接皇帝暴怒的準備，甚至覺得皇帝很可能會在暴怒之下興兵，將他們所投靠的門派作為嚴厲打擊的對象。
結果，半個月時間過去，什麼動靜都沒有。
就好像他們八個皇子本來就沒有存在過朝堂一樣。
這種詭異的現象讓他們心頭的不安愈發濃重。
於是，
幾天之後，這些人在一處隱秘的地方重新聚頭。
「到底是怎麼回事？」
「朝堂上怎麼什麼聲音都沒有？」
「難道父皇竟然選擇忍了？」
「不可能，以父皇的脾氣，如果他能忍下來那就不是父皇了！」
「那現在怎麼解釋？」
「這……」
眾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
坐在首位的大皇子才幽幽開口：
「諸位，我倒是猜到了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眾人全都望向他。
大皇子掃視著眾人，緩緩說道：「皇叔祖可能已經坐化了！」
什麼！
聽到這句話，眾人全都一驚，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畢竟那可是鎮壓了大周四十年的先天大宗師。
他的存在幾乎比眾人的年齡都大，他們早就習慣了有楚侗鎮壓江湖的情況。
可隨即，
冷靜下來之後，他們就不得不承認，大皇子的猜測還是很符合邏輯的。
只有皇叔祖坐化，才能解釋為什麼皇帝會選擇隱忍。
因為皇帝根本沒有掀桌子的本錢！
或者說，他不敢承受朝廷和江湖門派大戰的後果！
一念及此，
這八個皇子的眼神全都詭異起來。
如果朝廷沒有了先天大宗師鎮壓，也就意味著，朝廷將不能再管控江湖門派，也就意味著，——這個世界馬上就會變成亂世，回到那個誰拳頭大誰就是皇帝的混亂時代。
若是之前，
作為皇子，他們當然恐懼這種事情的發生，可現在，既然他們都已經來到了各自友善的門派，這對他們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
「諸位兄弟，父皇年紀大了，做事難免昏聵。」
大皇子道貌岸然的說道：
「小十一性格卑劣，竟然巧言令色蒙蔽父皇，騙取父皇將太子之位傳給他，我覺得，他沒有資格繼承皇帝位，你們意下如何？」
聞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齊齊抱拳說道：
「大皇兄言之有理，楚澤沒有資格做太子！」
隨即，猜到大皇子接下來想要說什麼，眾人雙眼緊緊盯著他，等待著他的後半句話。
大皇子也沒有讓他們失望，
很快便說出了他們最想聽的內容：
「皇帝之位，本就是拳頭大者為之，你我既然都是大周皇子，本就應該公平競爭，這樣，我們便一起約定，等到父皇殯天之日，我等便齊聚京城——誅楚澤，清君側！」
「誅楚澤，清君側！」
聽到這句口號，其餘七位皇子全都興奮起來，跟著一起大吼。
「然後……」
大皇子目光幽深的掃視眾人：
「等到小十一辭了太子之位，我等兄弟到時便各拼底蘊，這下一任皇帝，拳頭大者為之！」
一座毫不起眼的宮殿之中，皇帝正擔憂的來回踱步。
一旁，大太監手持拂塵，眼觀鼻，鼻觀心，耐心等待。
「趙大伴，你說此次皇叔出去的結果如何？」
片刻後，
皇帝停下腳步，忍不住問道。
就在剛才，他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了楚侗，從楚澤擔任江湖鎮撫使被打斷全身經脈，到發現楚逸是一品宗師，再到冊封楚澤為太子，最後到大皇子等人外出江湖，尋找武林門派庇護。
對於其他事情，楚侗聽聞都沒有任何反應，唯獨在得知楚逸竟然二十三歲便成為一品宗師後，立刻表示將太子之位傳給楚澤是對的。
畢竟，沒有人比鎮壓江湖四十年的他更能清楚知道一位先天大宗師到底有多重要。
甚至可以說，
哪怕皇帝之位都能暫時空缺，但先天大宗師卻不能有一日空缺。
沒了皇帝，哪怕依靠朝堂大臣，國家事務最起碼也還能正常運轉。
可若是沒了先天大宗師的鎮壓，那江湖門派絕對分分鐘用事實告訴你，什麼叫做皇帝輪流做，今年到我家。
也正因此，楚侗才決定不顧身體氣血衰朽，想要親眼去看看楚逸。
最起碼，他能為楚逸如何修煉到先天大宗師提供一些建議，讓其縮短進入先天大宗師的時間。
「陛下，老奴不知。」
大太監恭聲說道：「不過在老奴看來，此次皇叔外出，很可能會將六殿下收為弟子，在最後時刻用心調教，爭取為我大周再造一位新的大宗師。」
他話音未落，便聽頭頂傳來一道蒼老的笑聲：
「再造一位新的大宗師？老夫可沒有那個能力。」
「皇叔！」
看到一襲布衣的楚侗從天空落下，皇帝趕緊上前行禮。
「好了，起來吧。」
楚侗一揮手，將皇帝用真氣扶起，問道：「可有酒嗎？」
「酒？」
皇帝一怔：「皇叔您要酒做什麼？」
「喝酒當然是慶祝了！」
楚侗一瞪眼，「我大周有如此喜事，不喝酒慶祝怎麼行？」
「喜事？什麼喜事？」
皇帝愈發不解了。
楚侗也沒有賣關子，輕聲說道：
「你之前不是說楚逸是一品宗師嗎——他不是。」
「什麼？」
皇帝聞言勃然大怒：「他竟敢欺君……嗯？」
話音未落，卻是猛地想到楚侗剛才說有喜事，他的身體猛地一顫，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好似霹靂在腦海中划過，身體都顫抖起來，結結巴巴說道：
「皇叔，您…您的意思是，難道——」
「沒錯！」
楚侗用力一點頭，慨然嘆道：「楚逸不是什麼一品宗師，他的真實修為是先天大宗師！」
噗通！
聽到這五個字，一旁的大太監當即就嚇得摔倒在地，聲音都變形了：
「先天大宗師！？」
皇帝也已經顧不得大太監的失禮了，因為他同樣被這條消息震的不輕，連忙追問道：
「皇叔，您沒看錯吧，楚逸真的是先天大宗師？可…可他才二十三歲啊，這怎麼可能！」
「這種大事老夫怎能看錯？」
楚侗冷哼一聲，旋即，就又笑了起來：
「這可是大喜事啊，天佑我大周竟出如此武道天才！」
此時，
皇帝也終於回過神來，同樣驚喜大笑：
「不錯，天佑我大周，天佑我大周！」
隨即，
他想到什麼，臉色又變得冷冽如冰：「既然我大周有皇叔您和楚逸兩位大宗師，我倒要看看那幾個逆子該怎麼辦，趙大伴，宣我旨意——」
他正要說什麼，就被楚侗開口打斷：
「你要做什麼？」
皇帝忙解釋道：「皇叔，那幾個逆子竟然敢背叛朝廷投靠江湖門派，侄兒自然要給與他們雷霆懲戒。」
「行了，這事不是你該操心的。」
楚侗卻是擺擺手，道：
「這件事自然有楚澤去管，你還是安心修養吧。」
「嗯？」
皇帝聞言怔了一下，旋即明白過來楚侗的意思。
顯然，
楚侗是想讓他故意放那幾個皇子去江湖門派，然後等以後自己退位，楚澤即位，在將鎮壓這幾個皇子當成功績，鞏固他的統治。
皇帝精通權謀，對此自然一點即透，冷笑一聲：
「也罷，既然如此，就讓那些逆子再活一段時間！」
……
靈鷲宮。
大皇子離開京城之後，便在這裡住了下來。
他的一個側妃是靈鷲宮副宮主的女兒，因此，他和靈鷲宮的關係很是親密。
雖然靈鷲宮與京城相距超過千里，可憑藉著他多年來在京城的經營，依舊能清楚打探到京城發生的一切信息。
然而，
就在他以為自己和其餘七位皇子的聯合逼宮會在朝堂造成巨大風波的時候，卻驚愕發現，朝堂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不，嚴格來說，也有變化——朝堂上原本屬於他們八個皇子的勢力正在飛速被一一清除，取而代之的則是親楚澤的人員上位。
「怎麼可能？」
看著手中的密報，大皇子幾乎懷疑自己的探子是不是全都叛變了：
「京城怎麼可能一點動靜沒有？以父皇的脾氣，就算皇叔祖身體出了問題，也該有所動作才是，怎麼現在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迷惑不解。
和他一樣不解的還有其餘幾位皇子。
在聯合逼宮之後，他們本來已經做好了迎接皇帝暴怒的準備，甚至覺得皇帝很可能會在暴怒之下興兵，將他們所投靠的門派作為嚴厲打擊的對象。
結果，半個月時間過去，什麼動靜都沒有。
就好像他們八個皇子本來就沒有存在過朝堂一樣。
這種詭異的現象讓他們心頭的不安愈發濃重。
於是，
幾天之後，這些人在一處隱秘的地方重新聚頭。
「到底是怎麼回事？」
「朝堂上怎麼什麼聲音都沒有？」
「難道父皇竟然選擇忍了？」
「不可能，以父皇的脾氣，如果他能忍下來那就不是父皇了！」
「那現在怎麼解釋？」
「這……」
眾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
坐在首位的大皇子才幽幽開口：
「諸位，我倒是猜到了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眾人全都望向他。
大皇子掃視著眾人，緩緩說道：「皇叔祖可能已經坐化了！」
什麼！
聽到這句話，眾人全都一驚，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畢竟那可是鎮壓了大周四十年的先天大宗師。
他的存在幾乎比眾人的年齡都大，他們早就習慣了有楚侗鎮壓江湖的情況。
可隨即，
冷靜下來之後，他們就不得不承認，大皇子的猜測還是很符合邏輯的。
只有皇叔祖坐化，才能解釋為什麼皇帝會選擇隱忍。
因為皇帝根本沒有掀桌子的本錢！
或者說，他不敢承受朝廷和江湖門派大戰的後果！
一念及此，
這八個皇子的眼神全都詭異起來。
如果朝廷沒有了先天大宗師鎮壓，也就意味著，朝廷將不能再管控江湖門派，也就意味著，——這個世界馬上就會變成亂世，回到那個誰拳頭大誰就是皇帝的混亂時代。
若是之前，
作為皇子，他們當然恐懼這種事情的發生，可現在，既然他們都已經來到了各自友善的門派，這對他們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
「諸位兄弟，父皇年紀大了，做事難免昏聵。」
大皇子道貌岸然的說道：
「小十一性格卑劣，竟然巧言令色蒙蔽父皇，騙取父皇將太子之位傳給他，我覺得，他沒有資格繼承皇帝位，你們意下如何？」
聞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齊齊抱拳說道：
「大皇兄言之有理，楚澤沒有資格做太子！」
隨即，猜到大皇子接下來想要說什麼，眾人雙眼緊緊盯著他，等待著他的後半句話。
大皇子也沒有讓他們失望，
很快便說出了他們最想聽的內容：
「皇帝之位，本就是拳頭大者為之，你我既然都是大周皇子，本就應該公平競爭，這樣，我們便一起約定，等到父皇殯天之日，我等便齊聚京城——誅楚澤，清君側！」
「誅楚澤，清君側！」
聽到這句口號，其餘七位皇子全都興奮起來，跟著一起大吼。
「然後……」
大皇子目光幽深的掃視眾人：
「等到小十一辭了太子之位，我等兄弟到時便各拼底蘊，這下一任皇帝，拳頭大者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