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9章 辱人者,人恆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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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天光熹微,初升的太陽刺破黑幕,灑落第一縷陽光,仿佛為城牆鍍上一層金芒。

  嘎吱!

  在清晨的薄霧中,守城的侍衛打開了厚重的城門。

  當城門打開,

  他們就見在城門外面不知何時竟然站著一名赤裸上身,後背綁縛著荊條的健碩男子。

  「這…這是……」

  「負荊請罪?」

  「這是誰?」

  「要跟誰去負荊請罪?」

  看到城門外的花天縱,守門侍衛全都吃了一驚。

  花天縱自然也聽到了眾人的議論,他臉皮羞紅,羞憤欲死,恨不得立刻轉身離開。

  可想到吳啟衣服背後的留字,他還是強行站住沒有移動。

  僵著臉給付了入城費之後,花天縱快步施展輕功向著十一王府奔去。

  他之所以這麼早來,為的就是趕在清晨人少的時候。

  ……

  十一王府。

  王府庭院之中,楚澤正神情陰沉的在院中修煉拳法。

  就如楚逸所想,昨日會武發生的情況讓他很受刺激,因此這才天光未亮便早早起床修煉。

  呼!

  呼!

  一套拳法下來,楚澤身體微微發熱,接過一旁侍女手中的毛巾擦了擦汗,對旁邊的拳法師傅問道:

  「張師傅,我這套拳法打的怎麼樣?」

  「十一殿下天資聰穎,這套『太祖長拳』當真是頗得拳法精髓,章法森然……」

  一旁的張師傅立刻開口獻上馬屁。

  但他話沒說完,就被楚澤直接揮手打斷:

  「張師傅,我想聽實話!」

  「呃……」

  看著楚澤那認真的神色,張師傅張張嘴,快速說道:

  「殿下拘泥於招式,不知變通,或可換一門拳法修煉。」

  楚澤翻個白眼:

  「我就知道。」

  如果修煉那麼簡單的話,他又何嘗不願去提高修為?

  關鍵就是他經過多年習武之後,已經意識到自己就不是修煉那塊料,與其浪費時間在修煉上,不如把時間花在其他上。

  「可是……」

  一想到昨日自己在擂台遇到的羞辱,楚澤的拳頭就又握緊。

  就在這時,

  他猛地想到什麼,忙對一旁的隨從道:

  「快,立刻備馬,去給青陽觀送信……不,算了,還是我自己去吧!」

  說著,

  他趕緊回屋換衣服。

  看到他這番聰明的模樣,王妃薛婉兒詫異問道:

  「殿下,您要去哪裡?」

  「我去找六哥!」

  楚澤匆忙應了一聲,同時催促僕人趕緊為自己備馬。

  「去找六哥做什麼?」

  薛婉兒一邊幫著楚澤換衣服,一邊好奇問道。

  聞言,楚澤卻是搖搖頭,沒有回答。

  心中卻是又是懊惱,又是後悔:

  「我也真是昏了頭,竟然忘記將此事告知六哥,以六哥的脾氣,若他知道我在會武擂台被花天縱羞辱,必然會想要為我出頭,可因為我這點面子,就讓六哥耗費人情請那位陸地神仙動手,就實在不值得了!」

  他雖性情沉穩,但到底也才十六歲,昨日會武之後,心中只剩下難受與憤怒,恨不得立刻提高修為,與花天縱再比試一番,找回場子,根本沒有心情想其他。

  直到現在才想起這件事。

  在他看來,

  自己被花天縱羞辱固然讓人難受,可相比於請一位陸地神仙出手,那就不值得了,楚逸應該留著人情用在更好的地方才是。

  這時,

  僕人也已經將備好的駿馬簽來:

  「婉兒,你在家等著我,我去去就回!」


  說完,

  他翻身上馬,就想要快馬加鞭趕往青陽觀。

  就在這時,

  一名門人快步趕了過來,行禮匯報導:

  「王爺,在王府門口有人負荊請罪!」

  「嗯?」

  楚澤聞言呆了一下,疑惑問道:「負荊請罪,可看清是誰了嗎?」

  門人猶豫一下,開口答道:

  「看相貌,似是昨日與王爺會武的吳國太子。」

  「什麼?」

  楚澤聞言一驚:「吳國太子花天縱?你可看清了?」

  「小人恨不能生啖花天縱之肉,決計看錯不了!」

  門人咬牙說道。

  正所謂『主辱臣死』,楚澤這位王爺被花天縱羞辱,身為王府僕役,這些人也對花天縱恨之入骨。

  「花天縱在我王府門口負荊請罪?」

  聞言,楚澤腦海中念頭電閃,立刻便猜到了原因:

  「肯定是六哥的手筆——他請那位陸地神仙出手教訓花天縱了!」

  一念及此,

  楚澤心中又是感動又是後悔。

  感動的是楚逸竟然為了自己受辱一事不惜花費人情讓陸地神仙出手;

  後悔的是自己反應晚了,竟然讓楚逸為此小事而白白浪費人情。

  「王爺,我們要如何處理那花天縱?」

  門人開口問道。

  「如何處理……」

  楚澤沉吟片刻,看看不過才剛剛升起來的日頭,嘿然冷笑一聲:

  「這花天縱倒是打得好主意,想要趁著天光未亮,沒幾個人看到他的時候負荊請罪……既如此,我怎能讓你如意!」

  反正楚逸的人情已經消耗了,楚澤當然要讓收益最大化。

  想到這裡,他冷笑說道:

  「告訴下面,誰也不要理那花天縱,他願意在門口待著就待著,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

  他也不著急去找楚逸了,轉頭和薛婉兒笑道:

  「走,咱們先去吃早飯。」

  ……

  楚澤王府門外。

  花天縱正赤裸上身,背負荊條,雙手抱拳,保持鞠躬的姿勢站在門外。

  他自然聽到了前去匯報的門子的腳步聲,本以為楚澤得知自己在此後,馬上就會出來接見自己。

  結果,

  片刻後他就聽門子是回來了,但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花天縱也不傻,腦子一轉便明白了楚澤的意圖——他就是故意把自己晾在王府門口,讓所有人都看到自己向他負荊請罪之事!

  一想到等待會兒行人流量上來,自己坦衣露乳在楚澤王府門前負荊請罪一事被大眾看到,尤其被其餘國家的皇子得知,使得吳國顏面大丟,花天縱頓時羞憤欲絕,恨不立刻甩身離去。

  可想到吳啟衣服後背的文字警告,花天縱的腦子就又立刻清醒,還是保持抱拳行禮的姿勢待了下去:

  「罷了,就如吳老所說,辱人者,人恆辱之,昨日因,今日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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