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她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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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溪苑,主臥。

  窗外夜色漸深,柔和的月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雲箏依舊懶懶地依偎在傅凌鶴的懷中,鼻尖縈繞著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耳邊是他穩健的心跳聲。

  傅凌鶴的手掌溫暖而有力,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撫過雲箏的後背,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他垂眸凝視著她蒼白的側臉,濃密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一片陰影。

  床頭柜上的海鮮粥還冒著絲絲熱氣,白瓷碗邊緣沾著一點米粒。

  剛才那小半碗的熱度從胃部擴散到全身,終於讓她冰封了兩天的知覺開始復甦。

  雲箏無意識地蜷了蜷手指,觸到傅凌鶴襯衫上冰涼的袖扣。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還穿著兩天前的衣服,髮絲間傳來若有若無的油膩感。

  她微微掙扎了一下,纖長的睫毛輕顫,」傅凌鶴,我想去洗個澡。」

  「我去給你放洗澡水。」傅凌鶴立刻鬆開懷抱,起身時帶起一陣微風。

  真絲床單在他離開的位置留下幾道褶皺,很快又緩緩舒展。

  她最近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傅凌鶴自然也就沒有逗她,也沒有搶著幫她洗。

  只是轉身時,他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心疼。

  雲箏看著男人線條分明的側臉,目光落在他微微滾動的喉結上,輕輕點了點頭。

  五分鐘後,傅凌鶴從氤氳著熱氣的浴室里走出來,白襯衫的袖口已經卷到手肘處,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在雲箏身邊站定,伸手想摸摸她的發頂。

  卻被她先一步看穿了意圖,立馬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退,髮絲擦過真絲枕套發出細微的聲響,」別,頭髮太油了,我自己都嫌棄。」

  傅凌鶴對她的抗拒置若罔聞,輕輕勾了勾唇角,眼尾漾起寵溺的笑意。

  他毫不猶豫地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穿過略顯油膩的髮絲,語氣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晨露,」我不嫌棄!」

  雲箏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仰頭愣愣地看著他。

  壁燈的光暈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鍍了一層柔和的暖色,連平日裡凌厲的下頜線條都顯得溫柔了幾分。

  」好了,快去吧,水溫我稍稍調的有點低。」傅凌鶴把雲箏扶了起來,掌心貼在她單薄的肩胛骨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骨骼的輪廓。

  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克制,」你已經有兩天沒有好好吃飯了,水溫太高容易頭暈。」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又繼續補充,」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就叫我。」

  說這話時,他的拇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她的肩頭,像是無聲的安撫。

  雲箏稍稍點了點頭,轉身時真絲睡袍的下擺掃過他的西裝褲腿。浴室門輕輕合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浴室里,茉莉香薰在蒸汽中緩緩暈開。

  雲箏躺進浴缸時,水面盪起細小的波紋,拍打在白色陶瓷邊緣。

  她伸手抹開鏡面上的霧氣,水珠順著她的指尖滑落,在洗手台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門外,傅凌鶴的手機在實木茶几上震動,發出沉悶的嗡嗡聲。

  他低沉的嗓音隔著磨砂玻璃顯得模糊不清,偶爾傳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響。

  雲箏擦乾身體時,發現傅凌鶴準備的睡衣整齊地掛在加熱毛巾架上,還帶著暖意。

  淡紫色的真絲面料觸碰到肌膚時,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雲箏腰間的系帶鬆散地垂著,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她赤腳走出浴室時,水珠從發梢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洇出深色的圓點。

  傅凌鶴正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窗外華燈初上,城市的霓虹在他挺拔的身影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他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發白,西裝褲腿上還沾著方才匆忙間不小心灑落的咖啡漬,在深色面料上暈開一片暗色。

  聽到動靜,他轉身時帶起一陣微風,金絲眼鏡鏈在空中劃出一道細碎的金光。

  他的目光在她過長的袖口停留片刻,嘴角微微上揚,讓他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

  」明明是按著你的尺碼定製的睡衣,這才拿到多久就被你穿了oversize的感覺。」他走過來,真絲睡衣隨著動作發出窸窣聲響。


  他單膝跪地替她捲起袖口時,後頸的短髮茬在燈光下泛著青黑的光澤,動作輕柔。

  雲箏任由他擺弄,突然開口,聲音還帶著沐浴後的微啞,」剛才誰的電話?」

  傅凌鶴的手指停頓了一秒,捲袖口的動作微不可察地滯了滯,」公司的事。」

  他答得太快,鏡片後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抬手鬆了松領帶,儘管他早已解開了領口的第一顆紐扣。

  雲箏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攏了攏過大的衣領,纖細的鎖骨在真絲面料下若隱若現。

  」睡一會兒吧。」傅凌鶴拉開被子,新換的淡藍色床單散發著陽光的味道。他整理被角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雲箏躺下後,蠶絲被輕若無物地覆在身上。

  他卻沒像往常一樣離開,而是坐在床邊的扶手椅上。

  隨手拿起一份文件,牛皮紙袋在他手中發出輕微的脆響。

  」不用去書房嗎?」雲箏問,聲音已經染上睡意。

  她半闔著眼,看見檯燈的光在他金絲眼鏡上跳躍。

  傅凌鶴翻開文件,紙張在靜謐的房間裡發出沙沙聲響,」工作在哪處理都一樣,這裡可以陪你又可以處理工作。」

  他的聲音很輕,目光卻始終沒從文件上移開,只是握著鋼筆的手指微微收緊。

  雲箏閉上眼睛,聽見窗外晚風拂過樹梢的聲響。

  朦朧中,她聽見傅凌鶴輕嘆一聲,鋼筆在紙上划過的沙沙聲持續不斷,偶爾夾雜著他翻動紙頁的輕響。

  床頭柜上的薰衣草香薰靜靜燃燒,一縷青煙裊裊上升,在暖黃的燈光中漸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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